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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空襲曾家巷軍火庫(六)

第十一軍司令官岡村寧次中將在武昌珞珈山的辦公室听到空襲警報和後來的軍火庫爆炸聲。他打電話讓參謀長沼田多稼藏少將去詢問一下發生了什麼事情。沼田多稼藏剛剛接替調任華中派遣軍參謀長一職的吉本貞一,擔任第十一軍參謀長職務。

半小時後,參謀長來到岡村寧次的辦公室向他報告。

「曾家巷的軍火倉庫受到中國空軍襲擊,軍火庫被炸毀,駐扎在軍火庫旁邊負責軍火庫安全的警衛部隊營房也被炸毀,直屬運輸大隊也遭到轟炸,具體的傷亡和損失數字還在統計中。」

「曾家巷的軍火庫及其周圍的建築,在武昌最新的地圖上都沒有出現,中國空軍是怎麼知道軍火庫具體方位的?而且軍火庫周圍有醫院,工廠,商行等建築,中國空軍就不怕傷及無辜嗎?」岡村寧次司令官滿月復狐疑的問沼田多稼藏參謀長。

「憲兵隊報告說,武漢的中國特工在軍火庫周圍的建築物上面做了參照標記,中國空軍參照這些標記,確定了軍火庫的具體位置。」沼田多稼藏進一步解釋說︰「我們的一隊士兵發現了幾個中國特工,他們是負責在軍火庫北面的建築物頂設置標記的地面支援小組。這個小組的四個人拒絕投降,全部被打死了。具體的情況還在調查。」

「原來是這樣。」岡村寧次司令官面色凝重。

「這是中國空軍第二次轟炸我們在武漢地區的軍火庫。」沼田多稼藏參謀長似乎在提醒岡村寧次司令官。

「必須徹底肅清這些潛伏在武漢的敵方特工,不然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岡村寧次強調。

「華中派遣軍特務部和憲兵隊已經開始著手對付這些潛伏的抵抗分子。希望他們很快就會收到成效。」沼田多稼藏謹慎的說。

第十一軍司令官岡村寧次中將對這次中國空軍轟炸武昌曾家巷軍火庫非常不滿。他責成新任參謀長沼田多稼藏少將加強武漢的防空力量,組織完善的防空預警網絡。

日軍華中派遣軍司令部設在原漢口鹽業銀行大樓里面。

在司令部的會議室里,原第十一軍參謀長、新任華中派遣軍參謀長吉本貞一正在召集漢口情報和治安部門負責人開會,听取中國空軍空襲武昌軍火庫的調查報告。出席會議的有漢口特務部機關長森岡皋,武漢治安維持會顧問井上哲,漢口特務部負責政權工作的第一課課長淺見和負責情報工作的第二課課長荻原,華中派遣軍參謀部情報課長岩田正隆,第十一軍情報課長山下內二,漢口憲兵隊長五十嵐翠和漢口憲兵隊特高課課長伍島茂。

特務部第二課課長荻原剛剛作完調查報告。

「總的來說,潛伏在武漢的中國特工在空襲武昌曾家巷軍火庫之前,就做了很多準備工作。他們動用了很多人員參加這次行動,因此不可避免的留下一些線索。遺憾的是,我們的情報人員沒有能夠及時的發現並抓住這些線索,更沒有收集到有關這次行動的詳細情報。這是我們情報部門的失職。是我們大家的恥辱。」吉本貞一听完荻原課長的調查報告後,非常不滿的說。

五十嵐翠和伍島茂听得出來,吉本貞一不光是在責備荻原和特務部,其實他也在表達對憲兵隊和特高課不滿。

「對不起,將軍閣下,是我們第二課的失職。在下請求處分!」荻原愧疚地說。

「荻原課長,我的話並不是針對你一個人而言,我們在坐的每個人都有責任。在這次空襲中,有一百二十七個士兵喪命,二百多個士兵受傷,我們還損失了數目巨大的軍火和其他物質,這是不可原諒的錯誤。我們佔領武漢才三個月,就遭受這麼嚴重的打擊,這是我們大家的失職!這樣的事情以後不能再發生了!我希望各部門通力合作,共同維護好武漢的治安。」吉本貞一看了看大家的反應,然後問荻原,「荻原課長,你布置情報網的工作進展的怎麼樣了?」

「參謀長閣下,我們在武漢及其周邊地區布置的情報網已經接近完成,馬上就可以展開活動。」荻原大聲回答。

「很好。」吉本貞一接著說︰「五十嵐隊長,憲兵隊的調查工作有什麼新的進展嗎?」

「目前只有一些零星的線索,我向各位報告一下。」五十嵐翠說著,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我們搜查了四個被打死的特工的隨身物品,沒有發現有價值的東西。我們也詢問了三個做了標記的建築物相關人員,根據他們的描述,勾勒出當時的大致情形。中國特工是乘坐一輛卡車去的他們那里的。由一個裝扮成日本憲兵的人和兩個裝扮成警察的人帶領,加上一個司機和六個工人,總共十個人。他們以憲兵隊的名義,分別在三個建築物的屋頂用紅油漆設置標記。這十個人中,有四個人被我們擊斃。其他人的樣貌特征我們也記錄下來了,不過沒有什麼明顯可以識別的特征。這些人行動之前,在四馬路租了一間房子,房子的主人已經被我們逮捕。這是一間有前後院子的房子,房子比較大,可以住十幾個人。我們初步判斷,這間房子是這幫中國特工待命的地方。房子里面除了一些抵抗分子扔下的舊衣服外,沒有留下其他有價值的線索。據房主交代,租房子的人自稱姓方,目前下落不明。他們使用的卡車是在一個汽車修理廠買的,買車的人姓顧,是他們的司機。這個司機是被擊斃的四個人之一。線索到這里就斷了。目前就是這些。」五十嵐翠向參加會議的人報告調查進展。

「這些人屬于那個組織?」吉本貞一問道。

「初步判斷,這些人屬于軍統在武漢的潛伏組織。」伍島茂語氣肯定的回答。

「那四個被打死的特工照片分發下去了嗎?」一直沒有說話的森岡皋問了一句。

「憲兵隊已經分發下去了。我今天帶來一些這四個人的照片,已經交給荻原課長,讓他分發給各區警察和密探,請他們辨認以前有沒有見到過這幾個人。」五十嵐翠說完,看著荻原課長。

「我已經吩咐手下將照片分發下去了。」荻原課長趕緊補充了一句。 「調查抵抗組織的工作一定要抓緊!另外,在此次空襲中,有兩架中國轟炸機被我們擊落。一架飛機在黃陂境內墜毀,飛機上兩名飛行員跳傘逃生,一名飛行員死亡。另外一架飛機在武昌縣境內的梁子湖迫降成功,機上三名飛行員逃月兌。這些飛行員一定是被當地人或者游擊隊藏起來,因此,憲兵隊和特務部的密探一定要想辦法找到這5名中國飛行員的下落,配合當地駐軍抓住這些中國飛行員並予以嚴懲。」

「憲兵隊和特務部已經派出密探前往飛行員降落的村莊,尋找他們的下落。」

五十嵐翠趕忙回答。

「很好!今後,各部門必須要加強合作,互通情報,這樣才能有效的對付那些抵抗分子。」吉本貞一最後強調。

吉本貞一參謀長對漢口憲兵隊非常不滿。因為漢口特務部只不過是政權維持機構,沒有責任涉及到軍事安全;而漢口憲兵隊和華中派遣軍情報課才應該對近來遭受的一系列軍事襲擊負責,包括這次中國空軍轟炸武昌軍火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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