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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尋找落難飛行員(二)

自從前天配合空軍轟炸了日軍軍火庫之後,趙雲清和小何就重開他們的照相館。

這天下午,趙雲清接到梁問天的通知後,就去了武昌奧略樓邊的品江茶樓。

品江茶樓就在奧略樓的南邊,是武昌一帶有名的茶樓。不論春夏秋冬,這里總是茶客滿盈。

按照約定,趙雲清知道李國盛正在品江茶樓等他。

進了品江茶樓後,趙雲清直接上了二樓。他看到李國盛正坐在二樓的一張茶桌前品茶。

趙雲清暗暗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後,才走到李國盛的茶桌邊坐下。

「老板,讓你久等了。」趙雲清客氣的說。

「喝杯茶吧。」李國盛對趙雲清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他的眼楮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好的。」說罷,趙雲清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趙雲清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然後輕聲的問李國盛︰「老板,找我有事?」

「嗯。先喝茶。」李國盛說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什麼事讓你親自過來,老板?」趙雲清又問。

「這里說話不方便,喝完茶我們去逛奧略樓。」李國盛對趙雲清使了個眼色。

他們兩人慢慢的喝茶,聊些閑話。

喝完茶,他們兩人下了茶樓,朝奧略樓方向慢慢的走去。

「轟炸武昌軍火庫的**飛機,有兩架被日本人擊落。」李國盛低聲的說。

「我知道,當時我親眼看到了。」

「兩架飛機的六個飛行員,有五個失蹤,一個犧牲。」

「明白。」

「總部要我們派出兩個小組,去飛機墜落地區尋找失蹤的飛行員。我要你帶一個小組去武昌縣向家咀附近的梁子後湖一帶,尋找失蹤的飛行員。在那里,有三個飛行員失蹤。你的任務是,不論死活都要找到他們,然後利用我們在武昌縣周圍的交通站,將他們安全送到**的防地。」

「明白。」趙雲清輕聲的回答。

很快,他們就來到奧略樓前。

奧略樓建于清末1907年,是為了紀念張之洞督鄂而建的。原來名叫「風度樓」,後來應張之洞的要求,改為「奧略樓」。奧略樓建于武昌黃鶴樓舊址武昌黃鵠磯上。原來的黃鶴樓在1884年被大火燒毀之後,就沒有重建。(注︰黃鶴樓于一九八五年重建,但不是建在原址武昌黃鵠磯上。武昌黃鵠磯在1950年代建長江大橋時,為引橋佔用。)

奧略樓是一個三層高的樓閣。除了主樓之外,還有幾個亭子作為輔樓。主樓閣的正面是通向樓閣正門的台階,正門正對著長江。每層樓的外面,是觀景的廊閣,廊閣外面是支撐飛檐的紅色圓柱子。樓閣的頂部和四周的飛檐,都是用藏藍色的琉璃瓦鋪設的。樓頂的尖頂兩端,各有一朵鏤刻的祥雲,樓頂和飛檐的四角,是鏤刻的祥雲和黃鵠。奧略樓雖然沒有昔日黃鶴樓那樣雕金鏤銀,氣勢磅礡,但也是梁鐫棟刻,檐飛翎翹。在黃鶴樓被火焚毀之後,奧略樓成為武漢人對黃鶴樓的一種寄托。

因為是冬天,今天這里的游客不多。

李國盛和趙雲清兩個人順著台階,慢慢爬上奧略樓。從這里可以看到江面和對岸鸚鵡洲的景色。

「這是武昌縣和鄂城縣兩個交通站的地點和聯絡暗號,牢記後銷毀。」李國盛說著,將一個小紙片塞進趙雲清手里。

趙雲清往四周看了看,然後打開手中的小紙片。他將小紙片上的內容努力的記在腦中。確信記牢後,他將小紙片放在嘴里嚼爛吞進肚子。

「你們不能攜帶電台。交通站的電台隨時可以使用。一旦有了飛行員的消息,馬上通過電台通知我們。我會派人協助你們。你們這個組共有三個人,你是組長,另外兩個人是方仁先和胡永春。他們兩個人都是鄂城人,和你一樣,在武昌,鄂城一帶活動不會引起別人懷疑。」

「明白了,老板!」趙雲清現在已經清楚自己的任務。

小何見趙雲清回來,趕緊迎上去,問道︰「大哥,回來了。剛才去了哪里?

「剛才去了品江茶樓和奧略樓。」趙雲清照實回答。

「有新任務了?」

「是的!」

「太好了!什麼任務,大哥?」

「這次任務不需要你參加,我和另外的兩個人去。」

「為什麼?我不合適?」

「那倒不是。反正你別問了,紀律,懂嗎?」趙雲清故意裝著嚴肅的樣子說。

「是!不問了。」小何也假裝嚴肅的回答,然後他又問道︰「你不在的時候,我干什麼?」

「照常開門照相啊。這里是我們和漢口總部的聯絡站,不是萬不得已不能關門。況且,快過年了,照相的人會多起來,如果這時候關門,會讓人起疑心的。」說到這里,趙雲清好像想起什麼似的,他問小何︰「你該不是忘記怎麼照相、怎麼洗相片了吧?」

「那倒沒忘記。」小何自信的回答。

「那就好。照常營業,等我回來。如果忙不過來,叫你姐過來幫你。」

回到家里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何慧嫻已經做好了飯,在灶上熱著。她坐在桌子旁的電燈下,做著針線活等趙雲清和小何回來。

听到敲門聲,何慧嫻知道是她先生和小何回來了。她放下手里的活,趕緊去開門。

「回來了。」

「嗯,回來了。」

「姐,弄什麼好吃的了?我快要餓死了。」小何從一開始住進趙雲清家就叫何慧嫻姐。

「還不是平常的飯菜。不過今天我給你們炒了一個臘肉菜薹。都熱在鍋里。我先去打盆熱水,你們洗洗臉。飯菜馬上就端上來。」

何慧嫻從灶台上爐膛旁邊的熱水罐里打了一盆熱水,放到木制洗臉架上,讓趙雲清和小何洗臉。她自己從鍋里端出了幾盤菜放到桌子上。

趙雲清和小何洗完臉,三人就開始吃飯。

小何也不客氣,他一邊大口的吃臘肉炒菜薹,一邊大聲的稱贊好吃。

何慧嫻看到小何這副饞相,就對小何說︰「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趙雲清也笑了。他對何慧嫻說︰「慧嫻,我明天要出門一段時間。」

「快要過年了,你還要出遠門?」何慧嫻有點不理解。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我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出門的,慧嫻。」趙雲清向何慧嫻解釋。

「這個我知道。這次出去有危險嗎?」何慧嫻關心的問趙雲清。

「沒有多大的危險。」趙雲清故作輕松的回答。

「小何,告訴姐,這次出門到底有沒有危險?」何慧嫻見趙雲清不肯說,便問小何。

「姐,我真的不知道。這次我不跟大哥一起去。」小何如實回答。

「什麼,你一個人去?都沒個人相互照應?」慧嫻替趙雲清擔心。

「呵呵,不是一個人,還有其他兩個人。你不用擔心,這次真的沒什麼危險。」趙雲清笑呵呵的回答慧嫻。

何慧嫻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名堂來,她知道他的組織有紀律。

「好吧。我不擔心,不過你要照顧好自己。還有,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說不準,可能一個星期就回來了,可能要到過年以後才能回來。」趙清自己也不清楚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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