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宮里艱難隱忍了十年,才走到了現在。自己在這世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親人,活著對夢溪來說竟是如此的困難。
夢溪艱難的起身,將衣服穿好,走出書房到外間的一幅畫面前,掀開畫軸,摘下佩劍。
短短不到十幾步的路程,夢溪卻感覺猶如踩在刀尖兒上一般的疼痛,額頭的冷汗直冒。可是再痛,也無法與心中的痛相比。
夢溪手握佩劍,拔劍出鞘靠在椅背里。思緒卻已飄了好遠,她想的是一些曾經在乎的人和事。如今,這世上可還有讓他惦記的嗎?
夢溪苦笑著,你是個奴才,天生的奴才。沒有人會在乎你的死活與尊嚴,與其窩囊的活著,不如清白的死去。
想罷準備揮劍自裁,門口響起一陣響動,是回轉而來的楚恆。待夢溪定楮一看尋找聲音的源頭時,楚恆已站在她面前。
「夢溪,你在做什麼?」楚恆驚詫的問。
夢溪愣了愣,機械的扭動著頭,發現自己手中拿著佩劍,正欲向自己的項間刺去。
「我、、、、、、」夢溪呆滯的目光,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
趁她愣神的空隙,楚恆一掌打落了夢溪手中的劍。將她擁入懷中,才發現她渾身抖的厲害,心中刺痛,有些後悔自己所做的事。
夢溪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許久才哽咽的︰「讓我走吧,我想離開這里!」說著,就向外走去。楚恆從後面抱住她,夢溪發瘋般逃跑,自己蹲在角落里。淚水再一次奔涌而出,不停的搖晃著頭︰「不要踫我,不要踫我!求你不要踫我了!」然後靠在牆角坐下,頭歪在那里再也不動了。
楚恆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無論他如何勸解,夢溪只當做沒有听見一般,依舊坐在角落里不肯挪動一下。
沒辦法,楚恆只能把她弄暈,把她抱回自己的西廂房,派人守在那里,自己則退了出來。
看現在的狀況,夢溪似乎受了極大的刺激,這個時候最好自己不要出現。都怪自己一時糊涂做了錯事。
夢溪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睡了過去。醒來發現自己在自己的房中,想起自己好像是被人打暈的,心下了然。
夢溪再次醒來已經近黃昏時分,身上的疼痛已經減輕,她坐起身看著自己的房間發呆。守著她的兩個小丫頭,見她醒轉歡呼的跑開了︰「王爺!姐姐醒了!」
不多時楚恆再次出現在夢溪的面前,輕輕的坐在床邊。盯著她的眼楮看了許久,見她的眼神中透著堅定和清明,心下寬慰了許多。若是夢溪因此瘋癲,神志不清,那就真的是自己的罪過了。
試探著與她說些什麼︰「夢溪,你還好嗎?」
夢溪扭過頭看向楚恆的方向︰「王爺,你怎麼來了?」掙扎著想要起來。
楚恆拉住她︰「不必起身了,你認得我了?你該好好休息一下的。還想走嗎?」楚恆試探著問道。
夢溪依然搖著頭︰「也許吧,我不知道。我需要想想,想想以後的路了說罷,又躺下背對著楚恆,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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