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去獵苑的路途上出了一個刺客,但在往後的行程中一行人倒是挺順利的。
他們在預訂的時間到了目的地,而此處已聚集不少高官貴族。
當皇帝的鑾輿行進獵苑時,文臣武將們分列兩排,整齊劃一的下跪,山呼「吾皇萬歲」,氣勢浩大。
皇帝早早地就不在馬車中了,他換上了騎獵的裝束,端坐在一批高頭駿馬上,英姿颯爽,他面帶微笑,向他的臣民們點頭致意。
戴若澤撩開了馬車的布簾,偷偷地瞧著皇帝,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皇帝在面對大臣時的樣子,和平常與他獨處的樣子大相庭徑。這樣的皇帝讓他有些陌生,卻也讓他清晰地認識到了,這個人是個皇帝,即使這是在一個毫無邏輯可言的腦殘游戲里,即使他僅是個青蔥少年,他依然是個皇帝,有著他自己的氣勢和威嚴。
見完了官員們,戴若澤等人就去了各自的帳篷里。
住帳篷就不再是皇帝和嬪妃們一起住了,畢竟皇帝是來打獵的,不是來尋歡作樂的。再說了,皇帝的隨從嬪妃整整有三位,讓誰和皇帝住在一起都不好。盡管皇後按理說是該和皇帝一個帳篷的,但皇帝事先就下了令,他要自己單獨一間帳篷。大福大貴都是有眼色的,皇帝對皇後並沒什麼感情,反而對嵐貴妃和戴常在親近些,大家都分開住,皇帝晚上想召誰侍寢也方便得多了。
戴若澤在自己的帳篷里呆了會兒,就去了嵐貴妃的帳篷。
嵐貴妃把他的實驗用品一樣一樣地擺到桌子上,眼里閃著狂熱的光芒,好像他一秒就會研究出能把地球給炸成八瓣兒的超殺傷性武器。
戴若澤說︰「嵐貴妃你也太用功了吧,跟著陛下來秋狩你就不放松下?」
嵐貴妃說︰「當我在做實驗時就是我的放松
戴若澤問︰「那你做什麼時最不放松?」
嵐貴妃說︰「檢驗實驗成果是
戴若澤非常贊同,就嵐貴妃這試驗品十個有九個都會大爆炸的,的確讓人沒法放松。
戴若澤問︰「你不去打獵?」
嵐貴妃說︰「我不通武藝,連弓都拉不開,打什麼獵啊?」他把一燒杯的紫色液|體倒入試管中,那液|體「刺啦刺啦」地沸騰冒泡,「我去打獵說不準是誰打誰呢,戴常在你跟著阮貴人學了許久的武術,這正是你能派得上用場的時候!」
戴若澤說︰「你來了獵苑不打獵照樣做著你在景陽宮的工作,那和沒來豈不是沒有區別
嵐貴妃神秘一笑,「我和皇後是後宮里位份最高的兩個人,我們來就是為了個陛下裝門面的,只有你才是陛下親自挑選來獵苑陪他的人
戴若澤一愣,說道︰「可隨從嬪妃不是只有皇後是定下的麼?那你……」
嵐貴妃說︰「皇後是定下的,我也是早就定下了的,所以隨從嬪妃的自由分配名額其實只有一個,而陛下把這個名額給了你他把紫色的液|體倒入另一個裝有清水的試管中,兩種液|體一融合,就成了綠色,揮發出奇怪的味道,他說,「戴常在,我上次給你的軟膏你且留著吧,用處大大的
嵐貴妃的一席話讓戴若澤有了某種竊喜,這也就是說,皇帝對他和對別的嬪妃是不一樣的!他不正經地歪嘴笑,流氓攻略還算成功,對待真傲嬌帝就得厚著臉皮軟磨硬泡,這才能讓他把你記在心上。
戴若澤出了嵐貴妃的帳篷又去了皇帝的帳篷。
皇帝在擺弄一張弓,那弓很大,襯得皇帝的少年體型幾乎說得上是嬌小了。
皇帝拉開弓弦,並沒有拉到極致,這弓太重,以他的臂力無法拉滿
戴若澤不動聲色地附上了皇帝的兩只手,一用力,那弓總算全部拉開了。
皇帝斜睨戴若澤,說道︰「戴常在,你越來越放肆,進朕的帳篷不通報就算了,竟連禮數也忘了嗎?」
戴若澤說︰「我這是心疼陛下了啊,這弓這麼重,傷到了您的聖體了可怎生是好
皇帝逞強道︰「亂說!這是先皇用過的神弓,專門留給朕的,朕才不會拉不動呢!」
哎若澤說︰「我沒說陛下拉不動啊他笑出聲,震動的胸腔貼著小皇帝的脊背,「陛下你這是不打自招啊
皇帝踩戴若澤腳背,戴若澤熟練地避開,他往後一移,兩人拉弓的力道就維持不住了,一道勁風順著弓箭射出,把帳篷的布給彈得震蕩了一下。
皇帝放下弓,板著臉說︰「朕踩你你敢躲?!」
戴若澤說︰「不敢
戴若澤苦逼地把腳伸到皇帝的腳下,皇帝不客氣地抬腳一踩,踩完了還惡人先告狀地說︰「戴常在你的腳隔著朕了
戴若澤說︰「臣妾罪孽深重,求陛下寬恕
皇帝拽兮兮地翹起下巴,說道︰「朕就寬宏大量地饒了你吧
兩人在帳篷里墨跡了會兒,帳篷外就傳來了滔天的鑼鼓聲。
皇帝說︰「狩獵開始了!」他朝帳篷外走去,走到門邊了,又回身對戴若澤說,「你不許給朕丟人啊!」
戴若澤笑道︰「那我必須給陛下長臉!」
獵苑里設置了席位,皇帝和皇後在主位,嵐貴妃和戴若澤在次席,文臣武將們則各佔一邊。
武將們都是精悍的短打裝扮,個個身材健壯,肌肉發達,反觀文官們,全都瘦弱縴細,和武將一比就成了一只一只的白斬雞。
戴若澤特嘴賤地跟嵐貴妃悄聲道︰「這打什麼獵啊,武將把文官一抓,那不就是獵物到手了
嵐貴妃說︰「戴常在你嘴巴真損
戴若澤說︰「我說的事實嘛
戴若澤的目光在官員中逡巡,忽見一人俊朗英氣,背著一張大弓,氣勢迫人。那人沉默地站在喧鬧的人群中,頗顯獨樹一幟。他並沒有看向上位的皇帝,而是時不時把視線投向戴若澤和嵐貴妃這邊。
戴若澤問嵐貴妃道︰「這是誰啊?」
嵐貴妃說︰「哦,這人是我大哥
「大哥?!」戴若澤對比了下嵐貴妃和那青年武將的容貌,嘖嘖道,「長得真不像
嵐貴妃說︰「他長得像我爹,我長得像我娘
戴若澤說︰「不光是長相,氣質也差了十萬八千里呢
嵐貴妃是個純書生,手無縛雞之力,長期浸婬在實驗室和書籍中讓他有著濃重的書卷味;而嵐貴妃的大哥和他截然相反,他隱隱地裹挾著肅殺之氣,當他對你對視時,會讓你不禁膽寒。
嵐貴妃說︰「我大哥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厲害著呢!但他對我特別好,什麼好吃的好用的都給我用,嘿嘿,我以前在家里搗鼓法器時,都是我大哥在偷偷資助我呢
戴若澤問︰「他是個什麼職位啊?」
嵐貴妃驕傲地說︰「鎮國大將軍!」
戴若澤一口茶噴出老遠,在他的時代里有一個紅透了天的大明星家里的養的狗就叫這名字!
戴若澤和嵐貴妃兩人絮絮叨叨地小聲聊著天,誰都沒去听皇帝和官員們的話,以至于當安良——也就是嵐貴妃的大哥在眾目睽睽之下向戴若澤發起挑戰時他倆都沒弄清這是怎麼回事兒。
安良背負雙手,氣魄十足地說道︰「傳聞戴常在能文能武,尤其在武術一途上大有所為,在下就斗膽向戴常在挑戰了
戴若澤神色茫然地望向皇帝,試圖用腦電波求助。
皇帝一瞧就知道戴若澤壓根兒就在狀況外,氣得想抽出箭筒里的箭把這個丟死人的家伙射死算了。
皇帝忍住氣,清了清嗓子,說道︰「這狩獵有個彩頭才能讓大家都干勁十足,我們今日就兩兩分組進行比賽,一組的兩人中獲勝的那人能跟別的共同獲勝者角逐,最終的那個獲勝者朕重重有賞
【系統︰親愛的玩家,您開啟了副本「獵苑秋狩」。】
【系統︰副本主線任務是幫助皇帝成為秋狩的最終獲勝者,支線任務是讓嵐貴妃和安良一起打獵。】
【系統︰順利通關副本後,將獲得皇帝的大量好感度;副本失敗,則重新開啟,皇帝好感度降低。】
戴若澤愣了,問道︰「如果我的任務是幫助皇帝的話那我肯定得和皇帝在一塊兒才行啊,可安良挑了我當他的對手我就和他綁定了,我要怎麼幫助皇帝?」
【系統︰親愛的玩家,您的問題不在我的回答範圍內,而且玩游戲的樂趣就是攻克難關,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
戴若澤捏了把挨著自己的嵐貴妃,小聲問道︰「你哥干嘛要挑我啊?!」
嵐貴妃說︰「大概是因為你是阮貴人的弟子?」
戴若澤囧了,「我和阮貴人不是師徒關系啊
嵐貴妃說︰「你的武功是阮貴人教的吧,雖然你們沒有師徒名分,但師徒情誼是有的嘛。阮貴人在江湖上名氣很大的,武功特別厲害,凡是習武的人都想和他過過招呢。我大哥是個莽漢,阮貴人是後妃,讓我大哥和阮貴人比劃那是不現實的,與你比賽打獵倒也算是另類的比武了
戴若澤說︰「我覺得這個腦回路不大對
嵐貴妃說︰「我大哥的腦回路從來都不正常
安良挑好了戴若澤,別的人也陸陸續續挑好了對手,就剩下皇帝孤零零的一個。
皇帝雖然也參加了比試,但他的身份非同尋常,誰敢跟他比啊?輸了丟人,贏了掉腦袋,都不是個好差事。
戴若澤說︰「那什麼,呵呵,要不我和陛下一組吧
小皇帝很不領情地忽略了戴若澤,說道︰「嵐貴妃和朕一組吧
悠閑吃喝且一心想要快點應付完場面事鑽進自己的實驗室的嵐貴妃頓時成了苦瓜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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