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狼統領撲去。
人獸對沖,瞬息相接。
階武帥級實力,這一刻終于全部爆出來,只見司徒霸以絕對的優勢拉開身後眾位武將,赤手空拳地撞向狼群,硬生生以前胸撞碎一只張口咬至的沙狼統領的腦袋後,輕揮雙臂,將凌空撲來的兩只沙狼統領攔腰掃成兩截,手臂上頓時掛著幾根尚冒著熱氣的大腸,右腳突伸,踢破一只沙狼統領的胸月復。接著,收回兩臂,分別抓住腳下一只沙狼統領頸項與後臀,一聲暴喝,舉起後它們直接撕成兩斷,頓時,先前尚在拼命嘶啞他左腿卻一直未能扯下半點血肉的沙狼統領,在鮮血飛濺,內髒四散中慘死當場,臨死時連一聲淒吼都來不及出。
而這時,其他武將才堪堪趕到。
司徒霸猶如地獄魔神般在狼群中橫沖直撞著,幾乎身上所有部位都成了殺敵利器,擋在他前進路上的沙狼統領,無不骨碎肉離斃命慘死,其人所走過的路上,留下一條由沙狼碎肉鋪成的血路,這條血路紅白相間,甚至還熱氣蒸騰,寒磣無比。
其他武將見到主帥的這般勇猛,頓時斗志高昂,奮力殺敵。
絕大多數沙狼統領還是沖向了鐵桶陣,2階沙狼對上2階骨斗士,這是一場以硬踫硬的勢力對決。
無數統領借著沖勢,張開巨口向骨斗士直撞而來。除了斬小隊成員在養精蓄銳外,所有武者悉數頂上前去,擊殺僥幸越過一線骨斗士攔截的沙狼統領。
戰情激烈,人獸都在以性命相博。
頃刻間,人牆外便堆積著大量狼尸,而骨斗士也沒機會抽身後退,無法休整,漸漸出現傷亡。
司徒天把握戰機,以及指揮戰斗方面,確實沒法跟司徒霸相比,下達的命令模糊不清︰「喚師全部招出僵尸,射手進行遠距離攻擊,骨師做好維修與填充能量的裝備,該死!喚師把僵尸招在陣內干什麼,快讓它們出去殺狼。武者……」
伴隨著一陣手忙腳亂的指揮,大量沙狼統領進入陣內,朝骨師與射手撲來,司徒天見狀,急得暴跳如雷,最後竟然不再指揮,手持雙拐沖殺起來。
強生打撈團所有人頓時變成一盤散沙,各自為戰。
射手們這會也將箭支轉向,朝撲到身邊的沙狼統領攻擊,一邊蹦躲避著。
楚皓見狀暗暗搖頭,這司徒天也就是個沖鋒陷陣的猛士,根本沒一點智將天賦。
不過他並未出手,自己的任務是獵殺狽狐,決不能把實力消耗在這里。
外面殺得正歡的司徒霸見狀,暴喝一聲,朝身後一眾武將級高手道︰「撤回去!」
語畢轉身往回殺來。
片刻間便殺回陣內。
楚皓驚訝地現,此刻的司徒霸竟然喉間一陣急涌動,嘴角更是逸出一絲血漬。
司徒妍見狀擔心地問道︰「爸,您是不是舊傷作了?」
司徒霸眼中閃過一絲安然,臉色出現一絲英雄遲暮的滄桑,搖頭道︰「沒事,我還能撐得住,想不到老二還是沒一點進步,哎,我們司徒的振興只有放在研兒你身上了,這次出擊,一定要活著回來。」
司徒霸說這話時,並未避開楚皓等人,似乎有意讓他們听到般。
語畢,滿臉沉重地朝楚皓道︰「小楚,呆會要是有機會的話,請盡量幫妍兒一把,算我老夫欠你一份人情。」
楚皓見狀趕緊回道︰「團長就是不吩咐,小子也會全力保護隊友的安全,但請放心,只要小子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會配合大家激戰到底。」
楚皓這時才恍悟,原來他身懷舊疾,怪不得以4階武者的實力,竟然閉口不提親自率領斬小隊的事,估計那烈焰公子也從他的祖父那里知道他受傷的事,所以並沒對他不參加斬小隊的事提出一點異議。
同時也明白過來,他為什麼一開始便把自己安排在司徒妍身邊,原來是希望在她危急時刻,召喚鐵尸幫忙解圍。
這時,轉歸的一眾武將高手立即開始清理陣內的沙狼統領,不一會便穩住局勢。
司徒霸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開始恢復將軍本色,鎮定自若地開始指揮大家御敵。
楚皓繼續閉目養精蓄銳。
不一會,耳邊傳來司徒霸淡然而莊重的命令︰「斬小隊听令,全體出擊,目標在東北方向米處。」
楚皓等人聞言一震,悉數立地而起,齊聲暴喝道︰「不成功便成仁!」全身迸著一股絕烈煞氣,紛紛騰身,往外躍去。
姬無極一馬當先,背上一長一短兩枝長矛,連成一丈二尺的重型攻擊利器,司徒天持雙拐居左,郭青峰手提厚背長刀居右,成左右護翼,跟著是使劍的司徒妍和使長戕的楚皓在中,空手的韓公飛和提刀的張凌虛殿後,七人組成一個突擊錐形陣,猶如一把惡狠狠的剔骨利刃惡狠狠地契入黑壓壓一片狼群中。
負責攻堅突破的姬無極,槍頭于丈外之處疾點,無數沙狼濺血拋飛,腳下絕不停留,無視已越過長槍最佳攻擊範圍的沙狼,猶如煞神般沖著東北方向長驅直入。
司徒天與郭青峰,一刀一拐,縱橫馳騁,刀拐劈砸間,生起一股股強烈的勁氣狂風,若如無形的利器,鋒芒到處,沙狼紛紛倒下,餘下一地的尸體,兩人護住左右兩翼的同時,更承擔著清除闖近姬無極身前沙狼的重任,死死護住負責突擊的姬無極,讓他毫無後顧之憂地專心攻堅。
楚皓在意識之眼狀態下,充分把握住戰局的每一個細節,以令人無法置信的精準度,操控十只鐵尸擋在大家外面。
不管小隊成員是小步推進,還是大步向前,鐵尸總能亦步亦趨地跟上,猶如推土機輪下的履帶,緊緊裹著斬小隊向前碾去,減輕了小隊成員三成以上的壓力。眾人態度頓時大變,先前對他年輕沒戰斗經驗的輕視之心一掃而去,取而代之的,是正式承認他為自己同等存在的肯定與……敬重!
于此同時,楚皓本人也摯起長戕,展開基礎八法,或挑或刺,或劈或撩,寒芒閃動下,必有沙狼中戕慘死,淒厲之極。
司徒妍則舞起一片劍影,每每從詭異刁鑽的角度出擊,中者不管什麼部位受招,無不內髒全碎,倒跌而亡,落地時外表竟然看不出一點傷痕。她與楚皓兩人,長短互補,將錐形陣的腰部護得滴水難進。
而負責斷後的韓公飛與張凌虛,之前便有過無數共同御敵的經歷,張凌虛的武器吞吐不定,中招的沙狼悉數血肉橫飛當場斃命,而韓公飛則雙掌起飛,一道道剛猛無匹的戰氣月兌掌而出,將還來不及撲近的沙狼統領遠距離擊斃。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將尾追而至的沙狼統領們,硬生生逼在錐形陣外。
狼群天性凶悍,殺得性起,悉數踏著同伴的尸體呼嘯撲來,戰情激烈,鮮血濺得地上一片片的殷紅,令人怵目驚心。
鋪天蓋地的狼群,仿佛在荒蕪無垠的沙漠披上一層灰毯,而斬小隊的錐形陣,則化生一把鋒利的剪刀,迅捷無比地將灰毯剖開一天痕跡鮮明的裂縫。無奈狼群實在太多,裂縫甫一被撕開,在群狼的急涌動下,瞬間便愈合,重新將七人死死圍住。
不過斬小隊的人一個個都是能力萬斤的級強者,七大高手形成一條怒龍,半個小時內便沖破重重圍困,迅越過五百米,殺奔往狽狐所在地。
前方三百米處的沙丘上,立著一只體大如牛的巨狼,這只巨狼,兩耳豎立不曲,猶如鋼鞭的尾巴挺直下垂;金黃燦爛的通體長毛,被爪子梳理得油光水亮,在大漠烈日下閃閃生輝。此刻正呲牙咧嘴地輕嘶著。
斬小隊徑直向它沖來的行為,等于在挑戰它王者的尊嚴。兩只後足微曲,正待探身而起親自出擊。
突地感到背上傳來一陣輕叩。立即會意地將已抬起的兩只前足重新踏在地上。
這時,從它背上金黃的狼毛中,抬起一只小巧玲瓏巴掌大小的腦袋,腦袋的主人,正是七大高手這次的斬殺目標狽狐。
狽狐似乎很不喜歡空中的炙烈陽光,懶洋洋地趴在狼王背上,雙眸泛著人性化的戲謔眼光,足下再次輕點了下狼王後背。
狼王立即讀懂狽狐的意思,朝護衛在身邊的四只體型不下于自己的沙狼望了一眼,後者見到狼王的目光,頓時雙目一凝,全身灰黃相間的狼毛,仿佛鋼針一般豎起,朝沙丘下的七人不斷低吼著,殺機畢露。
這四只沙狼,悉數具有三階實力,平時護衛在狼王身邊,襯托著狼王沙漠之皇的崇高地位。
狼王間轉而以那雙泛著磣人綠芒的眼楮,往斬小隊所在處徑直射來。
似乎生成感應般,七人悉數抬頭回望過來。
人獸視線對進,與空中相接,繼而稍觸即分。
斬小隊所有成員,悉數全身劇震,無不心下駭然。
楚皓心中更是翻起滔天巨浪,他這一生中,從未見過任何人的眼神,及得上這只狼王一半的銳利。
更為驚人的地方,在於它的眼光形如實質,像一個千斤重錘,從自己的眼中透入,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敲在自己心靈的深處。
他突然呼吸不暢,全身似欲軟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