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過度」和魅狸相同的答案,紅罌臉色詭異的看了謝佳晨一會兒,才抬頭看向魔主。魔主的雙拳緊緊的扣住在一起,臉色稍微蒼白,神色卻很自然的看著謝佳晨。
紅罌一直都覺著自己多少還是了解一點謝佳晨的,她們幾百年、幾千年的友誼,可她還是覺著她們多少也相處了一些時間,可以互相了解不少情況了。
這個時候她卻不敢在說任何了解的話,魔主就在眼前,她不可能還會思念過度,那麼就會是別人。紅罌臉色也變得難看,緊緊的盯著魔主,想從他的身上看出絲絲瑞端,可是她失望了。魔主自然的不能在自然,一點異樣也沒有,好似佳晨思戀別人和她無關。
紅罌沒有看出異狀,魅狸卻覺得這才是最難辦的,魔主對她那麼好,舍不得傷害她一丁點,含在嘴里還怕化了,沒有想到最後面對的卻是這樣的一個結果。任誰都會覺著不公平,也會覺著這個女人沒心沒肺。
「思念過度」謝佳晨細細的嚼著這句話的意思,腦海里卻浮現出一幅幅畫面,從最開始的模糊到漸漸的清晰明了。阿初溫潤的樣子,如遇春風的性子,溫和的她挑不出一絲毛病。心底越來越不安,真心的希望他不要出事情才好。
得到了同一個答案,除了妖蟬,幾個人都望著謝佳晨,等待著她的答案。夢魘是知道的,當初就是他分開了如漆似焦的兩人。
妖蟬也是知道的,臥室的書桌上,宣紙上寫著一個名字,多到她自己都數不清了。每想念一次莫初,她就會在宣紙上刻畫出那個名字,拜他所賜。她書法差到寫的字就和蜈蚣爬沒什麼兩樣。卻能把他的名字寫的秀外慧中,霸氣雲集。
心口明明痛的難以忍受,卻又覺著一股甜味自心間冒了出來。像是棉花糖,可口的想一口把它吞進肚里,卻偏偏聞得到它的香味,吃不到它,讓人的心癢難耐。
「若是…你就」
「我就是太想父母了」
謝佳晨打斷了夢魘停停頓頓說不完整的話,他說出來的一定不會是好話。
想父母,說出來都沒人會信,可是在這種情況下。她沒有辦法。
夢魘好歹是魔界之主,她這些天跟著這群屬下都很給他面子,很少和他對著干。是覺著為了自己不值得。她不是鐵石心腸之人,也不是心思細密之人。若是在這麼多屬下面前駁了他的面子,他心里覺著別扭,她會比他更別扭。
夢魘在謝佳晨打斷了後就沒有在說話,他也沒有理會周圍各色的想法。
謝佳晨更是沒有理會。她不在乎別人怎麼看,誰也不在乎。夢魘是知道的,她喜歡阿初,喜歡那個為了她,失去了修為的青年,而夢魘就是破壞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這個時候。她不會求夢魘會有憐愛之心,她會見到他的,一定會。
現在還是先把冰祭水找到了再說。
控制自己的腦海。不去思念阿初,觀察起周圍的環境來。
下來這半天還沒有注意,這里又是另一方天地,不再是果凍樣的彈性湖水,這里面沒有水。果凍冰是會化的。而下面卻不會,好似真的成了果凍。
軟軟的。彈性十足。
下面的腳底下也是這種果凍,可是中間卻空出了一大片,自行成了天和地。
看到謝佳晨轉移了視線,神色也稍微好了一點,夢魘才嘆了口氣,他該拿她怎麼辦。對著魅狸和屬下打了招呼,意思是現在恢復正常吧,別再想些有的沒的,他都不在強求了。
幾人也沒有沉默太久,又恢復了正常,說話聲也傳了出來,慢慢的大聲了起來。爭論者下面的一切。
「不管你怎麼想的,有什麼事情出去在說好不好夢魘湊到了謝佳晨的耳邊,微微的說道,話聲很小,還被他布置了隔音術。謝佳晨頓了頓身子,沒有反駁。她還能怎麼想,他能放她自由嗎?能不要這樣囚禁著她,把她當做犯人嗎?想要冷哼一聲回應他,想了想還是算了。他沒有對不起過她,唯一對不起的就是囚禁了她的自由。
紅罌沒有任何人交代,漸漸的靠近了謝佳晨的身邊,神色不自認的看著她。
「你有拿我當做朋友麼」說完哀怨的鰍著她。
「我怎麼不拿你當朋友了」謝佳晨奇怪的問道,在魔界里最自豪的就是交了紅罌這樣一個朋友。撇到紅罌哀怨的眼神,謝佳晨大喊冤枉。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從來沒有告訴我你有喜歡的人紅罌才說完就後悔了,她不應該問的這樣直白。魔主火辣辣的眼神真的不是她能承受的住的啊。還有謝佳晨突然間黯淡下來的眸子,就一定知道有鬼了。她還哪壺不開提哪壺,存心找茬兒,希望魔主不要太計較,否則她不知道她怎麼慘。
沒有回答紅罌的話,謝佳晨靜了下來,在她安靜下來的一秒鐘時間,整個空間都是安靜的。豎著耳朵听的可不止紅罌一個,這里九個人有六個都是瞎子,什麼都不知道的。魅狸的話從夢魘、謝佳晨和妖蟬的微表情中多少猜出了一二。卻也跟文盲沒什麼兩樣,所以紅罌問完那句話後,除了兩個當事人,別的都是豎著耳朵听著的。
「我也不知道我還喜歡了別人過了許久,當所有人都不期待謝佳晨會回答的時候,她開了金口。淡淡的說道,好似在說今天吃什麼飯一樣自然,到讓夢魘和幾個听著的人噎到。連妖蟬也詫異了一下才恢復正常,抱起手中的火爐。
「姑娘,你的手很冰妖蟬體貼的把手爐遞給了她。謝佳晨的手從來都是冰的,只要一到冬天就是這樣,還有人曾經開過玩笑,說她也和冬眠的動物一樣,是準備冬眠呢。所以從來都暖不起來,開始夢魘握著她的手,她雖然掙扎了幾下,卻也沒有放開。
夢魘的手很暖,有著一股男人的味道,手掌很大、很寬,包裹住她的手後還有余的。她的整只手都被握在了他的手里,他的手很暖,像是源源不斷的熱量,讓她有點貪念。現在都還眷念著,明明知道不應該,到了冬天,她可是好久都沒有在暖過了。
雖然想著,她可不會自己送上門。
接過了妖蟬手里的手爐後,暖在手上,頓時感覺暖了不少。還是妖蟬貼心啊!什麼都為她想的很周到,她還對她不怎麼好。也不是說不怎麼好,只是覺著她畢竟是夢魘派來的人,有些東西還是不敢給她看到。
就連當初看到那一屋子的紙張,寫著阿初幾個大字,還是她為了跟夢魘對著干,使小性子,讓他覺著自己不喜歡他。
思索間,已經走了不少的路,下面和湖上沒有什麼兩樣,空落落的一片,除了形成冰雕的各種不同的雕像,鐘乳。很自然的存在著,這里就寬闊的一眼可見。
「不是說這里是夢幻仙子的故居嗎?」謝佳晨疑惑的問道,她听夢魘介紹過這里了,可是這地方一看就是荒蕪,夢幻仙子是住在什麼地方的。不可能就是在這些冰雕上睡的吧,就算她真的能在上面睡覺,招待客人又怎麼辦。
「在找找吧」夢魘也失望,夢幻現在那樣一個溫柔的人,不可能粗暴的就躺在這些浮雕上,一定是他們忽略了什麼,或者是還沒有找到。
「對了,看看冰雕腦子突然間靈光一閃,這里什麼都沒有,可是他們沒有查看過這些尖細、粗壯,還是不管怎樣的冰雕。或許這里面就是另一片天堂。
「是啊,夢幻仙子擅長五行八陣綦江也插聲了進來。夢幻仙子擅長陣法,不要小看了陣法,若是利用得當,知道怎麼布置,學的精手。一般人還真的不是他的對手,連不是一般人的也不是它的對手。
夢幻仙子的陣法可是遠近聞名的,現在最擅長陣法的妖界就是夢幻仙子的後代,只不過畢竟還是凋零了。
人間
寂靜的宅子里,小廝、丫鬟絡繹不絕。手中沒有空閑下來,多少都拿著東西,盆,水,毛巾。
步子雖然凌亂,卻沒有慌張,每個都各自做好著自己的事情。
和訓練有素的士兵都不相上下。
空氣中只听得到凌亂的腳步聲,踫撞聲,獨獨沒有說話聲。已經兩天了,莫神醫進入這間屋子已經兩天了。小廝和丫鬟端的一切用品都在門口停了下來,只有一個小廝站在門邊,東西來了以後就遞進屋子里,然後自己又把好關,不讓任何人進入。
而房間外面三三兩兩的停了不下十個人,有站著昏昏欲睡的少女,有走來走去踱步的青年,也有默不作聲,絞著手里帕子的婦人。
都是安靜的停在外院,誰也不敢說話,從進入院子後,道路上絡繹不絕的丫鬟。小廝的腳步聲都小了不少。是怕打擾里面的人,還是怕打擾外面站著的這幾個人就不得而知了。
夜幕漸漸降臨,火紅的陽光緩緩的變成了金色,懶洋洋的灑在大地上,沒一會兒又變了一種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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