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除夕。運生他們早上出門的時候,答應五嬸他們會早點回來吃年飯。
年飯中國人一年之中最重要的一頓飯。那些常年飄落在異鄉,滿懷思鄉之情的游子,只要有可能,都會歷盡千山萬水,回到家鄉父母親人身邊,和父母家人團圓,吃上一頓豐盛的年飯。
這兩天,趙雲清,方仁先,胡永春和運生已經分頭去附近的所有村子打听過,沒有得到鮑喜和飛行員的任何消息。
因此,今天他們決定去更遠的村子打听。
運生今天要去的地方叫和尚墩。這是一個只有20來戶人家的小村子。
運生早上出發,一邊趕路,一邊沿路暗中查訪飛行員下落。快到中午的時候,運生到了和尚墩。
和尚墩不大,村中零散的座落著20多間土磚房。
進村後,運生就在村里四處轉悠,暗中觀察村里的情況。
要過年了,村里洋溢著喜慶的氣氛。孩子們在外面玩耍,有的在相互嬉戲追逐,有的在燃放炮竹。 啪啪的爆竹聲讓靜謐的村子顯得熱鬧。進進出出的大人們面帶微笑,相互說著吉祥的話。村里各家各戶都在忙著做年飯,房子的煙囪冒出裊裊炊煙,房前屋後都彌漫著菜肴的香味。村子雖小,但是充滿了節日的喜慶。
除夕的村子,大人小孩們臉上都掛著祥和的笑容。看到運生,村里人雖然不認識他,但都和他點頭打招呼,他們以為他是哪家的親戚,沒有人懷疑他是來打探情況的。
運生走到幾個在外面嬉戲的孩子身邊,問他們村里哪些人家里來了客人。孩子們告訴運生,陳舅爺家里來了幾個客人,要在這里過年。運生又問孩子們陳舅爺家在那里,孩子們告訴他,陳舅爺家在村北面的第二間屋。
已經是中午了,有的人家已經開始吃年飯。運生聞到飯菜的香味,肚子便開始咕咕的叫了起來。不過,他現在沒功夫想著吃飯的事,他得去陳舅爺家看看,弄清楚鮑喜和飛行員在不在那里。
按照孩子們指給他的方向,運生來到村子北面第二座房子前。
這是一座土磚屋,屋頂鋪著青瓦。
潤生慢慢的從房子門前走過,只見房門是半掩著的。透過半掩著的房門,他看見堂屋里坐著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人。這個老人可能就是陳舅爺,運生決定去試探一下。
他走到門前,對著里面的人大聲說︰「陳舅爺,你老好啊!」說著,他將門完全推開,站在門口沖在屋里的老人微笑。
屋里的老人看到運生站在門口向他問好,馬上回答說︰「啊?你好,你好!」
老人看著門口的運生,臉上流露出遲疑的表情。
「你不記得我了?陳舅爺,我是運生。以前和我爹一起來看過你。」
「哦,是運生啦,你看我這記性。進來吧,進來吧,大過年的,你不在家里陪你爹,跑這兒來干什麼呀?」
陳舅爺確實記不起來什麼時候見過運生,他認為是自己老了記性不好的原因。不過,他還是禮貌招呼運生進屋。
「我路過這里,順路來看看你。」說著,運生看了看堂屋的桌子。桌子上面擺了好幾碗熱騰騰的菜,還有好幾副碗筷和湯勺。這里肯定有其他人。運生一邊想,一邊往廂房和灶屋看。
「坐,坐。」陳舅爺給運生讓坐。
「舅爺,我要上茅房,茅房在後面對嗎?」運生問。
「對,在後面,穿過灶屋出後門,就能看到。」陳舅爺指著後面灶屋說。
運生往灶屋走去。經過左邊廂房門口的時候,他乘機轉頭往里面看了看,發現里面有三個年輕人。他不露聲色的走進灶屋,看到灶屋里面有一個年輕人正在灶前燒火做飯。
見運生走進來,這個年輕人立刻抬頭用警覺的目光看著運生,運生若無其事的對這個年輕人點頭笑了笑,穿過灶屋,打開後門出去,進了茅房。
不一會兒,運生從後門回到灶屋。他關上後門,正準備回堂屋,沒想到灶屋里的那個年輕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叫運生?哪里的人?」
「豹澥人,怎麼啦?」
「你認識陳舅爺?」
「廢話,難道只有你認識陳舅爺?」說完,運生準備過去。
「等等,把話說清楚!」擋住運生的年輕人攔住運生,不讓他過去。
運生見狀,假裝生氣的樣子對年輕人說︰「讓我過去!」
然後,他大聲對著堂屋喊道︰「陳舅爺,灶屋的這人是誰呀?怎麼這樣不懂禮性。」
「他是我遠房的外甥鮑喜。鮑喜,不要對客人無禮。」陳舅爺大聲訓斥鮑喜。
「你就是鮑喜?我找你找得好苦!」運生驚喜的看著鮑喜。
「我就是鮑喜,你找我做什麼,我又不認識你。」鮑喜冷冷的說。
「我才懶得找你,我找**飛行員。我們是來救他們的!」運生見鮑喜冷冰冰的樣子,就故意氣他。
「什麼飛行員?不要亂說!」鮑喜急忙否認。
正在這時,廂房里的三個人沖進了灶屋。他們听到運生對鮑喜說他是來救飛行員的,因此也不管是真是假,就立刻跑出來見運生。
其中一個人迫不及待的問運生︰「你是**派來救飛行員的?」
「是的!」
「太好了!我們正盼著你們呢!」另外一個人高興的說。
「等等,你怎麼證明你是**派來的,說不定是日本人的密探呢!」鮑喜警惕性比較高。
「我不能證明,但是你們必須要相信我!我們救援小分隊已經找你們好多天了。三天前我們去五嬸家,才知道飛行員和你在一起。這個消息只有五嬸可以告訴我們。這一點不知道能不能證明我說的是真話?」運生盡量向鮑喜解釋。
鮑喜和三個飛行員明白,只有五嬸知道鮑喜和飛行員在一起,目前情況下,只能相信運生。
「太好了!我是第一轟炸機大隊上尉高雲飛。」
「我是第一轟炸機大隊上尉劉建民。」
「我是第一轟炸機大隊中尉肖國棟。」
「我是**潛伏人員,身份不便暴露。叫我運生好了。」
他們商量之後決定,吃完飯就去五嬸家,到那里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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