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好熱啊……沒有空調,整個人就像從水里拖出來的一樣,臥室的空調出了故障==b
就這一點來看,俺真的不願意調休啊,好想跟老板申請八月繼續加班……
溫華顧不上人群擁擠,好不容易挪到了平羽跟前,「怎麼樣?順利麼?」
平羽臉上顯出一派難得的輕松神色,他微微點了點頭,與身邊的紅衣少年告辭之後,護著溫華擠出人群,明晝將水袋遞給平羽,他喝了兩口便將水袋交還給明晝,從懷里拿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厚紙,「你看——」
溫華接過來打開,上面寫著平羽的姓名、籍貫和年齡,經由鴻泉書院考核,準入書院,左側標明了考核者的姓名,歐陽勻、陳武山、黃岩、王萬薄,最後是某年某月某日。♀
溫華笑開了,「這就算是被錄取了?」
平羽點點頭。
溫華再次將這份「錄取通知單」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突然想起一事,「怎麼沒有名次?那一千五百兩銀子還要不要交?」
這句話剛說完,就听到一旁傳來一聲嗤笑,溫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那是幾個年紀和平羽不相上下的少年,有兩個穿儒衫的,還有三個身著常服,他們見溫華扭頭看了過來,不掩鄙夷,「聖人門前提這些阿堵物,不知是哪里來的村夫,今年的水準也太差了!鴻泉書院門前竟然還有這樣的人!」
溫華撇撇嘴,不太願意搭理他們,「走吧,咱們回城。♀」
明晝因為這些人恥笑自家主子,心里惱怒,便狠狠地瞪著他們,直到滴珠喊他,他才轉身跟了上去。
他這樣一瞪,倒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其中一個矮個兒的少年盯著明晝,「咦——看他旁邊那個……倒真是個漂亮孩子!」
這些少年都是家中嬌養長大的,別人對他們也從來都是恭恭敬敬的,何曾見過這般不遜的僕人?其中一個穿紫衣的少年看著平羽離開的背影,突然拉長了聲音喊道,「喂——小子!爺出十兩銀子買你的小廝,如何?」
他旁邊的幾人看上去亦以他馬首是瞻,紛紛喊道,「小子!問你話呢,聾子听不見麼!」
「原來是個慫包!考上書院又怎樣?哈哈——」
平羽本欲離開,听到後面那句,身形微滯,轉過身看著那些少年冷笑,少年們被他的眼神激怒了,捋起袖子,嚷道,「看什麼看!怎麼!不服氣?」
平羽盯著他們看了一圈,劍眉高高挑起,唇角透出一絲挑釁,看著那紫衣少年,「不知閣下尊姓大名?也是書院的學子麼?」
那人立時噎住了,漸漸脹紅了臉,溫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極少見到平羽發怒呢!她搭住平羽的肩膀,嘻嘻一笑,「原來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啊——三哥,咱們走吧,跟這些不如你的人沒什麼好計較的!」
那人臉色越發的難看,惱羞成怒,突然就跳了起來,上前對著平羽一揮拳,平羽跟著鄧知仁練了幾年功夫,也不是白練的,不待那人拳腳沾身,反身一腳踹上對方的肩膀,那速度快得令人防不勝防,紫衣少年便朝著來時的方向飛了出去,他的同伴都慌了神,七手八腳好不容易接住了他,紫衣少年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待清醒過來時才看到自己周圍圍了一圈人,或驚慌或好奇的看著他,他一口氣險些沒上來,「那……那人……」
平日里和他關系最近的一個胖乎乎的少年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跳起大聲喊住了平羽,「小子,你站住——!有膽子留下姓名麼!?」
平羽腳下頓了頓,一手放在腰上,轉身看向他們,笑容里添了些一絲冷酷,「鄧平羽——」他眯眼看著他們,一拱手,「各位,告辭了——」
「啊——你什麼時候學了這麼好的功夫?」一進車廂,溫華就抱住了平羽的胳膊,一臉「我崇拜你」的表情。♀♀
冷氣已然場散去,平羽有些不適的抽出了胳膊,「坐好了說話。」
溫華眨眨眼楮,要是她也能像剛才那樣使出功夫來,以後不管到哪兒——不說橫著走,至少也沒人敢欺負啊!
她立刻順服的危襟正坐,那雙漆黑的眼珠卻斜了過去,不斷地上下打量著平羽,見他嘴角微翹,嚴肅的面容上是掩飾不住的三分得意,便又往他身邊挨了挨,一臉的討好和夸贊,「什麼時候也教我兩招唄——平羽哥——」
纏磨了好一會兒,平羽被她弄得不耐煩了,「你要是五日之內能下腰劈叉,我就教給你。」
「五日!?」溫華瞪大了眼楮,她覷著平羽垂下的眼楮,伸出一個手指,「一個月行不行?」
「……」
「半個月?」
「……」
「十天!至少也要十天呀!」
#**小說
平羽依然不為所動。
溫華悻悻然將視線移向窗外,「好啦好啦——我不學就是了……」說完,又偷偷瞧了一眼平羽,見他還是不為所動,只得塌下肩膀,換了個話題,「咱們直接回去麼?」
見她不再鬧著練武,平羽悄悄松了口氣,以前和二哥聊天的時候說起練武的事,就拿溫華舉過例子,其實以她的骨骼來看是不適合練武的人,即便練了也頂多不過是強身健體罷了,另外一方面,若是她練武被人知道了,以後說親也會受到影響,不如不練,對于這一點平羽深以為然,因此貫徹的十分徹底。
但看到她一臉失望的樣子,又覺得有些不忍,因此開口說道,「我記得東市有一家專賣鏡奩的老店,生意頗為紅火,咱們去看看?」
對這樣的東西,沒有女孩子能拒絕,溫華也不例外,因為出來的急,她之前的那套鏡奩沒有收拾,就留在了宋氏家里,這幾天用的都是滴珠隨身帶的一只小銅鏡,很不方便。
東市距離永寧坊並不遠,但他們都不耐煩再折騰,便直接去了東市。
溫華之前一直都是去西市,這東市還是第一次來,然而有平羽帶路,她倒也不愁會迷路,一行人走走看看,不知不覺便過了午,找了家看上去還算干淨的飯館填飽了肚子,又灌了兩盞茶水下肚,听听飯館里的八卦,瞧著日頭不早了,便直奔平羽所說的鏡奩老店而去。
一進店鋪,溫華和滴珠就再也挪不開眼楮,這里比她之前去過的晉州的那家鏡奩店還要大好多!大堂里擺了起碼上百種不同式樣的奩盒和鏡子,古樸的,雅致的,華麗的,精致的,各種各樣嵌著寶石象牙玳瑁珊瑚的,耀人眼目。
店里的伙計早就練就了火眼金楮,一見溫華的模樣就知道是初來乍到的客人,便堆笑著上前搭話,然而不過一刻鐘,平羽所表現出來的眼光就讓伙計再也不敢輕視……
半個時辰後,溫華笑眯了眼,如願以償的出了鋪子,身旁的平羽手里提著一座和溫華臥室家具風格相仿的鏡奩,香檀木的質地,長寬高皆是一尺,分為四層,共計六個抽屜,上面的蓋子以銅絲嵌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鏡子是黃銅的,表面鍍了一層銀箔,照出來特別的清晰。伙計開價三百兩,最後讓平羽東砍西砍,一百一十五兩就買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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