哭過,也累了,糾結和痛苦的心,也逐漸變的平靜,該來的始終還是來了,該面對的,還需要去面對。
在這破舊的紅磚房之內,三人就這樣抽著煙,誰也沒有說話,直到一支煙抽完,白易又點燃了第二根。
「昨晚你走之後,我們和老大結了帳,然後送老大回到了水木花園,中途有一輛黑色的本田轎車一直跟著我們,因為喝太多的酒,我們也沒有太在意
「黑色本田轎車?從金鳳樓一直跟著你們到水木花園?」
「嗯白易點了點頭︰「送老大回去之後,我們也沒有注意那轎車,判官說無意間看到那開車的男子像是一個越南軍人,不過我們都沒有仔細看
「送老大回家後,我和判官去做了一個大保健,誰知道這保健還沒有做到一半,老大便打電話來了
「老大給你們打的電話?」焦逆風突然變得有些驚訝。
「嗯白易和判官都重重的點了點頭︰「當時我們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老大讓我們先找一個地方躲一陣子,而且說的很急
「所以你們就找來了這里?」
「開始我和判官都害怕老大會發生什麼意外,還準備再去水木花園看一下,不過半途老大又打來了一個電話,讓我們立刻去躲起來,听他說是因為我們前段時間在酒吧打廢了一個公務員那事情,警察正在查我們,直到我們得知老大全家被滅門的消息後,才知道老大騙了我們說到這里,白易顯得相當的懊惱,而且兩人都深深的自責自己。
「你們不用自責焦逆風看了兩人一眼,說道︰「如果你們昨晚去找了老大,你們兩個現在也到下面去了。你們說那個開本田車的人,我見過
「他是誰?」兩人都激動的問了起來。
「昨晚在金鳳樓,我見過他,一個沒有右眼的越南雇佣軍……
「莎莎莎.莎莎莎
紅磚房下面,突然傳來了一陣隱約的莎莎聲,好像是細微的腳步,又好像是死神的鐮刀劃在地上所發出的聲音一般。
三人相視一望,隨即丟掉手中的煙頭,屏住呼吸,心中也不由得變得緊張起來。
「好像,有人來了判官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輕聲的說道。
「嗯,別輕舉妄動焦逆風朝著兩人投遞了一個眼神,連同自己一起,輕輕的躲在了屋內的一個隱蔽的死角,焦逆風則是迅速的掏出了那柄從小女警那里奪來的手槍。
「從現在開始,在沒有我的吩咐下,誰都不要妄自沖出去,如果來的真是那個獨眼雇佣軍,我們很有可能分分鐘被秒掉,他的戰斗力很強,而且身上還有槍
白易和判官同時點了點頭,判官雖然脾氣火爆,卻並非魯莽之人,白易更不用說,他的性格雖然說不上溫順,但是從小喜歡醫術的他,絕對不會在關鍵時刻胡來。
焦逆風迅速的將子彈上膛,然後輕輕的邁動著步子,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房間的門後位置,雖然並不確定來的是不是那個獨眼雇佣軍,甚至連到底是不是下方來人了也不確定,但是焦逆風幾人卻能夠很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幾乎快跳出胸膛。
「莎莎.」
那仿佛樹葉摩挲的聲音愈加的明顯,緊接著,一聲大門推開的聲音傳來,樓道處,傳來了一陣厚重的腳步聲,是那種軍用靴子踏著水泥板發出的特殊聲音。
「是他,一定沒錯了
焦逆風緊緊的捏著手槍,額頭上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開吃出汗,他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門外的走廊,現在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在生死關頭,只要有任何人影出現,他便會毫不猶豫開槍,雖然,他並沒有開槍殺過人。
「啪.啪.啪.」
皮靴子踩在地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三人都是緊繃著神經,他們甚至能夠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力,正悄無聲息的朝著他們撲了,這種壓迫感越來越強,最後壓得他們快喘不過氣來。
陽光照射到外面的陽台,在窗戶位置便不能夠再繼續照射進去,通過陽光的投影,焦逆風發現一個高大的影像,正從那布滿灰塵的玻璃窗戶走來,逐漸的靠近門口的位置。
「媽的.」胸口此起彼伏,焦逆風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那股壓迫力,更是讓焦逆風心驚肉跳︰「草
箭在弦上,已經到了不得不發的地步,焦逆風直接將槍口對準了門外,說話間便要扣動扳機。
「砰.砰砰.」
連續數聲槍聲響起,焦逆風甚至還沒有看清對方到底在什麼位置,便突然感覺危險的氣息瘋狂的朝著自己這邊襲來,數顆子彈,從他的身邊擦肩而過,對方始終開始快了他一步開槍。
「媽的,都躲好了
幸好這幾槍都放了空,焦逆風迅速的在地上翻滾了幾轉,朝著門外便亂射一通,與此同時,門外也不斷的響著槍聲,子彈更是不長眼的朝著屋內飛來,眨眼間,那破舊的牆壁上,便多出了七八個駭人的彈孔。
一場激烈的槍戰就這樣展開,兩方甚至都還沒有看清楚對方的面容,此時,不管是白易還是判官,又或者是焦逆風,他們的腦子都有些混亂,不過焦逆風戴著玉扳指,在短暫的混亂之後,腦袋里還是變得清晰起來。
「 .」
「 .」
不斷的扣住扳機,焦逆風三人也仿佛老鼠一般,不斷的在屋內亂竄,此時,他們腦海之中便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躲過這射進來的每一顆子彈,然後活下去。
「 .」
在連續開了好幾槍之後,焦逆風心中猛然一蕩,臉色更是巨變︰「操他娘的,沒子彈了
「啪.」
還在憤怒之際,門外居然也失去了開槍的聲音,那是一柄銀色的沙漠之鷹手槍,就這樣被那人摔在了地上,然後一只黑色的軍用皮靴,重重的踩在了這柄沙漠之鷹上面,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道,只知道那皮靴踏上去之後,那銀色沙漠之鷹,直接被踩散架。
那是一個穿著綠衫軍裝,手持一柄瑞士軍刀,身形高大的男子,沒有右眼,長相也相當的駭人,平頭,他叫做食人超,一個靠著吃人肉,數次從戰場上活著走下來雇佣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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