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兮風塵僕僕.快馬加鞭的趕到冥城.悄悄的潛入了皇宮.在宮里搜尋了一圈.卻沒有見到任何人.就連趙冥燁也沒有看到.更何況是舞兒的身影.難道他們在一起.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趙冥燁回來了.
在宮殿的屋頂.听得冥燁的吩咐.沒有一點是關于舞兒的.眾宮人退去.雲兮也打算離開.下面卻飄來淡淡的聲音.「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吧.何必在房頂如此辛苦.」不大不小.剛好讓雲兮可以听到.
雲兮勾唇.飛身下來.在宮人詫異之時.已經推門.進殿.宮人跟著追了進去.冥燁揮了揮手.宮人退了出去.
「莫將軍大駕光臨.怎麼不知會一聲.反而在屋頂呢.」
雲兮並未理會他話中的譏諷.直接問道.「舞兒呢.」
冥燁眉頭動了動.一臉的疑惑.「舞兒.並未見過.莫將軍怎會來此處尋找呢.」
在他的臉上.除了淡淡的疑惑.找不到其他表情和東西.若不是對他有一定的了解.真是以為他全然不知情.
「趙冥燁.這里並無旁人.你又何須遮掩.舞兒來找你了.她現在在哪里.」雲兮眉頭一擰道.
「莫雲兮.即便她來過這里.你應該也找過了.並沒有看到她的身影.她去了哪里.你應該去問她.而不是來問我.你都不知她的去向.我又怎會知曉呢.」冥燁依舊是淡淡的語氣.
雲兮冷哼.「趙冥燁.他日.我必收了你的西冥國.親手斬下你的人頭.祭奠吾兒在天之靈.」
冥燁的表情頓了一下.小琳.只一瞬間.便恢復了原本.「莫將軍.您雖貴為將軍.但並不是一國之君.不知你是要弒君奪位.還是打算挾天子以令諸侯呢.」
一句話出.雲兮沉默.弒君奪位.挾天子以令諸侯.以前的自己定會毫不猶豫的說不管怎麼做.這天下定是我的.可到嘴邊的話還未吐出.腦海中那個指著自己謾罵自己的身影便慢慢的清晰.她定會因為自己的這些作為和自己劃清界限.再無瓜葛.
冥燁也是沉默.看著他臉上那不易察覺的猶豫.知道他的猶豫是因為舞兒.那個改變他.也改變自己的人.
片刻之後.雲兮才淡淡的開口.「定會有那麼一天.到時自然是該有的理由.」
「呵.那便等著那一天的到來.看是何該有的理由.」冥燁笑了笑.平靜的道.
「趙冥燁.若有那麼一日.便是你葬身之時.」
「既沒到那日.便不知結果如何.」
簡單的話語.平淡的語氣.卻是暗自較勁.四目相對.眼神皆是淡淡的冷冷的.最後相視一笑.卻只是禮貌上的笑容.不夾雜任何的感情.
「莫將軍遠道而來.不如多留幾日.也好讓我盡盡地主之誼.」
「不必了.就此別過.後會有期.」說完.轉身.快速離開.
冥燁看著他快速消失的身影.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可江山美人也是不可同時擁有.此時跳入腦海的不是舞兒.卻是那個從小到大追著自己不放的林嬋兒.甩了甩腦袋.站起身來.既不得美人.那便要江山.
雲兮一刻也沒有停留.直接快馬加鞭的回將軍府.他心里有一絲絲的希冀.舞兒去找過趙冥燁.便回了將軍府.日夜兼程.趕回將軍府.看到的不是舞兒.卻是一封冷冰冰的信.
雲兮打開信.看著上面簡短的話語.多謝莫將軍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後會無期.不要找我.你想要的是步步高升.榮華富貴.坐擁天下.我想要的只是平平淡淡.簡簡單單的自由生活.既不同心.何苦同路.
陌生的稱呼.簡單的話語.卻深深的刺痛了莫雲兮的心.既然你覺得我要坐擁天下.那我便做給你看.站到高處之時.便是尋你歸來之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這輩子休想離開我的視線.你是我莫雲兮的妻子.此生便再不可離開我的身邊.
手慢慢的攥緊.信在他的手里慢慢縮小.最後化作粉末.輕輕的松開.隨著風.慢慢的飄散.他抬頭看著天空.同一片天空下.你去到哪里都是我的.
遠在他方的舞陽.狠狠的打了幾個噴嚏.小翼替她披上披風.關切的問道.「舞兒.風大.進去吧.染了風寒就不好了.」
「沒事.我想坐在這里.看看這滿天繁星.師兄.你先睡吧.」舞陽攏了攏衣服.眼楮始終沒有離開天空.
小翼沒有回屋.而是在她身邊坐了下來.「舞兒.你就這樣遞一封信給他.便要離開.你打算去哪里.」
「天下之大豈無我容身之處.那里已經不是我的家.沒有我留戀的人呢.待看完師父他老人家.我便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了此殘生吧.」輕描淡寫的訴說著日後的人生.
「舞兒.你」
未等他說出口.便打斷了他.「師兄.你有沒有听過一句話.愛江山更愛美人.」
小翼沒有答話.只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似乎帝王之家便會有這樣一句.愛江山更愛美人.還有一句.自古紅顏多禍水.若真要穩坐王位.又豈能貪戀美色.」
「君臨天下.並有與之同行的母儀天下.愛江山亦愛美人並無不可.」小翼插了一句.
舞陽笑了笑.「是嘛.」
母儀天下.不是誰人都可以.江山美人不可同時並存.他或許就是想要江山美人同愛.才會變成如今這樣的局面.若自己不是那美人.是不是會好辦多了呢.這世上有誰會不想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呢.只有自己這樣好吃懶做之人.才會懶得去爭去搶吧.
舞陽看著她唇邊的苦笑.在心里嘆氣.又豈會不知她的想法.他想要江山和她.而她只要他.她不需要雙手沾滿鮮血.踏著無數人的尸體登上高處的他.只要可以陪著她過著簡單生活的他.對于她.江山美人不可同得.或只是之于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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