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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組織決定

在高哲堂結束海外為客,回到江東省後的第三天,組織部副部長張近東代表省委正式和高哲堂談話。

談話時下午三點,高哲堂準時敲開張近東副部長辦公室的門,說︰「張部長,我是高哲堂

「高主任,來了啊,快請坐張近東急忙放下手中待閱文件,抬起頭,看到來人是高哲堂,趕緊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前,伸出右手熱情你握向高哲堂。隨後,張近東把高哲堂熱情地讓到辦公室左則的皮沙發上,並親自為高哲堂倒了一杯水。

兩人坐下來扯了一通瑣碎之事,接著張近東又說了一些對高哲堂工作肯定和鼓勵上的話,才引出省委對高哲堂擬任決定。

「哲堂啊,這次決定讓你到近江市支持市政府工作,是組織上對你得信任,省委對你也寄予厚望啊,希望你到近江後,鼓足干勁,掌好方向,做一個及格的城市設計師,切莫辜負省委對你得信任

這種談話無非是一個形式,走一個過場,講的都是一些套話,高哲堂並沒有太在意,可也不能太失禮數︰「放心吧,張部長,我一定不會辜負組織對我的信任

例行公事談話完,高哲堂並不準備馬上離開,又張近東部長又閑談一通工作,直到五點高哲堂才離開。

談話剛完,正式公文還沒有下達,還不作數,還有可能有變數,但是盡管這樣,可高哲堂即將走馬上任近江市市長的風卻刮起來。

高哲堂還沒有走出省委二號樓,口袋的手機便響起來了,來電之人是近江市投資公司總經理龔向前。

近江市投資公司雖說也是國有資產的組成部分,可是是直屬的投資公司,高哲堂平日也少有和他們打交道,所以他對龔向前僅有印象,思索了片刻,接通了電話。

電話里龔向前獻媚般說︰「高市長,我要提前向你表示祝賀

高哲堂微微一怔,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也不由得楞了一下,這風聲走漏得這麼快?也馬上明白了龔向前的意圖,龔向前此時改口稱高哲堂為高市長,明顯有巴結討好之意,此時也不好責備,也沒有糾正其稱謂,反而平靜淡定地說︰「龔總,你找我有事?」

龔向前說︰「也沒有什麼事,今天我和張局長他們幾個來省里辦事,晚上想請您出來坐坐,不知道您晚上有沒有安排?」

高哲堂皺了一下眉,他知道龔向前口中的張局長是近江市國有資產管理局局長張振東,心里暗自冒起火氣,但這火也不能出,如今他唯一能做得就是推辭,于是他說︰「龔總,不好意思,實在不巧,晚上還真有安排

掛斷電話後,高哲堂對著電話一陣苦笑,他無從得知,他即將出任近江市市長的風是誰散出去,但是他心里很清楚,如今這世上哪里有不透風的牆,官場的牆透風尤甚。

官場中的牆向來都是按著窗戶,組織上也明確有保密條例,可官場中人的觸覺異常靈敏,隨便牆里的人把窗戶推開,那風就嗚嗚叫著透過牆而過,即使再保密的事,也就知者雲雲。

看這形勢,恐怕這兩天有關他即將出任近江市市長的風,就刮得塵土飛揚,近江市官場也由此牽起一場騷動。

果不然,掛斷電話之後,高哲堂手中的電話起伏不斷,沒完沒了的,這些電話大多都是近江市政府局委大大小小的干部,這些人好像開會一樣統一口徑,同口異聲說要拜訪自己,甚者還有部分說是匯報工作。

高哲堂對此心生厭煩,但他也是從下面一步一個腳印爬上來的干部,他很清楚這已成風氣,將心比心,換位思考,他也能理解他們,在官場這個激烈得近乎慘烈的圈子里要想月兌穎而出,佔據有利的位置,就必須找一個過得硬的靠山。

近江市官場的大換血,人心惶惶,也是理所當然,如今事態,誰也不知曉這場官場地震會波及到那個層面。

時下大家笑談私傳著這樣的一句話︰領導說你不行,你行也不行,領導說你行,你不行也行。酒香不怕巷子深這個時代早已過去了,相之比較,他們更信奉︰大樹底下好庇蔭。

高哲堂對此嗤之以鼻,但卻也明個中道理,再者,自己也馬上到近江市主持政府工作,順利過渡也離不開這些部屬的工作支持,所以他還是小心翼翼,滴水不漏地應對著這些人,態度甚是曖昧,很超月兌的態度,尺度分寸把握得很好。

這次官場透出來的風,直到高哲堂手中的電話沒有電,才消停,但是高哲堂清楚意識到,這風球才剛剛開始,估計一時半刻也不會消停下來。

出了省委大院,高哲堂並沒有回到辦公室,現在對他來說是個敏感的時期,在辦公室待著,用腳趾頭想考都清楚,應對的除了近江市部眾,還有省里的同僚。

官場是個很有意思的圈子,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它就劃分了很多權利磁場,這些磁場的中心也不停的向四周散發出吸附力,當其中的一個因子稍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這些磁場力便不經意地拉攏。

高哲堂對此頗為感觸,人家來和你寒暄,你既不能興高采烈,顯得得意忘形,又不能愁眉苦臉讓人覺得矯情,而且言多必失,成為眾矢之的。高哲堂輕嘆一聲,無端啄磨起個難字,心中萬千感概。

正當高哲堂無處可去的時候,車上的收音機傳出一首不知道是那支樂隊演湊的歌曲︰「……時光時光慢些吧,不要再讓你再變老,我願用我的一切,換你得歲月留長,一聲要強你爸爸,我能為你做些什麼……」

車載音響輕輕流出這段旋律,撩動著高哲堂的情緒,他輕輕把音響轉小,算算日子,也有一段日子沒有回家看老頭子了。

在高哲堂心中始終有個遺憾,就是和家人團聚時間太少,不僅僅是他調到省里的三年多里,此前的二十年來當中,和自己父母離多聚少,少年時候,外出求學,也只是春節匆匆見上幾天,而更多是各式的朋友聚會,等到工作的時候,剛開始作為首長秘書,幾乎沒有什麼假期,後來職位變動了,時間更是不夠用,就算當時在南海市工作的時候,一個月也沒有回家一趟,再後來回到省里更不用說了,想到這里心頭卻一酸︰南海和近江南北相隔!

高哲堂獨個駕車,駛出省委大院,一直朝著江海大道往南海市方向行駛著。回到鳳凰縣自家老家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車在一個陳舊卻干淨整潔的農家小院停下來,看著熟悉而陌生的環境,高哲堂鼻子一酸。

高哲堂的父親是建國後早期的人民教師,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在省城里的中學里當一名歷史老師。前些年退休下來,因為過不慣生活了十多年的城里生活,便和母親回到老家南海市鳳凰縣自己家中,在自家院子一片空地上種了些瓜瓜果果,養一些**鴨鴨,儼然過上了幸福的田園生活,生活似乎樂融融,只是偶爾間思念兒孫時,臉上才掛上一絲半縷的失落。

父親這一輩子歷盡滄桑,潦倒半生,這輩子讓他感到自豪的是自己的兩個孩子,高哲堂和哥哥高哲陽,盡管高父這輩子吃知識分子的虧不少,但是他深知知識的重要性,生活再艱難,也非常支持孩子上學,一直把兩個孩子供讀念上大學。

然而兩個孩子也爭氣,都非常優秀,是高父欣慰的資本,高哲堂的哥哥高哲陽更是出色,大學畢業之後,到了美國,現在定居美國,在華爾街的一家投資公司任職,薪職頗豐,很少回國,只是偶爾打個越洋電話回家。

農家的人比較樸實,家里的大門不到晚上都不會關門,高哲堂下車環視一眼四周,便大步流星地踏進家門。

此時,母親正在和太平洋那頭的高哲陽通著電話,臉上溢出幸福的笑容,而高父在身旁,帶著老花鏡,手拿著報紙,側耳細听,耳朵豎起來。

「爸,媽……」

高母聞聲,抬起頭,洋溢的笑臉中定格在空氣中,眼神中明顯帶著驚異的神色,愣是一會才反應過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不舍中匆忙地和電話那頭嘮叨了兩句,才不舍地掛斷。

「哲堂,回來了啊高父淡淡說道,猶是平靜,臉上卻溢出喜色。

「恩。回來了高哲堂坐下破舊的木沙發,一陣寒意從下傳來,茶幾還是以前的茶幾,只是多了套簡易的套杯,茶幾上還刻著一些歪歪斜斜的小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他隨口問了句︰「媽,上次小韓帶來的沙發呢?」高哲堂清楚記得上次在省里訂了套皮沙發,讓秘書韓守正安置回家。

高母說︰「在閣樓上說完,似乎察覺一些什麼不當,便又補充了一句,「老頭子,不習慣那沙發

高父瞟了一眼高母,神情中有些責備,這些微小細節全收在高哲堂的眼中,他又快速掃視了一眼家中擺設,家中的擺設和三十年前並無太大差異,四周的家私隨處可見他和哥哥的痕跡,鼻子再次一酸。

高母說︰「小堂,還沒有吃飯吧?我去張羅一下,你爺兩先嘮叨嘮叨

「媽,我不餓,你就別忙乎了高哲堂剛說完,肚子卻打起鼓來,才記起中午只是隨便吃了一點稀飯。

高母笑著說︰「你這孩子,還是老樣子,得了,你先和你爸聊一會說完,便往廚房走去。

待高母身影消失在廳中,高父沉思片刻,才問道︰「哲堂,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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