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志不敢說自己特別聰明,但是他覺得自己一向都是一個格外機靈的人。♀這一路走來,他都是靠著那雙會看人眼色的賊眼,還有那知進退的性子一步步爬上來的。
當他看到了站在蘇洵背後的焦方的時候,這個聰明人心中頓時升騰起一種格外雪亮的感覺。只不過雪亮之後,他卻忍不住驚悚至極地抽了一口冷氣。
焦方啊,這人可是內閣里面舉足輕重的人啊!這人可是響當當的蘇派人物啊!這人可是……
「怎麼?你有什麼意見不成麼?」蘇洵看不到焦方的眼神,但是卻看到了張玉志那不正常的眼神和臉色,一時間,這位丞相大人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下來。
張玉志的腦子飛快地運轉了起來,他在想自己在這件事情之中怎麼樣才能找到一條生路,思前想後,他終于還是決定棄暗投明,搖了搖頭,將原本想要說出的那個「叛國罪」官員被抓走的消息壓了下來,而是苦著臉叫道︰「這個……蘇相,下官實在是沒有辦法啊,諸位大人們都喝醉了,說了不該說的話。
焦方目送蘇洵走了以後,便轉頭看向了張玉志,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張玉志一陣頭皮發麻,禁不住訕訕的笑了一聲,叫道︰「這個……焦大人,我……」
「你倒是挺識時務。」焦方坐了下來,輕輕地拍了拍桌子。
「這個……嘿嘿,下官……下官……這個下官一向都是……都是順遂潮流的。」張玉志眨巴眨巴眼楮,從焦方微微露出來了一絲別有深意的笑容看出來了,這個人,果然是跟蘇洵不是一個派別的!
「好了,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把。看來張大人是有不少的事情要跟本官交代了,既然如此,便請張大人和一眾醉酒的大人先到我家去,將今日的事情都解釋清楚了吧。」焦方淡淡地說完了這些,轉身別有深意地看了張玉志一眼,然後施施然地揮手讓一眾侍衛將眾人全部都叉了起來,直接弄到了焦家去了。
這些醉酒的大人們後來遭遇了什麼沒有人知道,張玉志究竟接受了什麼樣的思想教育,也沒有人知道。
一切暗中進行的東西都隱隱約約地反應在了表面上,比如第二天上朝的時候,站在後面的那些大人們普遍面色晦暗,眼楮里充滿了血絲,全部都是一副宿醉剛醒的樣子,甚至于很幾個位置上都空了出來,據說,是睡得太死,沒叫得醒。
朝堂之上,李青雲低頭看著下面的情景,眉頭微微地一挑。他是整個帝都的掌控者,對帝都里面發生的事情全部都是一清二楚的。
從冷悠然從皇宮出去的那一刻起,就不斷有人在告訴他帝都里面各種事情,當然也包括陷在冷家的那些官員,還有那些在茶樓里喝酒的奇葩,更有蕭家附近發生的爆炸……
只能說,他的這些臣子們實在是格外的活躍。竟然可以在短短的一天之內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說到底,他們還是太閑了,整天把這些心思都放在那些爭斗之上,倒是沒有人對江南地區的災後重建有什麼建議,更沒有人對邊疆的戰事有什麼支持。
李青雲看著下面人的百樣神色,眼底閃過了一絲流光,緩緩地道︰「昨日傍晚的時候,邊關傳來急報,北邊又不平靜了。金國的騎兵繞過了延國沖擊了西北邊陲的一個小鎮,甚至發生了屠村的事情。諸位愛卿有什麼建議麼?」
建議?天朝的邊疆都被侵犯了,子民都被屠殺了,還要什麼建議?這個時候,但凡是有血性的人就會立刻舉起兵戎讓敵人得到血的教訓。
然而……
「皇上!臣請戰!為天朝子民雪恨!」一個武將站出來說道,一張剛硬的臉上帶著幾分鐵血之色。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就有另一個文官跳了出來,朗聲叫道︰「皇上,臣以為,這個時候江南災區正需要重建,國庫又需要大量的錢財,現在不宜興兵!」
這就像是一個開頭,瞬間就像是點燃了武將和文官之間蓄積已久的矛盾,終于讓兩方徹底地爆炸了。
從始至終,站在下面的冷悠然都在冷漠地看著,直到某一個人扯到了延國的時候,他才終于有了一絲動靜,微微的抬了一下頭,朝著那個人看了一眼,眼角帶著幾分冰冷至極的色彩。
「皇上!要想攻打金國,首先就要向延國借道。原本這件事情也沒有什麼難的,但是因為有些人不識時務,已經將兩國的關系徹底的破壞,如此,還說什麼打仗呢?
萬一到時候延國忽然間反攻過來攻擊天朝將士,到時候出了這種事情,誰能擔得起這個損失?誰又能為那些死去的將士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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