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醒來時,天已經大亮,陳睿彥早已離去。愨鵡曉疏影狠狠地抓著自己身旁,昨晚陳睿彥睡著的地方。仿佛是在抓著他的身體般用力,恨不得抓爛他的皮肉,讓他腸穿肚爛。
疏影空洞的眼神看著屋頂上方,之後她該怎麼辦呢?就這麼數著手指過剩下的日子嗎?或是等死、或是、、、、、、、還有那麼多的可能嗎?
疏影花了很長的時間說服自己,這是夢,是個噩夢。她起身穿上衣服,盡量忽略那錐心的疼痛。剛走了兩步,淚,如斷了線的珍珠般傾瀉而出。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無論如何都做不到,那不是夢,是殘酷的現實。那錐心的疼痛時刻提醒自己,她不再清白,她已經是陳睿彥的女人。
菊香和梅蘭一直在門外,實際上她們已經來了很多次了。因為每次都見到房門緊閉,便不敢進來。都忙自己的活計去了。听到聲音,二人覺得不對勁連忙跑了進來︰「公主你怎麼了?」
「是啊公主,怎麼坐在地上?快起來!」說著,梅蘭扶起她來。
見蓮韻臉上有為干涸的淚痕,菊香驚訝的問道︰「公主,你哭過了?」
蓮韻淡然的道︰「菊香梅蘭替我更衣、梳妝。」
「是!」
「公主要去哪里,要不要奴婢們相陪?」梅蘭問道。
「不要多問!」疏影輕聲呵斥著,打斷梅蘭的詢問。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說,她要完成她該做的事情。即便天塌下來,時間不等人,日子還是要過。但是怎麼過,接下來可不是有你說了算的。陳睿彥,我疏影雖然無法改變成為你的女人這個事實,但要我,你是要付出代價的。
鏡中的人美麗依舊。姣好的面容。嫣紅的唇,如剛摘下的櫻桃般,晶瑩剔透。雲鬢斜倚,一只步搖插在一旁的發髻上。紅色寶石的耳墜閃閃發光。火紅的抹胸紗裙,托在腳面上搖曳生姿,極好的襯出身體完美的曲線。
「公主你不用早膳了嗎?」菊香問道。
「給姐姐請安要緊,你們等我回來!」蓮韻丟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對于請安奉茶之事,疏影一向做的周到。只要自己不是病的起不來,她都會起的很早去向尉遲寒煙和水無垠請安。然後才會回到自己的留夏居用早膳。
但是今天,疏影卻猶豫了。不是因為自己心情如何,而是因為現在已經日上三竿。這個時候去請安,過不了多久就要用午膳了,難道要人家留你用膳不成?
人家不說你是成心,可是請安也不是這個時辰該做的事,但畢竟自己還算是身體完好的。與以往那幾次相比,這一次,陳睿彥是不是已經手下留情了呢?
想到這里,疏影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一定是瘋了,陳睿彥會對自己手下留情,除非太陽從西邊兒出來,河水倒流。
「蓮韻公主!」
疏影向漪瀾閣方向走去,低頭想著心事。冷不防有人叫她,著實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