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蘇淺語此刻在他李青嘯的眼楮里大概就是那麼一坨跟狗屎同等的東西,今日的發生的一切讓原本就不被他喜歡的她更加不招他喜歡了,甚至連討厭的力氣都懶得奉上了。
蘇淺語氣得發抖,但是相比于憤怒來來說,她更害怕的發抖。水下的華明已經很久沒有動彈了,她不怕他這個時候忽然間就從水面下跳出來,相反,她怕他死了。
這個從凰族中出來的男人狠得要命,他決心不出來,就真的不會出來,要是再這麼下去的話,他真的是會把自己憋死才肯甘心的。
無論是因為華明背後的勢力,或者是這個男人對她的死心眼,她都不想他死。
另外,一旦被李青嘯知道了她此刻的狀態……
她的頭皮一陣發麻,胸口中剛剛被壓下去的恐懼再一次浮現了上來,幾乎讓她崩潰。
「你的那個同伴就藏在這池子里,我說的沒錯吧?」李青嘯蹲下了身子,隔著田田荷葉,就那麼平靜的看著她,神色清冷而漠然。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蘇淺語咬著唇請輕輕地皺眉,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蘇淺語,想不到你竟然也能為一個人做到這種地步。中了藥?呵,我看你現在實在是清醒得可怕啊。你為了保護那個人,連臉面都不要了,那個人一定很重要吧。
我猜猜,你肯定不會是因為喜歡他。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是不會喜歡什麼人的,恐怕你是看上了那個人背後的力量了吧。
那個人因為某種原因來不及逃跑,卻偏偏又是不能被蕭家看見的,所以,你就來了這麼一出。我猜的沒錯吧?
呵,蘇淺語,看來我還有些東西沒猜出來。而且,我沒猜出來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我來想想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哼,恐怕真的是跟那個人好到了一個床上去了吧?怎麼,還用不用我接著猜一下那個人是誰?」
蘇淺語眼中才剛剛松了一口氣就瞬間憋住了,她努力地想讓自己不要被驚懼掌控,但是卻還是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她終于發現,自己最近真的是囂張過度了。她確實是聰明,但是不該覺得這世界上所有人都比不過她。李青嘯是什麼人,他可是從皇位之爭下活過來的皇子啊,能夠安安穩穩地做王爺坐到了今天,又怎麼會是一個好相與的主兒?
他忍著她,不過是因為頭頂上的皇帝現在需要蘇家,而且她還捏住了他妻兒的命罷了。要是真的斗起來,十個她都斗不過他的。
眼見李青嘯此刻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她知道若是自己不付出什麼代價,他真的會就這麼盯著她,直到下面的華明變成了尸體直接飄上來的。
果然,李青嘯只是冷笑著看著她,一個字也懶得說。
他的人正在來來往往地收拾著院子,目不斜視地在岸邊走來走去,蘇淺語不知道李青嘯究竟是不是故意的,她抿了抿唇,嘶啞著聲音道︰「好吧!讓你的人離開這個院子,我……把王妃的解藥給你!」
「世子的呢?」李青嘯一點兒也不著急,他仍舊不緊不慢地蹲在岸邊,冷冷的看著她。
蘇淺語眼中的狠戾之色一閃而逝,她攥緊了拳頭看著李青嘯,抿著唇半晌都沒有吭聲。兩個人之間沉默了一陣子,李青嘯終于退了一步,他讓院子里的人全部都退了出去,只是他本人卻沒有走,只是冷冷地看著蘇淺語。
蘇淺語冷笑一聲一伸手將發間插著的一根簪子摘下來扔給了他,冷冷的道︰「這簪花里面裝著的就是王妃的解藥,世子身上中的是蠱,我解不開。鄭王爺,您是皇族出身,有些事情不用我說你也該明白吧。
今日若不是我手里拿捏著一些你的軟肋,你還會如此救我嗎?你我知根知底的,大家就不要裝算了。世子身上的蠱毒是解不了的,但是我不妨告訴你一個小秘密,想必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李青嘯本身也沒有指望蘇淺語能夠一次性把兩個人的毒都給解了,拿到了解藥之後就已經準備走了,卻不想蘇淺語忽然間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他轉頭沉沉地看著他,抿了抿唇,剛毅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陰霾之色。
蘇淺語仿佛沒有看見他難看的臉色似的,妖精一般地扯了一下嘴角,冷笑著道︰「鄭王爺身強體壯,難道就不從來都沒有想過,為什麼到了今年才生下了一個孩子麼?難道王爺這麼多年來從來就沒有懷疑過,為什麼王府之中那麼多的姬妾,卻沒有一個人能夠為王爺您生下一男半女?」
李青嘯放在腿側的大手倏地捏成了拳頭,一雙虎目緊緊地盯著蘇淺語,一聲不吭,但是他的兩頰卻隆起了兩個小包,顯然是牙齒緊咬,正在極力隱藏著自己的情緒。
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對自己的子嗣問題不感興趣,尤其是像李青嘯這種家大業大的宗室子弟。他以後的爵位是必須要有繼承人的,對于旁的都是多子多孫的宗室子弟來說,他這麼一個老來得子而且還是一枝獨秀的實在是太少見了。
這也正是為何當日鄭王妃動了胎氣他會如此大動干戈的原因,實在是因為他李青嘯活到了這個歲數才有了那麼一個孩子,不敢不小心,也不敢讓這個孩子出任何的意外了。
「你想說什麼?」李青嘯冷漠地看著蘇淺語,虎目中精光閃爍。
「語兒不想說什麼,只不過是想問問王爺,難道這些年王爺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是自己的身子出可問題麼?」蘇淺語的語速微微加快,眼見李青嘯神色更冷,頓時露出了一絲得逞的微笑。
李青嘯咬牙無語,他當然看過病,只不過太醫看了無數,名醫也看了無數,終究還是沒有任何的結果。他又能如何?
「想必王爺找了不少的太醫名醫看過了吧,呵呵,不夠肯定是什麼都沒有看出來。也是呢,上面的那位挖下的坑,怎麼會那麼輕易地就被旁人給填上呢?」蘇淺語看著李青嘯,詭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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