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晚做工作向來專心,等到脖子都痛得抬不起來,才放剪刀。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看著有了雛形的衣服——是祁太太的禮服,滿意的笑笑,出了工作間。竟然看見另一側徐岑東的書房還亮著燈。
看看表,已經快凌晨。想起今天見到的背影,心就開始有一條裂縫,絲絲縷縷的發麻。長時間握著剪刀的手也開始供血不足似的使不上勁。
她狠狠的甩甩手。控制自己不要多想。
暗笑自己許是太過幸福,就開始疑神疑鬼,總怕回到過去的一個人。
書房門開著,她敲了下,沒人應聲。
想起剛結婚那會,他的公司剛起步沒多久,他因為一個CASE熬了幾天。她進來給他送水果的時候,就看見他趴在桌子上睡得踏踏實實,因為睡姿不舒服,還有小小的呼嚕聲,筆就掉在地上,桌子上圖紙亂扔,筆記本也沒關,手還搭在鼠標上。看得人哭笑不得。
現在這麼晚了,不會又睡著了吧。
是不是最近太忙了,心疼地蹙蹙眉,推門進去。人還沒進去,就听見徐岑東喊了一聲︰「穆天晚!」
徐岑東的聲音像是受到了驚嚇時的反應,有幾分狠歷在里面。也把推門而入的穆天晚嚇了一跳,看他中氣正足,白了他一眼。
「你鬼叫什麼呀,這麼大聲!」
看他微紅的眼,應該是對著電腦時間太長了,有些心疼,止不住勸了句,「敲門你不吭聲,還以為你睡著了。不早了,忙完早點睡。」
徐岑東看見來人是穆天晚,長出了口氣,但按著資料的手卻越發緊了些。他低頭做看資料狀,對著她說︰「你先去洗澡,我馬上就好。」
穆天晚看他忙得認真,撇撇嘴走開。
直到听到穆天晚的腳步走遠,他才掀開一堆資料取出照片。老舊的照片,微微泛黃,有一角甚至殘缺,有斑斑黑跡。那是他在薛晴天離開後,發了狠燒掉的。可惜,最終,還是舍不得。
照片上兩張年輕的臉,薛晴天俯在他背上壓著他,得意的豎起兩根手指,笑靨如花。而他,撇著嘴角,看似不屑,眼里的笑意卻分明。是有多年輕,才有這樣肆意別扭又純潔的感情?
他揉揉發紅的眼角,嘆口氣,小心翼翼的將照片放進他的私人儲物櫃里。在要鎖櫃門的時候不小心踫到泥塑女圭女圭的手臂,毫不意外的,他看見殘臂掉落。
這是他收到薛晴天的最後一個生日禮物,之後她就離開了,沒有任何理由。
這麼長時間,盡管保護的這麼好,還是出現了破損。
微微一怔,還是利落落鎖。
等他收拾妥當到臥房時,穆天晚迷迷糊糊的還沒睡實,見他進來自然地縮到他懷里,尋了個溫暖舒適的姿勢。
他下意識如平常那樣準備攬著她,听到床頭手機短信震動的聲音。嚇了一跳,竟然有些心虛的放開她。
一看手機,赫然醒目的一個號碼,連名字都沒有,他卻記得爛熟。
薛晴天……竟然連號碼都沒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