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錦年心中非常清楚,想要守擂成功,贏得這次比賽第一名,後面的所有人必須通通被她戰敗。輕拍了下腰間的儲物袋,掌心多了幾顆散發的靈氣的褐色聚靈丹,再次往唇邊送去。
她抿緊紅唇想著,無論如何她都得贏了,別的不談,否則都對不起她這幾日浪費掉的無數聚靈丹,怎麼也得把本賺回來。到了最後一場,大家的修為都差不了太多,就拼的一個對法術掌握的熟練程度,看誰的速度夠快,就能爭取制勝之機。
搏殺,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一個一個接著上台,一個又一個被余錦年撂下去。
又一個上來,又被她撂了一個下去。神識掃了下擂台之下,還剩下二十一位對手,這樣一個一個打下去,她的靈力絕對會被全部磨光,一絲不剩。後面的人有大把的機會,把她揣下去,贏了她。
心思轉了轉,豁出去了,轉身面向執事弟子抱拳道︰「請問這位師兄,可否一次將他們都請上台來?」
「什麼?」底下嘩然一片,紅轟然交頭接耳起來。
怎麼會有女子弟提出這樣的要求,雖然這樣的事是有先例的,可讓一位女弟子提出來太牛x了。太玄門近百年來,也有兩人這麼狂妄囂張過,一次請幾十人同時上台對壘,以一敵多。
那兩個變態的牛x人物——就是玉衡道君的兩位弟子余師兄和秦師兄。
一個如今外出歷練,一個已有資格同金丹長老同坐一席。
今日,那變態的舊事又要重演麼?
這余家怎麼回事,一連出了兩個怪胎?
另一邊,一听到余錦年如此牛x哄哄的要求,那些等待上擂台的弟子卻不滿意了,露出陰狠和嘲諷的嘴臉。
「我拒絕。」
「我也不同意。」
「不可。」
「當我們是傻子啊!」聚靈丹一日之內,使用的次數終究是有限的,多了靈力也補不上來。只要他們一個個上去,就能耗得她靈力盡失,敗下陣來。
這樣一起上去,萬一她還有更厲害的殺招,他們不是虧死了,等于送上門任人宰割?
一身黃色道袍的余錦年,如同一朵亭亭玉立黃蓮花俏然而立。
只是她面沉如水,一雙亮盈盈的雙眸中,帶著無盡的寒意射向眾人︰「呵呵,你們一個個成日叫囂著,說我們女弟子不如你們,現在給我就要證明給你們看,你們怎會慫了呢?你們一起上來,最吃虧的是我好不好?只要我輸了,你們照樣有爭奪擂主的機會。不願意一起上的我不勉強。但是我也把話先撂下,想當擂主,以多對一是你們今日唯一取勝我的機會,不信大可一試。」
先聲奪人誰不會,空城計誰不會唱,現在她玩的就是心理戰。
那一方先怯懦了,撐不住了,就輸定了。余錦年的一番話,讓不少人蠢蠢欲動,畢竟這不同于往年的比試,決定著將來有資格選師父,出去給人說我在太玄門的師父是自己選出來的,還是金丹長老多牛X?別人知道了,也只有羨慕嫉妒的份兒。
這一戰沒有人想要輸?尤其是余錦年靈力不多時,但是大家同時上擂台,那地方剛剛夠站人,還得人擠人,人貼人,怎麼開打?
會不會被人說仗勢欺人,以多欺少,二十多人同時對付一個練氣七層的女弟子?
他們完全想多余了,余錦年前世時,最多一次真槍實彈一次面臨過上百對手,不過那時她是築基修為,現在想要趕上那勁頭還得等些時日,但是對付這些人還不在話下。
唯一的遺憾是,她在使出水系絕殺之招後,她本人可能會嚴重內傷。
傷就,傷吧!
一次傷痛換來一個自己選的師父,還是值太多了。
「上去,上去,一起上。」余錦年的擁護團,一個個拼命地開始嚷嚷。
一個,兩個,不少弟子跳上了擂台,他們就不信邪了,她在牛x也不過是個女弟子,能一次對付了二十一位?
「還有你,也上去。」最後幾個不願意上去的,在眾人鄙夷的眼神中,也只好跳了上去,再不上去他們往日走到哪兒都會被唾棄為弱者,修真偏偏最嫉恨人說自己是弱者。
最後,二十一人齊齊上台,余錦年被緊緊地圍在了正中間。
四周之人,距離她最遠的不過三十公分,她能清晰的感覺到眾人的氣息,那里頭有貪婪,有藐視,有同情,有陰狠的氣息。
她忽地撩起衣擺,盤膝直接坐在了台上,整個人身子筆直,正襟危坐,閉起雙眸之前淡淡地道了句︰「你們開始全力攻擊我吧,蘭草,等會記得帶我回紫霞峰去,記住了。」
話音未落,她從心頭逼出一滴精血,周身同時已經升起一層淡藍色的,強于靈力罩百倍的又一種靈力罩,漸漸地化為了實質,形成一道鐘形的屏障。
蘭草呆了,小姐是什麼意思啊,讓她帶回去,小姐自己回不去了嗎?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傻眼的還有那二十一位弟子傻眼,難道不是對打麼,真要二十一人攻擊她一人麼?
秦羿眉頭緊緊蹙起,小年兒莫非是瘋了,要啟用水系秘術,那可不是誰都能修煉成的,她才練氣七層,比他還要逆天麼?
何豫希面色痛苦,原來她不是只對自己無情,對師父狠,她對自己也著實夠心狠的!
就連余錦年剛結交的雲騰飛,都詫異的看著她,這樣的女人真是少見,對自己太狠了。
還有衛琴棋面色慘白,韓玥婷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麼,余師妹不過是一個練氣七層的女修,是瘋了麼,居然讓二十一人同時圍攻她?
赤陽真人也急了,傳音呵斥余錦年︰「小丫頭,你難道不要命了,為了一個破爛第一名,劃算嗎?你就這麼不想拜老夫為師?想選別人?」
余錦年身子地輕輕顫動了下,那糟老頭居然還知道關心自己啊,良心還沒壞絕頂嘛!不過,他那日可是把她毫不留情地甩出煉丹室的,這麼點關心和那樣的羞辱比起來,實在有點微不足道,拿不出手。
她很快掩飾掉不該有的情緒,再次冷然睨向二十一位弟子道︰「你們還不動手的話,那就該我動手了,可別後悔我沒給過你們機會。」
剎那間,水系法術,木系法術,雷系法術,冰系法術,火系法術,金系法術,土系法術,風系法術,齊齊朝余錦年身外罩著的藍鐘罩,全速攻去。
又一瞬,那藍色的鐘罩散發出耀眼無比的光芒,把所有的攻擊反彈了回去。
「啊……」有人不慎中招,身子踉蹌倒地。
火球,水注,雷電,冰刀,土塊,旋風,再次勢不可擋的襲向余錦年。
同樣,所有的攻擊,再次藍色的鐘罩,極為強勢反彈了回去。
當第三波攻擊再度來襲時,藍色鐘罩騰空而起,驟然間發出猛烈的 擦聲,碎裂成片!台下觀戰的弟子們紛紛驚呆了,余師妹要慘死了,這次絕對會被戳成馬蜂窩!
那靈器級別的道袍,肯定也擋不住這麼猛烈的攻擊,她身上肯定要多出無數的肉窟窿。有人已經不忍心觀戰了,閉上了雙眸,或者捂住了眼楮!
可惜,他們失望了,同一時間余錦年功法運轉完畢,體內飛出數千朵冰藍色的蓮花,夾雜著無盡的能量,有意識地沖向眾弟子。
粹不及防間,那根本不是練氣修士能抵御得了的能量,眾弟子被如數撂下了擂台。
個個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余錦年面色十分痛苦,猛張開唇吐出一口艷紅的血,染紅了她的黃色道袍。
身子一晃,頹然無力地歪倒在擂台之上!
「姐姐!」
「小姐!」
「余師妹?」
不少人驚呼為余錦年擔憂的同時,整個太清廣場也炸翻了天,徹底沸騰了,歡呼了起來……
近百年來,從來沒有一位練氣七層的女弟子,首次贏得外門弟子三年一次的大比,贏過了多個修為比她高的男弟子,這是太玄門多年未有之事,太讓人興奮了。
三道身影,兩白一藍,幾乎同一時間朝余錦年的方向撲去。
最先到達的,是一抹要閃瞎了人眼似的藍色修長身影,旋風般地刮過來抱起擂台上的余錦年,往朝陽峰的方向遁去。
何豫希和赤陽真人,眼睜睜地瞧見那兩道消失的無影無蹤,遺憾自己還是慢了一小步,姓秦的小子怎麼回事,他的步法居然比他這金丹後期的還快?他這是帶小丫頭去找玉衡師兄了吧,那他就放心了。
擂台過高,離地十余尺,蘭草還沒來得及爬上去,只見眼前一道不知從哪兒飄來的藍影帶走了余錦年。
一定是秦公子,一定是他。
大少爺不在太玄門,秦公子與大少爺關系那麼好,也只會這麼心急救小姐了。
小姐有救了,蘭草抓住衣擺拼足了勁兒,管她身份限制呢,咬牙豁出地往朝陽峰的方向追去。
「蘭草,你等等我們啊!」韓玥婷拉著衛琴棋,二話不說朝同一個方向跑去。
朝陽峰,秦羿抱著余錦年,飛一般地沖進玉衡道君的洞府內……
朝玉衡道君吼道︰「師父快來瞧瞧,她在擂台上使用了秘術,內傷了!」
「羿兒,這就是你對為師的態度?」玉衡道君冷颼颼地橫了他一眼。
「什麼時候了,您還與徒兒計較這個?」秦羿皺眉,聲音略略降低了些。
玉衡道君隨手一抬,指了指他日常休憩的矮榻︰「好了,你快把小丫頭放在那里?」
余錦年身子一被平放好,玉衡道君立即親自上前,替她探了探脈搏。
起身,他都不由得嘆了口氣︰「這小丫頭果真是不要命的,這般凶狠的秘術,她不過是練氣修為也敢輕易使用,居然也能使得出來,要是燁兒知道她這麼拼命,會不會怨為師沒替他看好她?」
「您多慮了,師兄不是那麼不講道理之人。」秦羿正了正神色,異常認真地回了一句。
他甚至有些後悔,沒能一開始就阻止她使用秘術!
轉念又一想,如果真阻止了,那一戰她又根本拼不到最後?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會前功盡棄,恐怕更恨死他了,怎麼做都是錯。
玉衡道君手腕一翻,掌心多了粒丹藥︰「為師也不過是這麼一說,今日念在你情急之下為師也不計較你的態度了,你把這顆大還丹給她服下。」
丹藥被秦羿接過,強行渡進口中,幸好丹藥一般都是入口即化,余錦年就算潛意識中也能吞咽下去,沒多久她的氣息平穩了許多,面容也紅潤了不少,紅唇不再那麼蒼白。
玉衡道君也不可能讓余錦年,一直呆在他的洞府,揮了揮手︰「行了,大還丹的效果還是不錯的,不過還不夠,羿兒你再把她帶到你那暖池中泡一晚,明日應該能恢復個六七成,此時已早不宜晚。恐怕再過不了幾日,無極的大難就要來了,你們屆時都得出行,到時你替為師和燁兒照顧好這丫頭,她的性子太過好強了,沒人看著不行,萬一再出了差錯,為師都無顏見她爹爹了。」
秦羿瞬間石化……
半響,他才尋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他都沒覺察到的微啞︰「師父,您讓徒兒帶她去泡暖池?」
雖然,他對小年兒有所圖謀,但是不個那方面,該不會被師父誤解了?
「難道,你覺得為師比你還合適?或者你那暖池,是旁人也能隨便能去的地方,那不等于暴露了?」玉衡道君的眼眸中,隱隱含著別有深意的笑。他是不能再破例收徒,否則將成為靶子,作為反例教育。如果小丫頭成了他的徒兒的道侶,案例將來是得居住在朝陽峰的,那還不相當于是他的徒兒,有何差別?
秦羿無言,那暖池不同于普通的溫泉,是師父無意間發現,後花了許多功夫開鑿成的。可以說在太玄門,乃至無極大陸也只有這一處。
恰好他的體質特殊,師父才轉給了他使用,要是被外人知道了,或許又有人不甘心了,要鬧事了。他撇了撇嘴,攔腰抱起昏迷的余錦年,大步出了洞府往暖池所在的方向走去。方才帶她來朝陽峰時太過著急,未注意到與她接觸的特殊。
通往暖池的這一路上,他冰涼的身體感受到她軟軟的身體上,傳來的暖暖的溫度,還有她身上那幽幽的少女體香,呼吸一緊,大手不由的摟的越發緊了,卻連他自己都未意識到。
這種溫暖是他最想要的,但是在這一刻,他卻不願意用她的傷痛昏迷,一無所知換來這樣近距離的親密接觸,眉宇之間暗色更重,咧唇苦笑︰「小年兒,你果真是上蒼派來克我的麼,還是派來拯救我的?」
小天暗道,情況不妙啊,主人的心神大亂了。
另一只天心鐲中,關注外面情況的小心快急死了,那個姐姐內傷是有些嚴重,畢竟使用的是水系秘術啊,泡泡靈泉是不錯能恢復的快些,可是姐姐要是被他看光光了怎麼辦啊,姐姐的清白啊!
可是她又不能輕易飛出天心鐲,急的在里頭轉圈圈亂飛。她快瘋了,姐姐暈倒了,她是該擔心姐姐的,可是她還在這里感受到了另一種熟悉的氣息,好像小天藏在這座朝陽峰,可是她更不能去相認。
世上還有比這兩件事情,一同擠壓在她心頭,讓她感到胸悶,急躁,憋屈。
還有比這更殘忍的事情在她面前發生,她卻一點都無能為力的麼,她真的快要瘋掉了。
「姐姐,姐姐,你快醒來啊,你就快被人吃豆腐了,要是你的初吻沒了怎麼辦?萬一他是怎麼辦啊?你的初夜沒了怎麼辦啊?」小心忍住失落的心情,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起,鍥而不舍地給余錦年傳音。
可惜余錦年因太想贏,施展水系秘術被反噬,嚴重地陷入了昏迷之中,根本不省人事。
「主人,你難道真要帶她去暖池,萬一她醒來知道那個地方怎麼辦,你那道貌岸然的師父平日可是裝的像個正經人,今日怎麼出了這麼個不靠譜的主意呢?」小天糾結了,莫非玉衡道君也想撮合這小女人和主人?
這怎麼辦啊,他不想要啊,怎麼就沒人听听他的意見,這不公平。
秦羿抱著余錦年,已經大步流星地邁進了溫暖入春的山洞中。
就算余錦年在昏迷中,身子也不由得微微顫抖,因為接觸到她的人身上實在太涼了。
他駐足在一汪碧清如玉的暖池旁,低頭瞅著懷中的余錦年,劍眉微挑,在心底傳音給小天︰「回仙府里頭呆著去,沒我的允許不許出來偷看,听到沒有?」
「哼,她有什麼好看,就那張臉蛋長的還行。」小天說到一半突然失聲,那小女人看起來挺瘦,但是某些地方好像還挺有料的呢。
主人怎麼這麼反常呢,一點都不像平日的他,平日他可是一點都不近,絕對的生人勿進,除了他小天之外。今日卻主動抱著這小女人,是不是主人也被她的外貌和某些部位吸引了?
莫非,主人真的喜歡上了她,小天越想越頭大,該怎麼辦,怎麼辦呢?
他是真心不希望這沒心沒肺的小女人,將來成為自己的女主人啊!那樣他今後的日子肯定更慘,被兩個魔頭欺負?嗚嗚嗚,老天哪,您就發發慈悲把這小女人收了成不?讓小心重新給我找個听話,乖巧,可愛,好糊弄的女主人好不好?
秦羿雙膝一彎蹲子,把余錦年先放在了岸邊,正要抬手月兌掉她的鞋子。
噗通!
岸邊太滑,余錦年沒有意識,無力支撐往猛地池底滑去,險些溺水而亡。
他只好一手攬著她,褪去自己的外衣,一起進了暖池中浸泡。余錦年無意識地皺眉,好像不太舒服,那個任誰穿著衣服沉浸在水里也難受,眉頭逐漸越皺越深。
他猶豫了一瞬,伸手來到她的腰間,僅僅頓了下,還是選擇解開她的衣帶,揮褪了她的外袍,扔上了岸。
再一低頭,活了二十一年的秦大公子,秦羿秦少天同志,首度因為看了一個女人的身體怔住了,險些沒忍住噴出鼻血來。向來天不怕地不怕,拽的要命的他,臉色微微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有了從來沒有過的,罕見的滾燙熱度。
她怎會如此特別,居然不像他一樣,里頭穿著中衣?
身上那兩件小小的,淡紫色的,繡著他從未見過的,奇形怪狀的短短衣物,能遮住什麼?
比不穿還誘惑人一些!
三年了,她長大了,早已不是原來的那顆豆芽菜小豆包,該有的地方都有了,穿著衣物倒不是特別明顯,月兌了之後才明白,原來男子的身體與女子差別如此之大。
掌心的肌膚滑膩如水彈力十足,更重要的是有著他貪戀已久的,讓人迷戀的暖暖的正常人的溫度,他鬼使神差地,被懷中這具完美無暇的身子迷惑了,一時移不開了眼,心房失守淪陷,久久失神。
半晌,他壓制住急促的呼吸,迅速把頭扭頭轉向一邊。
怎會這樣,他不否認從一開始接近她,確實是帶了目的的。他渴望靠近她,不是因為她絕美的外表,是燁兄說她體內有天火,他想那她是否不像常人那樣懼冷,不過是想在適當的時候,借助她體內的天火取取暖,不用一人孤單的面對寒徹心扉的漫漫長夜!
怎麼會在此時,居然一時放縱了自己的思想,對她有那樣的念頭?
可是,萬一今後她喜歡上別人,他不是更沒機會抱她了?
他眸光黯然下來,百年之內再找不到火靈珠,他注定了只能沿著命運的軌跡,一直孤寂下去,最終滿身淒涼地離開人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