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爽的風撫慰著被夏日炙熱太陽折磨的人們,透過玻璃可以看出在外行走的人們身上帶有的疲憊。但西餐廳內享受著空調的人們仿佛與外面隔出兩個世界,一舉一動都優雅有禮,無論是低聲交談亦或是舉杯示意,皆流露出一股貴族範兒。
裝飾以簡約大方為美,半空中綴著黑白雙色的透明球,用透明的細線串著,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個泡泡。每一桌之間用半透明的暗紅簾子隔開,既不會看到對面的隔桌人,也修飾出一種隱約美。
餐廳一角的三角鋼琴流瀉出悅耳華麗的琴音,仿佛伴隨著刀叉的節奏,給予用餐人味覺和听覺的享受。
唯一和這個處處透著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餐廳格格不入的就是此刻的歌妮。表情懨懨地撐著頭,看看這地方的裝修,她就越發覺得難過了。
她得吃多少錢的午飯啊!她又不打算吃完飯就把腎賣了!
服務員端了兩杯檸檬水上來,她瞟了一眼,看了看正在翻菜單的烏爾奇奧拉,把男服務員招過來,輕聲問道︰「你們這,喝檸檬水不要錢吧?」
服務員的眼楮眨了眨,表情僵硬地搖了搖頭。
烏爾奇奧拉聞言抬頭看著她,表情高深莫測。尤其是一雙綠色的眸子越發深沉。
服務員看著這一對小學生配對,眼中的詫異顯露的很明顯。歌妮和烏爾奇奧拉都收到了這種明顯的眼神。
所幸這餐廳的素質還算不錯,服務員很快收回了自己失禮的目光,
烏爾奇奧拉的目光十分陰冷,她心虛地低頭喝著自己的檸檬水,因為義骸的關系,他們兩個小孩子走進這種餐廳自然會引來別樣的注視。
深知自己錢包的瘦弱,她思索了一會兒之後抬頭,臉上堆著人畜無害的笑容,用柔柔的聲音開口︰「西法同學
烏爾奇奧拉不動聲色。
「我真的沒錢tat」她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烏爾奇奧拉繼續無動于衷。
等到點單的時候,服務員詢問完烏爾奇奧拉之後,轉向她︰「請問您需要點什麼?」
她面無表情地轉頭︰「上一份這里最便宜的水果沙拉刻意咬出的一點重音成功讓烏爾奇奧拉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
暗色的唇緩緩開合,他的語氣含著一絲漫不經心︰「剛才我是打算幫你付款的
「等等。那個換掉換掉,上一份最貴的牛排,記住是最貴的哦!」她的表情立刻變的陽光明媚。
那一刻,烏爾奇奧拉的眼眸斂了斂,似乎知道了書上所說的‘丟人’的感覺。
「這一趟出來,你越加放肆了盡管人變小了,他嚴肅起來的氣勢卻絲毫沒變,此刻聲音雖少了些低沉,但依舊是在一瞬間就讓歌妮回憶起他原本的樣子。
雖說他原本只是作為一個結論說出這句話,只是這話到了歌妮耳朵里自然就回味無窮了。何況烏爾奇奧拉本就是連說話都不舍得透出情緒的人,更是很少對自己的話做出解釋。
一剎那,她心里像吊著個水桶,愣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一頓飯少有的安靜,連帶著回到學校之後她也很安靜。坐在烏爾奇奧拉旁邊,她還顯得少有的坐立不安。
其實仔細琢磨,他說的沒錯,在虛夜宮的時候她是絕對不敢這麼放肆的。實力差距擺著不說,虛夜宮本就將強者為尊貫徹的很好,如同鐵律一般。
隨手拿著筆在草稿紙上寫著什麼,她的心緒有些凌亂。察覺到這點之後,她寫字的動作頓了頓,什麼時候開始烏爾奇奧拉對她的影響大到了——一句話就讓她一天不安穩的地步了?
隨意掃過草稿本上的字,竟然寫來寫去都是‘放肆’。
放學之後。她笑著對烏爾奇奧拉說道︰「我會在做飯之前回去
驀然之間,他們之間又是最開始時的上下級關系,她的笑容假的不需要一點掩飾。烏爾奇奧拉的眼中閃過一抹光,他點點頭,往外面走去。
【綁定系統開始的時候,你就不可避免地深陷了。】天書君此時的機械音帶著一點感慨,它的情緒比起烏爾奇奧拉只少不多。
歌妮沒有對天書君的話做出任何反應,她只是打算要蹭一下黑崎菌的好感度而已。
靜靜走在黑崎一護身後不遠的地方,她打著哈欠看著不遠處的夕陽。余暉灑在她身上,散發出一股懶散的氣息。
虛夜宮內。
時霖懶洋洋地靠著椅子,喝著剛從烏爾奇奧拉的庫藏里偷出來的紅茶,掀了下眼皮看著旁邊落座的赫利貝爾,露出一個笑容。
「最近虛夜宮真是冷清的可以啊,大家都走光了我超無聊的時霖慵懶的樣子仿佛連動一下手指都是要命的事情。
「帕汀和青空那邊原本差不多了,出了點意外。前兩天听薩爾說葛力他們被恐龍追著跑來著,不過離鑰匙的地方也不遠了。烏爾奇奧拉倒是進展最快,已經拿到那個時空的一小部分了時霖倚著座椅的身子下滑,斜著躺倒在軟軟的沙發扶手上,朝著赫利貝爾說道。
慵懶已經染上了聲線,她整個人的頹廢氣息十分明顯。如若不看她周身比以往都要凌厲的靈壓,幾乎所有人都會以為她松懈了。
赫利貝爾在听到烏爾奇奧拉那邊的近況時,眸光閃了閃。她倒不是懷疑烏爾奇奧拉的能力,比起那個,她更想知道時霖讓他的從屬官一起跟上的原因。
「那個女人的能力,沒有多大的用處,跟去反倒是麻煩赫利貝爾安靜地分析著烏爾奇奧拉那邊的狀況。
「唔,你也對這個有意見麼。嘛,這算是我一點私心啦∼再說,烏爾雖然很縱然自己人,該認真的時候當然是不會含糊的。他帶出來的人你不放心?」時霖認真地琢磨了下,笑著看向赫利貝爾。
「縱容?」赫利貝爾雖然不是太放心,只是烏爾奇奧拉的能力擺在那,她確實沒有什麼可以說的。不過縱容這個詞,未免有點奇怪。
「嗯,他的人,他可是相當縱容的時霖想到之前的一些事情,笑意加深了。
街道上。
黑崎一護看見上回的一個靈魂,打著招呼的時候,忽然發現了歌妮的存在。手舉到一半,只得訕訕地放上自己的腦袋模了模。
無論什麼情況,當街和空白的圍牆揮手,總是會讓人覺得異樣的。
「黑崎同學。早啊她揮了揮手,算是打招呼。心下捉模著該怎麼和黑崎菌加好感度呢。
就算想來一出美人救英雄的戲碼,也得出現虛才行啊。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出現了虛,她目前的靈力也搞不定啊。
一時間她還真就被難倒在原地了。
黑崎一護轉頭看了看天邊的夕陽,嘴角抽了抽。啊,這個真的算早嗎?
「啊,還有那邊那位她指了指原本黑崎一護打招呼的那個幽靈少女。
黑崎一護驚訝地看著她,話都有些不利索︰「那、那個,歌妮同學,你也看的見?」
「算是吧她聳聳肩,原本就沒打算隱瞞這件事。說來空座町最近依然平靜,虛幾乎少見到了極點,大概等到黑崎一護十五歲的時候,才會熱鬧起來吧。
原本和這些靈魂們打招呼的黑崎一護頓覺得她有些親切,一下子在眾多普通人當中找到同類,他的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小孩子真是好哄啊。歌妮听著天書君匯報的黑崎一護好感度+10,尋思著什麼時候來一輪好感度翻倍。
問題迎刃而解,她的心情總算是上升了一些。看了看天色,她和黑崎一護順路走了幾十米之後轉彎朝著早已定居許久的房子走去。
「歌妮,你家住在這附近嗎?」不過一會兒,兩個小朋友已經舍棄了同學來同學去的稱呼,進步成了稱呼姓氏。
「唔。算是個暫住的地方她點點頭,回答道。
「那麼,明天見,黑崎君站在交叉路口,面對夕陽,她難得露出這一路上來的一個標準微笑。
「嗯,明天見黑崎一護愣了一下,點點頭,往家里的方向繼續走。說來歌妮的眼楮是灰色的,真是少見。
他撓了撓頭發,想起己經常被當成不良少年這件事,灰色眼楮也好過他這種橙色的像染過的頭發啊。
歌妮自是不知道她離開之後黑崎菌如此豐富的內心活動,此刻她正糾結著晚飯這件事。光顧著和黑崎一護蹭好感了,完全沒有思考今天到底要做什麼。
菜也是前幾天放在冰箱里的,真是頭痛。
「烏爾奇奧拉大人,我回來了鑰匙插入鎖眼,門剛開一條縫的時候,她的聲音就傳進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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