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顧齊瀟心中卻是一涼,她怎麼這麼會演戲。
待得長輩們都回去,已經是夜里亥時了,顧齊瀟仍就在病房里陪著溫心怡,顧老爺子叫的,他也樂得趁機留下。
但是留下之後,倆人卻是相對無言,溫心怡只百無聊賴地翻著手中的《中庸》,也不理他。
顧齊瀟待得沒勁,于是開口道︰「方才,你怎麼不說我不讓你吃飯喝水的事?」
溫心怡仍是翻著書,眼皮也沒抬一下,說道︰「因為沒這個必要
顧齊瀟踫了個軟釘子,不服氣,又接著說︰「你肯定是擔心激怒我,你們溫家吃不了兜著走吧,你倒還是挺會權衡利弊的
溫心怡隨手將書卷擱在一旁的案幾上,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隨你怎麼想,我乏了,得好好睡一覺說著拉拉被子睡了。
顧齊瀟踫了一鼻子灰,溫心怡這個無所謂的態度,讓他心中很是彷徨,她為什麼不解釋,難道自己想的是對的?
這仁心醫館是出了名的大醫館,這樣的特等病房都是有著陪床的,因此,顧齊瀟也在旁邊的床榻之上睡著了。
次日清晨,顧齊瀟和溫心怡正無聊著,都說著夫妻是床頭打架床尾和,溫心怡一覺醒來看到顧齊瀟在那病床旁邊的床榻上陪著心里已經暖了半截。
他這樣嬌生慣養的一個人,倒也還是肯在這陪著,也算是好的了。
于是倆人正談論著些無聊的瑣事,忽然病房門口大開,一個翩翩君子提著禮物進來了。
顧齊瀟和溫心怡的臉色都驟然僵住了。
「怎麼?你們不歡迎我?」俊朗的容顏上的笑容顯得十分詭異。
溫心怡不由得看了一眼顧齊瀟,看到他那臉色已經知道他生氣了。
陳皓這個混蛋,他就是看不得溫家一點點好,容忍不了自己的一點點幸福,所以現在又想來耍什麼花樣呢?
顧齊瀟迅速調整了面部的表情,露出那副謙謙君子的笑容︰「怎麼會?陳公子,過門都是客,請坐請坐
顧齊瀟表面平靜,內心卻暗流洶涌。
陳皓也不推托,大大方方地就在溫心怡床榻的另一邊的椅子坐下了,他語氣帶著關心︰「心怡,這是你最愛喝的桂花蓮子糖水,待會記得喝
「陳公子,我最討厭桂花的味道了,聞著就反胃,你還是帶回去慢慢喝吧。
溫心怡故作不在意地諷刺他,心中暗罵,混蛋,還不快滾?
面對溫心怡的無禮,陳皓不怒反笑道︰「心怡,你何必自欺欺人呢?一個人的習慣,可不是說改就改,你沒必要因為恨我,而放棄自己最喜歡的食物啊,難道你要因為恨我,把以往喜歡的都放棄了麼?很多東西,一旦進了心,那就像種子一樣,要連根拔起可是疼的
陳皓說的話里有話,眼靜里波譎雲詭,他在等著顧齊瀟的反應。
顧齊瀟此時仍舊不動如山,雲淡風輕,但是天曉得他現在恨不得把這個陳皓痛扁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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