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術冷哼了一聲，「你以為玉珂會留下一個隨時都可能被人抓住的把柄嗎？」
談窮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心頭大震，「那侍女死了嗎？」
好術點了點頭，「嗯，玉珂成為聖女不久，她就發了瘋，闖入死門，再也沒有出來
談窮沒有再追問，一個年紀輕輕的侍女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發瘋，不是被人下了藥，就是被人逼瘋，而始作俑者十有八、九就是他們的聖女大人玉珂了。
沉默了半晌，他似乎下定決心一樣抬起頭來，「好術大哥，你們打算怎麼做？」見好術面露遲疑，又補充道，「我知道你不是一個信口開河的人，可我還是不相信聖女大人會做出那樣的事情，所以我不會幫你，也不會妨礙你。
但是，如果我發現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有半句是假的，我會第一個動手，替聖女大人除掉你。到了那個時候，你不要怪我不講情面！」
對好術來說，不妨礙就是幫忙，他原本也沒奢望談窮能義無反顧地站在自己這邊。听了這話，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原地，面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好，那你就拭目以待吧！」
又把自己和余姚商議好的計劃簡單地說了一遍，談窮听完並未發表意見，只是擔憂地看了那相依而坐的兩人一眼。雲影和玄囂逃走之後，他很是松了一口氣。他不敢質疑神諭，可也相信他們並非有意闖入聖壇、致使聖泉干涸的。他很喜歡這兩個流人，從心底里不願意與他們為敵。
他甚至暗暗祈禱，他們能好好藏起來，永遠不要露面。可事與願違，他們竟然跟廢止聖女走到了一起，還要以身犯險做什麼誘餌。萬一計劃失敗，那他們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有心勸他們幾句，又覺自己太過小家子氣了。那兩個人一看就不是怕事的人，絕對不會因為他勸就打退堂鼓。與其多那個嘴得罪好術，還不如暗中幫他們一把。他們能不能達成所願，也只能看天意了。
心念轉罷，他便有了決定，「好術大哥，我跟你們一起回聖壇。兩個人說話，總比你一面之詞有分量！」
好術心知他這是已經偏向自己這邊了，甚感寬慰。與他對了一下說辭，感覺沒有什麼漏洞了，便綁了玄囂，一人押了一個，進了聖靈城。
時值深夜，城中燈火不興，人息全無，連天空都是烏沉沉的，沒有半點星月之光，到處都是黑漆漆的。腳步聲被寂靜無限放大，竟在街道兩旁隱隱地生出了回音。四人誰也沒有說話，齊頭並肩，直奔位于城中央的聖壇而來。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一座高大的石台黑暗之中凸顯出來，映入眼簾。石台高達數丈有余，台面呈不規則的圓形，足有數百平方，上面整齊地立著兩排方形的石柱，頂端圓斗狀，樣子與聖徒使所持的權杖有些相像，應該是用來點火照明的火槽。高台東西北三面都連有石階，石階兩頭各把守著兩頭樣貌奇異的石獸。
雲影沒想到所謂的聖壇當真是個壇，正暗自詫異，不知聖女等人身在何處，好術和談窮便帶著她和玄囂繞過聖壇，停在了沒有石階相連的正南方。手中權杖光芒綻放，在台壁上虛虛地畫了幾個奇怪符號，空氣微微扭曲，那里便憑空出現了一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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