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白頭叟的,應當是天璣府藍光。」
這時候,慕容星月似乎是有所發現,她伸手指向白頭叟的頭骨,卻見在那腦漿溢出的頭骨處,隱約可以看到些許藍色的光芒。
「藍光?」
其實,莫問天也發現這一點,白頭叟被人在後面偷襲,用手掌硬生生的劈開腦袋的,也不知道這是何種功法,居然連死者的頭骨都染成淡藍色。
不過,當慕容星月做出判斷以後,幾乎沒有什麼可以懷疑的,便就立即的鎖定住凶手。
天璣府藍光,也是元嬰初期的管家,實力據說僅次于隕落的白煙。
便就是此人,在白頭叟力拼上古神獸時,出其不意的在後面偷襲殺人。
「走!」
這時候,莫問天的雙眼光芒乍射,仿佛黑暗里升起的兩輪明月,那朦朦朧朧的灰色霧氣里,如湯沃雪般消融出兩道光柱來,里面被照耀的清晰若晝,隱約可捕捉到些許藍色光芒。
「走,他們就在前面。」
先下手為強,既然踫到潛在的敵人,莫問天不介意提早的著手剪除。
天璣府,便就是這樣的敵人。
大秦,可是滅在自己手里,這注定跟天璣府難成朋友。
更何況,天璣府主的野心極大,不像金芒那般容易說服,因為他的訴求也是掌控七星殿,這注定要跟莫問天水火難容的。
既然,做不成朋友,那便就只能是敵人。
敵人,也只有趁著氣候未成時,提早便就開始布局斬殺,才能將危險扼殺在搖籃里
當下,莫問天連同慕容星月兩人,便就循著空氣里殘留的藍色氣息,往著荒古遺跡的深處模索而去。
很快,他們便就發現一具尸體,這是上古神獸的尸體,此獸通體足有半丈長,渾身覆蓋有厚重的火紅色毛發,模樣倒像是變異後的大老鼠,也並沒有猼訑、並封和鹿蜀那般怪異。
不過,它死的卻是有些冤,因為渾身都浮腫起來,倒像是溺水而死的。
堂堂上古神獸,居然是被水淹死的?
莫問天立即打開神獸圖鑒,在上面找到一個‘火光獸’的上古神獸,倒是跟尸體似乎一般無二。
火光獸,狀若老鼠,重愈千斤,毛長半丈有余,見水即死。
這一只上古神獸,排名在地煞三百二十九位,按理說實力也是相當不弱的,且極為擅長噴火御敵。可它卻有一個致命缺陷,那便就是見水即死的。
這便就沒有辦法,只要是擅長水屬性功法的修士,便就可以輕易斬殺這只上古神獸。
恰巧,天璣真王最擅長的,便就是水屬性的神通法術。
「這火光獸,也應該是跟白頭叟力拼以後,便就逃到這里來的。」
莫問天眉頭微微的蹙起,根據眼前的蛛絲馬跡,默然說道︰「不過,卻被天璣府主和藍光追到,便就斬殺在于此處。」
「主人,藍光管家倒是好說,可天璣真王著實難以對付。」
慕容星月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沉吟說道︰「況且,那天璣真王得到玄龜神盾以後,想必是已經被他完全祭煉,到時候恐怕更加不好對付。」
對于這一點,莫問天當然是心知肚明的,不過卻並非是沒有辦法的,雖說玄龜神盾傳承七星殿主的中品靈器,可他也在刺血公子的遺物里,得到傳承秦王的金蛇聖矛。
對付邊荒靈域最強的盾,當然要用最強的矛去破解,即便是未必可以完全的壓制,但是應付自如卻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兩人便就循著殘存的氣息,繼續往著蠻荒遺跡深處而去,可卻陸續發現有兩具神獸尸體,第一只便就是商羊這種神獸,從名字听起來是羊,可其實卻是一只腳的凶禽,在天煞神獸上排在二百名開外。
另外,還有一只神獸叫做鉤蛇,身長足有七八丈以上,尾部有著魚叉般的分叉,這在地煞神獸榜上排在一百七十八位,實力顯然比前面發現的神獸厲害一籌。
看來,越是往著蠻荒遺跡深處而去,這上古神獸的排名便就越高,相應的實力自然便就越強,就像眼前的這鉤蛇一樣,已經完全具備元嬰以上的實力。
「有人來了!」
可就在這時候,莫問天神色微微一動,不由的抬頭望向天際盡頭。
卻見,就在極盡目力的盡頭,那蒼茫空寂的灰色天空里,忽然有著一道恐怖的旋風,正朝著他風馳電摯般而來,沿途席卷出漫天的灰塵來。
等到再近上一點,便就看到在那龍卷颶風里,隱約間似乎藏著有一道人影。
「天權真王?」
莫問天倒是有些詫異起來,此時他當然看得出來,天權真王的情況並不好,看樣子好像是被人追趕,此刻似乎正在落荒而逃。
果然,就在他的身後,卻有兩道人影在緊追不舍,連連掐起手中的法決,朝著那道颶風般的龍卷風不斷襲擊,似乎恨不得立即將里面的人斬殺當場。
「天權真王,哪里逃?」
一聲暴喝宛若驚雷般,劃過長空遙遙的傳過來,也落在莫問天的耳膜里。
「這位天璣真王,滅掉玉衡府白頭叟以後,居然還想要鏟除天權真王?」
莫問天嘴角不由掠過冷笑,天璣真王的野心當真不小,那日在奪取九天息壤的時候,便就已經全然領教過,沒想到此人是死心不改,居然還妄想成為七星殿主?
不過,在這里踫到自己,卻也只能算是他倒霉。
這時候,那落荒而逃的天權真王,也發現站在前面的莫問天,卻不由便就暗暗叫苦起來,這時候前有猛虎擋路,後卻有餓狼追殺,當真是進退維谷的絕境。
生死台,並沒有想象中的簡單。
天權府,本來便就實力有限,排名本來便在天璇和天璣以後,卻是何必要不自量力?
此時,天權真王心里只有無盡後悔,暗恨自己有些頭腦發熱,本來他便就沒打算爭奪殿主寶座,也只是想要過來見識一下,看能不能借助殿主試煉,好能幫助紫霧晉升成為元嬰真王,可卻沒想到落到這等的境地?
「天璣真王,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要趕盡殺絕?」
這時候,天權真王試圖勸解,畢竟看在同時北斗府主的份上。
「天權真王,在你踏進這里的時候,注定便是本府主的敵人,今日若是在此饒你性命,以後定然養虎為患。」
天璣真王在說話同時,在腿上打出兩道不知名符,雙腳如同踩著兩道電弧般,便就朝著天權真王閃電般撲過來。
「天權真王,今日你必死無疑,給本府主死!」
話音未落,他便就祭起浮屠聖塔來,在半空中迎風暴漲起來,如同頂天立地的巨人般,朝著那道落荒而逃的颶風鎮壓下去。
「吾命休矣!」
天權真王臉色絕望的輕嘆一口氣,就在剛剛他跟紫霧走散的時候,便就踫到天璣真王和藍光管家,狹路相逢下根本不是對手,逃到這里已經是強弩之末,再也難以應付天璣真王這件靈器的轟擊。
然而,就在他以為性命不保時,卻有一道人影踏空而來,宛若山岳般站在眼前,右手以擎天捧姿的氣勢托起,居然將那浮屠聖他硬生生舉起。
「這……」
等天權真王看清楚眼前此人時,滿臉都是復雜的神色,似乎是有些不可思議。
「無極真王,你……」
值此千鈞一發,可以前來出手相救的,當然也只有莫問天有此能耐,這也是天權真王不明白的,畢竟在嚴格意義上去講,他們尚且可以算作是敵人。
眾所周知,北斗天權府扶持的越國,已經奪取秦王城以東的城池,他們下一個目標便是秦城,可此城被無極門控制在手,這勢必將會有一場苦戰。
在邊荒靈域的東部,越國和大鄭國的土地接壤,也將注定會成為敵人的,無極真王若是想明白這一點,定然是斬殺自己都來不及,卻根本沒有道理出手相救的。
「天權真王,你若要感謝的話,就去謝謝星月吧!」
然而,也只是這一句話,讓天權真王更加不解起來,他不由抬頭望向遠方,卻看到那紫色人影正在走過來,舉手投足間盡顯飄逸空靈氣質,氣勢似乎是完全不同于往昔記憶。
剎那間,讓這位天權府主有些神思恍惚,好像是看到七星殿主蒞臨于此,因為那氣息實在是太過的熟悉,來自靈魂深處的敬畏油然而生。
「也許,慕容星月,的確適合統領七星殿。」
這時候,在天權真王思緒飄蕩時,莫問天已經撲空而起,朝著那天璣真王迎上前來。
「無極真王,怎麼又是你,破壞本府主的大事。」
顯而易見,天璣真王滿臉都是難以抑制的怒火,甚至連他說話的聲音,似乎都是在牙縫里擠出來的。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對于天璣真王來說,莫問天搶走九天息壤,硬生生的奪走他的機緣,這仇恨簡直是比殺父仇人都要更深,真是恨不得立即的斬殺此人。
「天璣真王,兩月以前讓你逃走,今日可就沒有那麼容易。」
莫問天卻是哈哈大笑起來,如同是老友相見一般,滿臉如浴春風的笑容,可是他的手上卻是並不含糊,伸手的一拍納寶囊。
頓時間,一道金色蛇矛閃電般掠空而出,在蛇矛前端吞吐金色光芒,就像是餓蟒張開血盆大嘴,鋒利獠牙發出噬血寒芒。
「金蛇聖矛?」
天璣真王神色不由微變,可卻同時伸手一拍納寶囊,一面黑色的龜甲破空而出,鋪天蓋地般遮擋在他的胸前,就好像固若金湯的城牆,散發出大地般厚重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