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就听外面轟然一聲巨響,讓他猙獰的笑容忽的僵在了臉上,一臉惶恐的站在當場,不管這世上的神祗是真的存在的,還是被人杜撰出來的,信的時間久了,假的也變成真的了,他剛說完這大逆不道的話,就隨之而來一聲巨響,不怕才怪。
說實話,方白也嚇了一跳,伴隨著那聲巨響,她還隱隱約約覺得腳下木制的地板一個顫動,就好像是什麼巨大的東西倒了一樣,帶動了這地面的晃動。
突然,一個可怕的年頭在她腦海之中劃過,難道是月神石像?粗略的估計了一下月神石像離這里的距離,如果那塊巨石真的倒了,相隔那麼遠,確實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然而,月神石像就像一座小山一樣矗立在那幾百年,怎麼會說倒就倒了呢?如果是人為,還不知要多少大力士出馬,如果不是人為,好端端的又怎麼會倒了?
族長臉上的表情也是瞬息萬變青黃不接,他似乎也猜到這個可怕的結果了,臉上神色很是復雜,他的祖先以族長的身份和月神的信仰控制整個羌夷族的族人,如果真的是月神石像倒塌,那在族中必然會引起一陣恐慌。
「你要干什麼!」族長擠在肉逢中的一雙小眼忽然大睜起來,驚恐的看向清明,方才的自信蕩然無存。
清明在一步步的向他走過去,每一步都走的堅實且穩健,似乎什麼都無法讓她止步。
一人踩著地板發出咚咚咚的腳步聲跑到樓上來,驚慌失措的氣喘吁吁「族長,族長,不好了,月神,月神發怒了,月神發怒了!」
他的聲音之中帶著絕望的恐慌,好似天塌下來一樣,說實話,方白那時候挺想去看看月神發怒到底是指的什麼,但是,她現在一時還走不開,只希望清明想要做的事趕緊結束。
族長被清明bi的節節敗退,冷汗涔涔,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又听門外的人繼續說道「玲瓏小姐去了,听說,听說是天涯長老干的!」
胖族長的眼楮又是驟然一睜,恨恨的咬緊了牙關看向清明。
外面的那人還在鬼哭狼嚎的訴說,哭喪一樣,听的方白頭疼,待那人該哭的哭了,該說的說,沒有得到族長的任何回應,又踩著地板蹬蹬蹬的跑走了。
這是一間鬼氣陰森的房間,天干十二個方位cha著十二面旗子,地支十二位cha著十二根柳條兒,沿牆擺著糯米碗,點燃的燻香燃燒起繚繞的霧氣。
從養尸地帶回來的女毒人被這樣的馭鬼術cao控攔住清明,卻不想方白的到來打亂了這里的陣法,落敗的女鬼匍匐在地上,尸體已經腐爛發黑露出森森白骨,腐臭味和燻香味,以及其他亂七八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讓人幾乎想要作嘔。
除了房內的這一具尸骨之外,還有一具尸體,只是這具尸體太過美麗,身著一件白裙,而她的皮膚比裙子還要白上幾分,此時她正將一肥碩的中年男子bi到牆角,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清明!你可想清楚了!你可把後果想清楚了?!若是我有三長兩短!整個羌夷族都要為我陪葬!你可想清楚了!」
白裙女子靜靜看著他,臉色慢慢發青「與其讓他們愚蠢的活著,不如就讓他們去死……」
听了這樣的話,方白和那族長一樣都嚇了一跳,幾千條無辜的性命啊……她怎麼……
又听清明繼續說道「你有罪,今日便是你向月神懺悔的時候
胖族長盯著清明逐漸發青的臉,逐漸流出血的七竅,嚇的胖手亂舞「我沒罪!我沒罪!這世上也沒有月神!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他一遍遍說著沒有,似乎在極力的說服自己,說服自己也相信這世上根本沒有那樣的神祗存在,說服自己確實沒有罪。
「你怎麼沒有罪?你的祖祖輩輩都有罪!月神發怒了,」
‘滴答’白面女子的臉上落下一滴紅色的血,濺在木制的地板上,卻如小溪一樣流動了起來。
只听她又繼續說道「你猜的沒錯,月神的石像倒塌了,她不忍心再去看你禍害她的子民,也不忍心親眼看著她這麼多的子民為你陪葬
「你胡說!明明是你!明明是你指使天涯干的!我早該知道!這個外族的小子是我羌夷氏族的一劫!非我族人!其心必異!哈哈哈哈哈!」
方白渾身一哆嗦,這樣的聲音听在耳朵里真難受,好像穿破了耳膜,扎進了每根骨頭里。
「我說清明大祭司,你倒是快一些,這種陰森的地方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清明笑了,她一笑的時候,微微翹起的眼角還會帶著一抹溫柔的弧度,讓人很難將曾經那高華如潔白雪蓮的女子和眼前這個七竅流血,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子聯系在一起。
「好,待我細數他的罪狀,送他上路
‘砰!’的一聲,那具肥胖的身體撞在了牆面上,警惕的看向走過去的清明。
清明張了張嘴,緩聲說道「你們愚弄著無知的族人,為你們煉制毒藥,從中得利,此乃其一。其二,罔顧天道,草芥人命煉制毒人從中得利,此乃其二。其三,侮辱歷代祭司,凌辱良家女子!只這三宗罪,我今日就要取你性命!」
真是痛快!方白咬牙暗中叫絕「他死不足惜!你若不想動手我可就要動手了!」
「你們敢!你們不敢!你們若是殺了我,整個羌夷氏的族人也不會放過你們!沒了我,他們也活不久!他們的吃喝沒有著落,他們會被自己內心的恐懼嚇死!你們不敢!」
胖族長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高聲大叫著,卻只換來清明的一聲冷笑,那族長卻霎時閉嘴了,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道「你,你不會真的要……」
清明倒是也不客氣,「真的
就像是一團爛肉,他整個人頓時癱軟在地。
然而清明卻無動作,只是靜靜的站在當場看著這個人,越是沒有動作,那胖族長就哆嗦的越厲害,不知是被她眸中的厭惡,憎恨嚇的發抖,還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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