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加班,明天搬家,今天盡量寫……
幾個人回到柳莊,一進家門就發覺氣氛不對,溫華看向平羽,平羽也正好看過來,他朝她使了個眼色,溫華便叫了滴珠回了後院。♀
她先去了梁氏的房間,梁氏不在屋里,只有瑤珠坐在炕沿上守著粥兒和餅兒,見她們進來了便立刻站起了身。
「嫂子呢?」
瑤珠垂首答道,「女乃女乃在太太房里……」
「哦,」溫華轉身就要走,又回過頭來問道,「今天家里有什麼事麼?」
瑤珠搖搖頭,又點點頭,張口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溫華今天疲乏得緊,不耐煩跟人打啞謎,皺了皺眉,「到底怎麼了?怎麼又搖頭又點頭?」
瑤珠見她神色不對,連忙說道,「今天奴婢伺候太太的時候,听大爺說起他給嚴家姑娘尋了門親事,太太把嚴家姑娘叫來問,嚴家姑娘就哭了,說願意留在這里伺候太太和大爺,太太有些生氣,就讓嚴家姑娘回屋好好想想,不要耽誤了青春,嚴家姑娘就說她如今的日子好好的,不敢再奢求什麼……大爺也在一邊勸她,後來她突然開口說明明是大爺把她帶回來的,既然如此,就還需大爺把她送走,她別無所求,唯伴青燈古佛……」
溫華一時間張口結舌,只覺得好氣又好笑,這嚴梅娘想的也太簡單了吧!以為能用威脅達到目的麼?
且不說大哥對她沒那方面的意思,這一家人上上下下都是 脾氣,哪里又是能屈服于威逼的?
「還有什麼?」
瑤珠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後來太太說了幾句,她就要拿剪子,被大爺奪過來了,這會兒人被關在西屋里了。♀」
早春的風還有些冷冽,溫華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抬頭仰望著頭頂禿丫丫的枝條。
枝條上雖然尚未抽出女敕芽,卻在暖陽的照拂下漸漸舒展開來,不再呈現滿園蕭條的冷寂,那淺藍色的身影立在其中卻顯得略有些突兀,仿佛所有的生命和活力在她面前都安靜下來——
鄧知信從前院兒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光景,他微微一怔,暫時放下了滿月復心事,「妹子回來了——」
溫華嚇了一跳,她彎起嘴角轉過臉來,「大哥——」
見到這樣的微笑,鄧知信心里的陰霾好似也去了幾分,他招呼溫華跟他進屋,「剛才見著平羽,听他說報上名了?過幾天要去城里住?」
溫華乖巧的點點頭,「書院離家里有些遠,走小道又不方便……」
鄧知信掀開簾子,溫華朝他一笑,低頭進了堂屋,接著她便听到西屋里傳出一陣嚶嚶的哭聲,鄧知信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抬腳進了東屋。♀
梁氏正陪在宋氏身邊說話,梁氏見大伯進來,連忙站起身。
宋氏見到溫華,道了一聲「溫華回來了」,又瞥了鄧知信一眼,「你想好了?」
溫華慢騰騰打開衣櫥去取居家的衣裳,耳朵卻支楞著听他們的對話。
鄧知信說,「趕緊把她嫁出去吧,不能留在家里了。♀」
宋氏道,「如今這樣……」
鄧知信道,「原本就是看在她哥哥的份上,如今弄成這樣……再拖著對她以後的名聲也不好……」
溫華轉過身來,看見宋氏一臉的凝重,「你以為就這麼容易麼?」
「娘……」
宋氏擺擺手,「你去忙你的吧……這件事我來辦——老二媳婦,你也回屋去吧。」
屋里只剩下宋氏和溫華,溫華手腳利索的換好了衣裳,見宋氏仍是滿面肅容,便拿出今日進城買的一只銀簪悄悄簪到宋氏的發髻上,宋氏覺察出來,伸手一模,手心里是一只壽字紋嵌水晶的銀簪,微微愣了一下。
溫華偎在宋氏身邊,「娘——這個好看不?我一看到就覺得適合你。」
宋氏輕輕嗯了一聲,嘆口氣,「你今天跑了一天,累了吧,再歇一會兒就該吃飯了。」
溫華見她面上淡淡的,知道這會兒不是勸導的時候,天色將晚,與其這會兒休息,不如吃了晚飯再好好歇著,她順從的站起身,「那我去廚房看看,吃了飯再歇息吧。」
飯桌上一家人安安靜靜的吃著飯,和往常相比,獨獨缺了嚴梅娘——她說自己不餓,待在屋子里不肯出來。
溫華對于這樣情境覺得很是壓抑,匆匆忙忙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碗筷。
「怎麼吃這麼少?再吃些。」宋氏說道。
溫華就又扒了兩口,取帕子擦擦嘴巴,「吃飽了。」
「去吧。」
她強忍著疲憊洗了澡,拿布巾絞干了頭發,剛一沾床就睡著了。大約天色蒙蒙亮的時候,她半夢半醒之間覺得有人在拍她,可憐她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只小聲嘟囔了一句,「元元——老實睡覺——」
對方又推了推她,她不得已睜開眼楮,見是宋氏在推她,困意朦朧的問道,「娘?怎麼了?」
宋氏緊了緊身上披著的棉襖,「起來陪我說說話……」
「哦……」溫華拍拍臉頰,下床倒了杯半涼的茶水喝下,覺得清醒些了,鑽回被窩把自己裹緊,「娘,什麼事讓您這麼煩心?從昨天我一回來您就不高興。」
宋氏許久都沒有說話,直到溫華忍不住又喊了她一聲,才嘆道,「你大哥怎麼那麼命苦?我怎麼那麼命苦!」
「你大哥念著跟她哥哥的情誼,把她接來咱家住,原本是一樁好事——怕耽誤了她的青春,你大哥這些日子沒少為她奔走,到處托人打听,想著給她找個好婆家,可沒想到……她卻要嫁你大哥!」
雖然事情跟自己之前所知道的相去不遠,但溫華還是稍稍驚了一下。
只听宋氏繼續說道,「要是不讓她進門,她就要出家做姑子去,我說了她兩句,她就要尋死覓活,這怎麼使#**小說
「我如今真是怕了,只盼著能盡早把她打發出去,再也不要見著。」
溫華靜靜地听著,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娘,紅兒和她的乳母還跟她睡一屋?」
宋氏垂首嘆氣,聲音依然低沉,「我哪兒還敢把紅兒放在她那兒,早讓你二哥把東廂收拾出一間,讓她們搬過去了。」
溫華松了口氣,開導道,「您別愁了,這事兒不管愁不愁不都得把它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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