醇親王坐在東席首席之上,他旁邊的少年就是他的獨子寧文素。只見他面如冠玉,五官精致,身著一襲寶藍色繡錦華服,看上去年紀尚輕,不過十五六歲模樣,貴氣之中帶著幾分童真,極為引人注目。他和謝一文的座位不遠,偶爾幾句談笑,仿佛是對自己的兄長一般,溫心怡有一瞬間想離席拔腿就跑。
顧家旁邊是京城第一大綢緞商楊川和他的兒子楊平和女兒楊丹心,楊丹心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年方十六,楊平雖然富賈一方,但是還是要仰仗官家,所以這次特地把女兒帶來,希望能被哪個年輕的官員看中,當然,如果醇親王的兒子看上了,那更是最好的。
顧家錢莊和楊川也有生意往來,于是顧齊瀟不免和楊川客套幾句,溫心怡此時心里緊張,也沒怎麼說話,顧齊瀟當她是與陳皓同席不慣,只是輕輕地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溫心怡勉強對顧齊瀟笑笑,轉過頭來,卻感到那寧文素的目光遠遠地投來,緊張得趕緊借著喝茶掩飾。
天殺的,怎麼會在這里遇到他?!溫心怡在心中無數次罵老天爺,這是要怎樣的整我啊,現在陳皓早已不是最尷尬的事情了,最最尷尬的是,這寧文素,居然就是自己那天在河里救起,還給他做了人工呼吸的少年!
最近發生的事情有點多,以至于溫心怡幾乎都要忘記那天在護城河發生的事了。心想著大清早做出這樣無聊舉動的少年,最多也就是哪家富貴人家的紈褲子弟,誰想到居然是當今皇上的親堂弟。還要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之下突然見面,看上去他還是個孩子,偷偷看過去那寧文素和一文的聊天不時還被逗得哈哈大笑,好一副天真淘氣的模樣。
再想到那天他推開自己一臉委屈地說的那聲「女流氓」,溫心怡就嚇得打了個不由得打了個冷戰。但是很快的,少年的視線就移開了,在楊丹心身上停留了一會,就繼續和謝一文聊天談笑,而謝一文除了偶爾一下和自己視線踫撞相視一笑之外沒有任何的反差。
啊,是的,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哪里需要擔心那麼多呢?那個少年當時受驚落水,年紀還那麼小,一定很快就忘記了的。剛才看過來,估計也是知道這樣的宴席有可能會有人想給他介紹福晉。所以才看看旁邊的楊丹心,順便看了自己一下。心怡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楊丹心,實在是一個標致的美人,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
寧文素當然一眼就看到了溫心怡就是那天將自己救出河里的那個女子,雖然那天大叫了一聲女流氓來報答自己的救命恩人很不好意思,但是其實心里卻是對心怡美麗的容貌和英氣的性格念念不忘,他向來喜歡游玩不愛男女之事,但是那天之後,卻經常失魂落魄,導致醇親王看在眼里,也覺得兒子到了該娶親的年紀,遂這次帶了寧文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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