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集團的辦公樓,設在市中心附近,是早期周光明在這里購置下來的土地,然後蓋的辦公樓。辦公樓前還有一大片花園,供員工工間休息。現在的地價早就翻了多少番,在大都市里有這樣的建築和花園,依照現在的土地價格,是很奢侈的。從另一方面來說,也顯示出了周氏集團的實力。
整幢大樓是大理石玻璃結構,顯得古樸而典雅,總高有20層,一走進大樓,夏秋就猶如墜入了殿堂一般,地上擺放著中國產的大花瓶、藍色靠背椅、頂上是古樸典雅的水晶吊燈,一面牆上掛著一點五米高的油畫,畫的是周鵬的高祖、曾祖父、祖父,另一面牆上擺著周氏集團公司徽章和梅花圖案的家族徽章。
周鵬的辦公室,地板都被鋪上了藍綠色長毛絨的地毯,窗簾也是同色系,散發著優雅、高貴的氣息。
周鵬和夏秋的辦公室在頂樓,辦公樓中間兩層是作為員工餐廳和活動室。
在員工餐廳樓上的小房間,是給公司管理層單獨準備的用餐的地方。
上班的前一天,周鵬已經給她安排好了車輛,並安排老張給夏秋做司機,方便她上下班,她雖然以前學過開車,但是還沒有考取駕照。夏秋堅決不肯。
「這樣會給其他員工留下不好的印象,讓我今後怎麼開展工作?我自己搭公車就可以!」夏秋堅決地說道,如果坐他的車,那麼別人會如何考慮他們的關系呢?而且她現在又住在他的家里,豈不會鬧得滿城風雨?
在周鵬的堅持下,夏秋勉強同意上班搭周鵬的車到公車站,下班時再在公車站那里搭周鵬的車回來。
第一天到公司上班,臨近中午,周鵬發信息給夏秋,叫她中午一起去外面的餐廳用餐,夏秋沒有答應,周鵬說如果夏秋不去,他也不會去那里用餐,他會直接到員工餐廳。
中午午餐時間,五月和夏秋出門時,正好踫到周鵬,五月朝周鵬打招呼。
「去吃午飯嗎?」周鵬問她們。
「您要請客嗎?」五月大大咧咧的問,夏秋趕忙拽五月的衣服。
「現在不方便走太遠,去員工餐廳好了。」周鵬帶著淡淡的微笑說。上午的很多事情,似乎都很順利,各總公司前三季度的財務報表,已經顯示出他們運轉良好的狀態,股票市場也是一片飄紅。
「總裁,她只是隨便說說……」夏秋話還沒有說完,周鵬已經走進員工餐廳,餐廳里的人看到他,立即全部都起身。
負責行政部的主管,沒想到總裁剛一上任,便來員工餐廳視察,慌得急忙趕了過來,生怕出什麼紕漏。
周鵬淡淡的掃向餐廳中起身的眾人,喬治讓大家都坐下,說總裁只是過來看看大家,看看大家是否吃得好,一會兒就要離開。
「不,我今天要在這里和大家一起吃。」周鵬下巴微微抬起,淡淡的眼光掃向夏秋。
「可是,宏遠的蘭總,正在包廂等您一起吃午飯。」喬治低低的聲音。
「你去告訴他,我有事就不去了,吃完飯再和他談宏遠的事。」
行政部主管趕忙張羅著騰出一張桌子,讓周鵬坐下,然後小步跑到窗口打好飯菜,親自端著,恭敬地放到周鵬的面前。
夏秋拉著五月走向另外一側,她不想讓大家覺得自己和周鵬有什麼特殊關系。
五月早來一個多月,和大家有說有笑地打招呼。她開朗的性格,已經和這里的人都混熟了。她在前面排隊,叫夏秋在座位上等她。
買完飯,夏秋走到窗口接過飯菜,兩人端著餐盤向另外一張桌子走去坐下。
夏秋小聲地對五月說,」闖禍了吧?搞得動靜這麼大。」
五月對夏秋吐了吐舌頭,」真幸運,在公司里有總裁這樣疼你!」
「總裁疼員工是理所當然的!」周鵬也將餐盤端到了那張桌子上,並在夏秋的旁邊坐下,雖然不苟言笑,但是看出,他的心情還不錯。
夏秋看看周鵬,又將眼楮挪開,思緒有些恍惚出神,吃飯的速度慢了下來。
「怎麼數米粒?飯不好吃嗎?」周鵬輕聲地問道,她不高興了嗎?
「哦,沒有。」夏秋微笑著說道,」我吃飽了,總裁,您慢用!」說完,端著餐盤,離開了桌子。
五月看她走了,連忙往嘴里扒拉兩口飯,對周鵬打了聲招呼,也起身走了。
宏遠的蘭總站在小餐廳的門口,臉上仍然堆滿了讓人信任的微笑,和每個高管寒暄著再見後,見屋內再無旁人,便到窗前,從小餐廳的窗戶剛好能夠看見餐廳的全部。他撩起窗簾的一角,小小的眼楮眯起來,遠遠地打量著周鵬。
這次的造訪員工餐廳,為周鵬贏得了關心基層員工生活的好名聲。很多女孩子看到周鵬帥氣的外表,又知道他至今未有合適的對象,都不禁心動。
晚上下班時,周鵬在夏秋下公車的地方等她。
夏秋看到他,便上了車,邊系安全帶,邊隨口問他,」不是晚上有和公司管理層的晚宴嗎,為什麼沒去?」
「這種晚宴也沒什麼意思。」周鵬答道,下午他曾經問夏秋是否同去,夏秋拒絕了,夏秋不去,他也不想去。
「這是你和其他員工溝通的一種方式。」夏秋說道,和其他員工的關系處理好了,才會讓日常工作更順利,夏秋知道,現在這個社會,是講究團隊力量的時代,而不是靠單打獨斗,就可以取得成功的時代,個人的力量再強大,在整個團隊面前,也是微不足道的。和員工的溝通,不光是日常工作上,包括業余時間,也要和大家經常聚一聚,有很多工作時間不能說的話、做的事情,都可以這個時候來說來做。
「我知道,夏老師!那下次你就和我一起去。」周鵬邊說著,濃烈的眼神看向她。
听他叫‘夏老師’,夏秋」哧」地笑了起來,看著車窗前面。
「我,今後要讓你一直都這樣笑。」周鵬用手指握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輕輕搬向自己,似乎在向她保證,又似乎在向自己保證似的說道。
夏秋心中一凜,臉上的笑容凝結了,靜靜地看著他,沒有繼續和周鵬說話。今後?今後會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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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華區設立了企管辦,主要對今後企業的發展做政策上的指引和方向上的決策,這是周鵬進行組織改革的結果之一。夏秋的工作,主要是協助周鵬處理這些問題。
夏秋很快熟悉了自己所負責的工作範圍和內容,對基本的工作流程也進行了熟悉。五月在這里,依然負責人力資源方面的工作。
不知不覺,回到北方已經有將近一個月。
每天早晨上班,夏秋都會靜靜地把熨燙整齊的衣物拿給周鵬,有時還會幫他整理領帶,早晚飯,也都會幫著方嫂他們準備,會幫著整理周鵬的衣櫃、書房,晚飯後,會帶上木蘭,兩個人一起散步,或者在書房看書,周鵬把白天沒有處理完的公務,帶回來,有些拿不定主意的,兩個人會一起商討。周鵬內心很是歡喜,這正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幸福的家庭生活的樣子。雖然夏秋說只是不想在這里白吃白住,但是能夠看的出來,她是用心的在做。
那個神秘的送禮物的人,又給夏秋送來了換季的衣物、化妝品、名貴的首飾,甚至還有加濕器,當夏秋在辦公樓接到快遞員的郵箱時,感覺很詫異,那個人怎麼知道自己到了這個地方,怎麼會送來這些東西,而且這些都剛好適合自己,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似乎為了映襯這個社會是信息社會,這件事情,不出一會兒,整個公司,樓上樓下,就都知道了。
那天傍晚下班,當她把箱子從公車上抱下來時,周鵬的面容異常生硬,他無聲地接過她手中的箱子,替她將箱子放到後備箱,兩個人一路無話,到家時,周鵬又默默地將箱子替她拿到房間。
「不打開看看嗎?」看著夏秋將箱子放到衣櫃里,周鵬冷冷地問,下巴倨傲地繃緊抬起,斜著眼楮看著夏秋,又看看關上的衣櫃。
夏秋靜靜地看他幾秒鐘,抿進了嘴唇,然後轉身,拿起桌子上筆筒里的美術刀,將衣櫃打開,取出箱子,將膠帶割開,里面是一些名牌的冬天的衣物、化妝品、還有首飾,甚至還有一台加濕器,衣服的尺碼,都是夏秋日常穿的尺碼,化妝品的類型,也是夏秋日常用的滋潤型。
周鵬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一句話都沒有說,冷漠地轉身走出房門。夏秋看著他出去,也未作阻攔。攔住他,只是會像祥林嫂那樣,一味地重復以前的話而已,因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晚飯時,兩個人都不說話,吃的都很少。方嫂看著他倆,心里想,這兩個冤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晚飯後,周鵬攔住正欲回房間的夏秋,拽著她的胳膊快步走向外面,夏秋問他要去哪里,周鵬也不說話。她覺出他很生氣,便靜靜地跟著他走。
周鵬開車帶她到市區的品牌專賣區,給她挑著各種衣物、鞋子、化妝品和首飾。
夏秋從他挑的眾多的衣物里,選購了兩件,一黑一白。
「全包起來。」周鵬對服務員說。
「不要!」夏秋攔住服務員,轉向周鵬說,」只要這兩件就好,不然我一件都不要!」
服務員為難地看向周鵬,服務員說,這位小姐,穿哪件都會很漂亮,典型的衣裳架子。她是希望所有的物品全部都打包才好。
周鵬用冷冷的眼神斜望著她,然後對服務員說,」照她說的!」
回去的路上,夏秋見周鵬冰冷著的臉,張嘴想說些什麼,又打住了。
在湖邊,眼看快要到家了,周鵬還是那副表情,夏秋便叫他停車,周鵬將車停了下來。夏秋從車上下來,繞到駕駛座旁邊,將車門打開,拉著周鵬的手,讓他從車上下來。
「別再鬧了,又不是小孩子!」夏秋靜靜地對周鵬說道。
周鵬蹙著眉頭,冷冷地將頭轉向一邊,下巴倨傲撢起,緊閉著嘴唇成了一條縫。
夏秋看了他一會兒,心里輕輕地嘆了口氣。
「又蹙眉了。」夏秋抬起手,用手指輕撫著周鵬的眉心和他前額的頭發,在她的溫柔的輕撫下,周鵬的眉頭開始展開,面容也變得略微柔和。
周鵬將夏秋的手緊緊地握住,說道︰」玨玨,你是我的!」說完,將她擁到懷里,她略微動了一下,他就將她抱得更緊了,緊緊地貼著他硬實的但是又溫暖的胸膛,把她的頭藏在他的頸窩里。
「我不能呼吸了。」
他放松了臂膀,但是仍然沒有放開她。
「求你,玨玨。」他臉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求我什麼?」她輕輕地吁了口氣。
「留在我身邊,不要離開我。」
「我不知道該如何向你說明。」她的聲音忽然有些蒼涼。
「我不會再容忍任何危險的事情。一個月前,只差一點點,我就又會失去你,只要一想到我會失去你,我就徹夜不能入睡。」他痛苦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我不能保證我不會離開你,我做不到,但我會盡力。現在我們在一起,就珍惜眼前擁有的,將來的事情,誰說得清,誰又知道。」她輕輕地說,迷茫地眼神看向天邊的明月。
「我決不會讓你離開。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請你相信我。」他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擁著她的肩膀,回到了車上。
「做個好夢!」在她的門口,他輕吻著她的額頭,喃喃地說。
她虛弱地朝他笑了笑,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愣怔著出神,直至破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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