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了,這頓是你請吧?」
「是我請!是我請!」好像還忌諱身旁的其他人一樣,此人又高聲吆喝一遍「女俠這一頓是我請!都別和我搶!誰搶我跟誰急啊!」
有人不滿了「你請你的,我請我的,各不相干!」
話音一落引起了共鳴,于是以方白的桌子為中心,整個大堂的桌椅都被搬了過來,硬是將方白面前的桌子拼成了一張碩大的案幾,這下好了,多少好酒好菜也裝的下了。
小二忙不迭的上了幾個涼菜好酒好肉,好安撫著這些身上還掛彩的人,明明昨兒還大打出手的,今兒就如同找到組織一樣乖乖的被這女客官馴服,居然坐在一起吃吃喝喝了,著實的匪夷所思。
方白不疑有他,肚子餓了就開始吃,她不喝酒,小二特地給她上了碗熱乎乎的,滾著白色山藥的肉湯,方白吃的很是受用,一時間席上推杯換盞,竟好似和方白熟絡很久了一樣。
「我,我,我,我敬女俠,女俠一杯!」一個結巴擠了半天擠出這樣一句話來,眾人也紛紛附和,要給方白敬酒。
方白抬了抬手上的肉湯,喝了一大口,通體舒泰,又拿筷子在里面撈了塊肉骨頭嚼著,其余眾人也都滿飲了手上的酒。
昨日那找方白麻煩的大漢嘿嘿一陣憨笑道「小的昨天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女俠,女俠多多包涵,就當,就當是做了一場夢,就這麼過去了吧!」
方白沖他舉了舉手上的肉湯,仰頭喝了一大口,這就是所謂的化敵為友了,那大漢受寵若驚,趕忙也陪著喝了一杯酒。
昨日的空虛公子有點破相了,也不知是被誰打的,看大家都吃喝的差不多了,這才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女俠,您明明是攬月樓的前任樓主,怎麼去了關外了?」
方白在心底發出一聲冷笑,她本就奇怪這些人為何突然改變了態度,原來竟是知道了自己是攬月樓的樓主,她沖空虛公子笑了笑,臉色陰沉沉的,竟然讓人發 。
空虛公子覺得自己不該問這話的,得罪了大人物,可誰讓那些人連開口的膽子都沒有呢。
方白見他害怕了,這才幽幽說道「名利錢財都是空,上樓攬月,落霜沉江,也是空,所謂空,又有何放不下的,天南地北的四處走走,別人求都求不到
一番話說出來,眾人只覺得這攬月樓的樓主高,真是高,之所以是高人所以才是攬月樓的樓主,因為是攬月樓的樓主,那就一定是高人。
方白又道「你們怎麼知道我是攬月樓的樓主?」
其中一胳膊受傷的男子模著腦袋嘿嘿笑道「去年,在慕容山莊的門口,俺見過您老
方白不覺得自己見過他,所以沒什麼映像。
那人又道「俺是蘅塢派的弟子,跟著少幫主去圍攻慕容山莊的來著
這事在江湖上是大事,所以在座的也都知曉,不然又有人得罵罵咧咧的說他吹牛了。
只听他繼續說道「你老當時不是救慕容盟主的嗎,俺們少幫主問你是誰,你自己說的,說你是攬月樓的樓主嘛!」
方白想起來了,原來還有這樣一段往事,遂也笑了問他道「所以,你是蘅塢派弟子?」
「嗨,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過去的事兒了,跟在誰的手下不都為了混口飯吃嗎,俺知道少幫主不該偷襲攬月樓,但當初攬月樓的少主不都報仇了嗎,俺好不容易逃出來了,您饒俺一條jian命,日後俺就任你差遣!做牛做馬!」
「女俠可別饒了他,這狗東西一肚子壞水兒,有他在,我們都得喝西北風去!」
「就是,就是,要不是你們蘅塢派,攬月樓至于變成現在這樣嗎!」
席間眾人都開始討伐此人了,他一臉苦相的無法辯解,只能一口一個錯了,有眼無珠,不該拜在蘅塢派門下。
方白突然開口問道「攬月樓,現今怎麼樣了?」
「也還好吧,也不知是徹底亡了還是在苟延殘喘
「非也非也,女俠不必擔心,」虛無公子搖著手上的折扇,悠哉的說道「攬月樓現今的樓主是追風,听說去年攬月樓的少主死了,樓主離開攬月樓之前將樓主之位傳給了還是什麼頭領的追風
「追風我知道!」那黑臉大漢急吼吼道「追風奪命鏢!小爺沒和他交過手!但听人說,傳的神乎其神的!」
「老馮,你能不咋咋呼呼的嗎?說的我們好像多沒眼力勁似的,連堂堂例不虛發的追風奪命鏢都沒听說過
虛無公子哈哈笑了起來,折扇在老馮肩上一拍「你們也別怪他,他也就是急著想在女俠面前說句話
老馮黑臉憋的通紅,一把將他的折扇拂開「大冬天的!凍死小爺啊!這把破扇子!趕緊收了去!」
虛無公子笑的更開心了,方白也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嘴角雖是彎起的,唇畔帶著淺淺的梨渦,但她的眸中卻一片冷淡,毫無笑意。
說笑了一會,有人問道「女俠是打算回攬月樓去看看?听說現在的攬月樓不接生意了,不過我估計這風口浪尖的也沒人去找他們做生意,那攬月樓的樓主追風帶著樓中弟子躲躲藏藏的,不好找
躲躲藏藏的?追風背後的主子肯定就是控制了慕容遙的慕容逍,難道他是弄到了攬月錄之後慕容逍覺得他沒用了,想要過河拆橋?或者說,追風根本沒有將攬月樓交給慕容逍,所以才躲著他?
可不管是什麼原因,追風殺了莫良宵,只這一條,她方白就要讓他死!讓他嘗嘗莫良宵所受到的苦痛!
‘啪’手上的一雙筷子硬生生的被方白折斷了,大堂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都盯著方白的手看,只見她隨手把筷子一扔,說道「繼續吃啊,都愣著做什麼,你們不吃我可要都吃完了
眾人這才呼呼哈哈的熱熱鬧鬧的吃吃喝喝起來,方白卻是心事重重,接過小二送上來的筷子,臉色也不好看。
吃飽喝足了,小二將這一桌的殘羹冷炙撤了,又忙不迭的送上茶水,一旁伺候著,竟好似他們一群‘山賊’將這客棧霸佔了,方白則頗有‘佔山為王’的架勢成了賊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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