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靈心沒有阻止,讓她發泄出來也好。
他盤坐于地,進入空冥,腦中全是那道無邊的劍意。
好一個殺人劍技!
吳衣一介凡人竟然對他產生了致命的威脅,如果吳衣再強一些,說不定他就會被其滅殺!
靈魂之劍,這吳衣本是凡人,神志還沒有聚成神識,竟然就能聚成靈魂,更將靈魂化為利劍。
生命之劍,更是神秘莫測,生命力是什麼,無從琢磨,居然能將生命力作劍御敵,這是何等劍技!
對靈魂之劍,東方靈心略有所悟,他也可以將神識聚集成劍,成為絕殺的手段。
但對生命之劍,卻是毫無所得。
這殺人劍技可以暗中修習,卻不能輕用,敵不死,死的就是自己。
他以神識細細查探了吳衣全身上下,甚至連月復內骨骸之中都沒有放過,卻沒有任何可能藏匿功法的地方,那長劍也只是一把普通的精鋼長劍。
「師兄,我們回去吧藍瑩痛哭了一陣,抱著逐漸冰冷的尸首,知道已無法挽回,便站起身,半抱半拖著一步步向山下行去。
「藍瑩姑娘,明晚你還來此處,我為你改變資質!」東方靈心突然道。
藍瑩突然一頓,這仙師究竟是何等修為,居然能逆天改變他人資質,難怪要付出如此高的代價,她仰天發出一串無聲的長嚎,淚水又滾滾而下,她揮袖擦了下臉,繼續前行,突然腳下一拌,摔倒在地,懷中兀自抱著尸體不放,頭磕在山道旁邊樹上,有血慢慢滲出。
「我送你們下山吧東方靈心站起身來。
藍瑩奮力起身,搖了搖頭,道︰「不用,這事不怪仙師,都是由我引起,師兄自當由我護送下山
她磕磕絆絆繼續前行。
東方靈心听得遠處有人聲,神識巡視,見有幾個武師打扮之人正急急往山上趕來,想必听到山上的動靜,畢竟秀山並不甚高。
他便準備離開,長聲問道︰「明晚你還來嗎?」
藍瑩霍然回首,道︰「這是師兄拿性命換來的機會,我豈能辜負于他
東方靈心點點頭,飛身御空而去。
回到靜居小院,他沉下心神盤坐沉思。
今天的一切對他產生了很大的震動,他必須好好的反思。
而方靈也因東方靈心的叱責一直沉默無語,吳衣的劍意鎖定的是東方靈心,方靈並未感到絲毫危險,自從他化入元嬰之後,與東方靈心的心意相通也僅限于明白對方的意圖,至于對方所思所想,卻不再如原來他魂體狀態那樣相知,方靈此時也在深深的反思之中,在他那一世,作事橫行不忌,因為修為高絕,沒有任何不良後果,現在卻不行了,一切不再以他為主,他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了給他的後世東方靈心護航,因此他需要站在東方靈心的角題,以免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和危險。
第二日,東方靈心照常與眾學員一起學武,課程卻很是簡單,蹲馬步。
「在擊打對方之前,首先自己要穩,這就要求步法與動作配合,馬步是最基本的步法,有我剛才示範的幾個姿勢,馬步的精要只有一個字,穩,做起來要心平氣和,呼吸自然,全身肌肉崩緊,含而不發
藍何焙教官給眾學員示範了動作要領,又給每個學員指正姿勢的不當之處,來到東方靈心面前,卻是無可挑剔,他點點頭,繼續指正下一個學員。
下午是練膽的課,過獨木橋,東方靈心沒有去上,而是點了一個劍術教官,在靜居小院演習劍術。
劍術教官中規中矩,一招一式地講解,能點得起教官的都是武館的財神。
「劍術有刺、斬、撩、掛四式,向前為刺,向下為斬,向上為撩,橫向和回收為掛,由此四式衍生出其它如點、截、壓、穿、絞等組合技法,但最基本只有這四式,其中刺、斬、撩三式以攻擊為主,掛以防守為主,劍是利器,攻擊重于防守,對比刀法,劍更是以刺為主,刺只有最簡單的向前攻擊的動作,但人體卻有很多狀態,在各種狀態下如何能使刺的效果達到最佳,這就是劍術中各種刺的技法,每種姿勢都要經過千錘百煉,才能做到心到劍到,才算是將刺的劍技學到家,其它三式也是同理,至于組合技法就需要在實戰用學習
教官又一一講述刺的各種姿勢,以及發力技巧。
東方靈心很是滿意,這靈石花得值,這凡人武技果然博大精深,大有助益。
教官去後,他細細演習各種招式,他神識強大,過目不忘,將各式劍法運使數遍,自覺已掌握了其中要領,只侍以後加以鍛煉,將招式之中的瑕疵去除。
然後他靜坐下來,將這些招式與飛劍之術相互對照,以圖改進。
夜幕將臨,月上半梢,東方靈心再次來到秀山山頂,準備先行演習飛劍,不料那藍瑩早已到來,正在月下舞劍。
此時的劍舞與昨日有所不同,是淒美而非柔美,劍舞居然能帶入人的情緒。
藍瑩舞了一會,收住劍勢,向旁邊問道︰「師兄,我舞得好不好?」
空中東方靈心大吃一驚,以他的強大神識,居然沒有發現藍瑩身旁還有別人!
他向那里看去,卻是空空如也,只听藍瑩又道︰「吳衣師兄,今後我每天來這里舞給你看,好不好?」
東方靈心長嘆一口氣,這凡人的行為舉止與修士就是不同,修士卻無這等繁雜的情緒,但他的心神卻微微被觸動,很是不適。
他降落在空地上,道︰「原來藍瑩姑娘早到了,這樣也好,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藍瑩對他的到來並不吃驚,上前深施一禮,道︰「有勞仙師了,我父親已經派人將吳衣師兄的遺體護送回老家,此地是武館產業,我也已讓父親將此地列為禁地,他人不會前來相擾
但見她依舊一身白衣,只是頭上扎著一條白色絲帶,在月下隱隱有飛去來兮的森森鬼意。
東方靈心卻無所動,只覺這女子為愛侶守孝倒也不是個心地涼薄之人,便道︰「我有一法能改變你的資質,但此法卻很是痛苦,但願你能熬過,你坐好,我們開始吧
他盤坐于地。
藍瑩堅定地道︰「任何痛苦我都能受,我不會白白浪費了這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