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泉碼頭一路開往金鳳樓,白易開車,判官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焦逆風則是和韓露坐在金杯車的後面。
看著兩邊不斷往後移動的熟悉場景,焦逆風心中感慨萬千,曾經以為出獄後便是雲泉的上位大哥,卻沒想到最後連留在雲泉的資格也沒有。
金鳳樓是雲泉縣老牌的四星級酒店,四星級,在這里已經是最高檔次,在雲泉縣這個彈丸之地,這種地方道上的人也只有像田九這種有點身份的大哥才能夠舍得包場。
金杯車停在了金鳳樓的大門口,焦逆風迫不及待的打開了車門,韓露剛下車卻沒有進去的打算,朝著隔壁的一間酒吧走去。
「你不和我們一起?」見韓露準備離開,判官率先開口問道,這小子長得帥,也不缺女人,不過見到漂亮的妹子,卻總想去勾搭一下。
韓露沒有理會判官,自個的往前走著,焦逆風一把拍住判官的肩膀,用著一種玩世不恭的語氣說道︰「判官,如果你不想你下面永遠直不起來,就不要去惹這個女魔頭
「風哥,你不是吧判官和白易都同時用著一種詫異的眼神盯著焦逆風︰「以前在雲泉,你外號瘋子,可是出了名的膽大包天,現在,你怎麼會害怕一個女人?」
「他是女人嗎?」盯著韓露漸漸走遠的身影,焦逆風真心不想她跟著自己︰「她是女魔頭
「走,不說了,快點進去,兄弟們好久沒見了,今晚一定不醉不歸
「哦,呵呵判官和白易盯著焦逆風會意的叫了叫,然後朝著金鳳樓的大門口走去。
兩名光著膀子的年輕小子在金鳳樓門口抽著煙,一臉的紅暈,儼然有些喝高了,焦逆風心情好,笑著走上前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然後遞出了一支香煙︰「兄弟,喝多了吧?」
這年輕小子儼然並沒有注意焦逆風幾人的存在,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此人微微一愣,居然毫不領情,來了一句︰「你誰啊?賣顆粒的吧,媽的滾一邊去
「操你娘的判官脾氣本來便有些火爆,見這小子毫無見識,當下就火了,直接一腳踢向這小子,此人當場一愣︰「判,判官哥?」
「娘的,知道他是誰不?」
「沒事,新來的,我又不是啥名人焦逆風的脾氣今天卻出奇的手,又拍了一下此人的肩膀,笑著說道︰「我的煙里可沒有參那種東西
兩人儼然已經猜到焦逆風的身份不一般,有些誠惶誠恐的接過香煙,臉上卻是疑雲滿面。
「還不叫風哥白易說道。
「風哥?易哥,他就是瘋子哥?」兩人差點驚訝的叫出聲來,一臉的尷尬︰「你就是傳說中的瘋子哥
「靠,傳說焦逆風有些無語,然後徑直的走進了大門,金鳳樓的大廳里面熱鬧一片,田九在雲泉縣雖然算不上地下教父,但是前三的位置,肯定有他的一份,所以今天他辦四十九,相當于五十大壽,道上的人可沒有人敢不給他面子。
大廳內打成一片,外面混的人大多都豪爽,其中有許多人已經喝高了。
「兄弟們,看看誰來了剛進門,判官便扯高了嗓子叫了起來,經他這麼一吼,在極短的時間內,百分之八十的目光便移動到了這邊,當發現門口那熟悉的人影之時,大廳出奇的安靜了下來。
「瘋……瘋子……」
「焦逆風?「
「居然是風哥,他回來了?」
在場很多人還是認識焦逆風的,不過一些新人雖然不曾認識焦逆風,但是他的名號很多人卻听過,特別是經過出獄後那件事情之後,焦逆風在雲泉道上可是不折不扣的名人。
不過,讓焦逆風有些意外的是,在短暫的驚訝之後,這些人並沒有表現出想象中的熱情,而是在簡單的打了一個招呼之後,又做起了自己的事情,時不時他們會用余光瞟上焦逆風一眼,然後又悄悄的將眼神收回去,仿佛是在害怕,又或者是在刻意回避焦逆風一樣。
幾人都感覺到了這中間的氣氛有些不對,三人相互望了一眼,隨即相視一笑︰「風哥,別見外,兄弟們心中也不想這樣白易說道︰「畢竟出來混,都不容易
「沒什麼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焦逆風的心中難免有些不爽,不過他當然明白這其中的端倪︰「一定是我那便宜老爹搞的鬼吧,判官,神醫,你們知道我這老爹到底是干什麼的嗎?」
說到這里,兩人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怪異,仿佛有些話他們想說,卻又不敢說一般︰「風哥,具體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在你出獄的前一個星期,有一伙人來找過老大,然後老大便做出了這個決定,所以我們才沒敢來接你出獄,但是具體是因為什麼,我們也不知道,你那個老爹,或許連老大也畏懼他三分
「這個我知道焦逆風回答道︰「問你們也沒用,老大在哪里?我們去找他
拿出那個事先早已經準備好的大紅包,焦逆風四處尋找著自己老大田九的身影,卻始終沒有見到那一張熟悉面容。
「老大一定在二樓的包房,我們上去吧
「嗯
三人一路走向二樓,經過大廳這些人的身邊,他們總會朝著焦逆風投來些許目光,然後又急忙將目光收回,焦逆風可以感覺得到這些人心中的熱情,想開一點,心里面也就不那麼難受了。
「老大,你看誰來了?」抽開二樓的vip包房,判官一如既往的發出那種讓人興奮的聲音。
「媽的判官你又搞什麼飛機,沒看到我正在陪貴客嗎?」熟悉的聲音響起,有些厚重卻帶著一絲的浮夸,田九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是江湖氣息卻依然非常的濃烈,听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焦逆風眼中的熱淚差點沒有流下來。
「老……老大焦逆風的聲音變得有些顫抖,雖然在出獄的時候他有些恨田九拿著一大疊錢不負責任離開的舉止,但是在這個時候看來,一切都已經是浮雲。
田九原本端在手上準備喝下去的白酒突然停滯了半空中,他那種經過歲月洗禮的臉龐頓時變得無比的怪異,厚重而且浮夸的語氣突然變了一種味道,田九仿佛有些被震住了︰「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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