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許浩抱回這只小狗後,偏院里便多出了一絲溫馨和歡笑。雖然這只狗只黏許浩,誰也不睬,但高飛和土行孫卻依然非常喜歡它。
特別是高飛,為了討它的歡心,還專門給它單獨煮肉骨頭伺候,但小狗依然一副愛理不理的高傲樣子。
而且高飛發現,這只小狗似乎並不怎麼愛啃骨頭,至于他們的剩飯剩菜,就更加不予理睬。
小狗白天鑽到許浩的房間睡覺,晚上自己跑出去,不知道干些什麼,每天早上會準時出現在許浩的房門前。
幾個人曾經坐在一起討論這狗的來歷。
許浩開玩笑說它也許是只走失的「靈犬」。
高飛和土行孫同時搖頭,「絕對不可能。八千里屯怎麼會出現靈犬?就是馭獸宗府也只有一條戰斗犬,靈犬更是當世稀少,它的主人怎麼會任它流落荒野?」
土行孫話很少,他只是連連點頭,肯定高飛的論點。
高飛繼續說︰「戰斗犬?不像。斗犬?還是不像?護院犬就更不像了,哪個護院犬每天夜里往外跑,不照院子?」
「嘿嘿!為什麼你不猜它是天狗呢?」許浩再次開了個玩笑。他自己也知道,沒有這個可能。但是這條小狗無論是什麼品種,他都會當寶貝一樣愛護。
「怎麼可能?」高飛和土行孫齊齊搖頭。
他們身處的大陸叫東明州。東明州有三個大國和依附其下的小國小族,除了能力高絕的重天入境者,還有三種實力不下于入境者的聖獸。
一種是天馬;一種天鷹;一種天狗。
其中狗的品級分為護院犬、斗犬、戰斗犬、靈犬以及天犬。
西荒以南是鐵翼王朝,天馬是鐵翼皇室的象征,天馬神兵是拱衛鐵翼王朝的基石。
北境以北是北燕國,護國聖獸便是和天馬齊名的天狗,只是天狗卻不知為何逐漸消失,即便是在北燕國的皇宮里,也只是僅存幾頭高階靈犬。
東海偏南的南莽月復地便是南趙國所在,而南趙國的護國聖獸是天鷹。
天馬和天鷹的數量雖然稀少,但因為保持了種群的純粹,兩個國家都尚存有十幾匹,國寶一樣珍稀。
天狗為什麼消失,傳說幾百年前,北燕皇室發兵掃蕩北境時,曾帶去了兩條天狗,後來不知是什麼原因,隕落在北境。而北燕國的最後一條天狗,也因愛人的死而抑郁而亡。
至此天狗斷種。
三人為此爭論不休時,許浩忽然豎起耳朵,緊接著是土行孫兩只眼楮一動,抬眸朝門外看去。
這時,一道沉穩而有節奏的腳步聲傳來。
高飛臉色一凝。
三人皆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壓,仿佛那不是一道道腳步聲,而是天雷滾滾。
高飛驚詫道︰「來人是……天梯高手。」
許浩忽然放松下來,低聲道︰「是卓鋒,我出去看看。」
出門一看,卓鋒的一只腳剛踏入拱門,而剛才還趴在許浩門前曬太陽的小狗早已不知去向。桌鋒的身形如昨,但眼眸卻顯得深邃安然,寧靜而強大。
「恭喜桌兄進階天梯!」許浩拱手道。
卓鋒點了點頭,開門見山道︰「我今天來找你,是想邀請你正式加入南家山門。包括你的兩名同伴。」
許浩搔了搔腦袋,「正式加入和現在有什麼區別?」
「南家的豐厚報酬,功法,靈丹。」卓鋒平靜道︰「我知道你在書庫得到兩本玄級下階功法,實際上雷山曾經擁有天級功法。」
許浩明白他的暗示,意思是他若正式加入南家,就很有看能得到天級功法的傳授。
「我現在好像是南家的雜役……」
桌鋒打斷了他的話,「正式山門弟子和雜役區別很大。如果你和你的同伴們現在加入,便是山門的元老。」
「山門?」許浩有些疑惑。同時心里也暗暗低估道︰「雜役雖然身份低微,但好處是隨時可以閃人。弟子卻是一輩子的事情,甚至往後數代都要打上某山門的標簽。他可不想接受束縛。
「雷山山門。」桌鋒很認真地吐出這幾個字。
許浩聳肩,「恕我冒昧,雷山不是已經滅了嗎?」
「看來你不怎麼了解西荒的規則,只是要雷山後人在,山滅門仍在。」桌鋒很明確地表達道︰「我們明天全部要離開南家大院,前往雲夢澤。你們若答應,便可以即可享受山門弟子的待遇。」
許浩沉默片刻,「我做不了他們的主。請允許我和他們商量後再回復你。」
卓鋒微微皺眉道︰「南家目前雖然勢弱,但是不久的將來會屹然崛起。希望你們考慮清楚。」
許浩呵呵笑了笑,並不作答。他對南家的崛起持懷疑態度。首先風暴宗會不會允許南家死灰復燃,同時還有齊武楊的天山虎視眈眈。這兩家都可謂的雷山的對頭,亦是最不願意看到雷山旗幟重豎的天敵。
如果只是因為桌鋒進階天梯,南雅蓉便以為可以重振雷山雄風,那南雅蓉未免想得過于簡單了。
桌鋒看著他的眼楮說道︰「好吧,我等你們消息。明天早上出發前,你再回復我。」說完,卓鋒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偏院。
許浩在花園里怔立片刻,正要回到屋子里時,一條黑色的小狗搖著尾巴從花園里鑽了出來。
「小家伙,你剛才躲哪去了?」許浩蹲子,朝它伸出手腕。
小黑狗圓溜溜的眼珠子滿是頑皮的笑意,它親昵地靠近許浩,和往常一樣,伸出舌頭舌忝著他手腕上的砭石佛珠。
「你也知道這是好東西?」許浩已經見怪不怪,任憑它舌忝吮,同時伸手捋了捋它的毛發,喃喃自語道︰「明天我們便要離開這里,你在院子里乖乖的,不要亂跑,等我回來。」
小狗似乎听懂了他的話,瞬間搖起了毛茸茸的小腦袋,張開嘴巴沖他法出「汪汪」的叫喊聲。
「你不願意?」
小狗點頭。
許浩懵了,它竟能听懂他語言?
搖了搖頭,他再次說,「你若願意就眨三下眼楮,你若不願意就眨一下眼楮。
小狗連眨三次眼楮。
若不是大白天,許浩肯定以為見到鬼了,他雖然隱隱感覺這條小狗的來歷有些不平凡,如同高飛看見他時覺得他不平凡一樣。可是,能听懂人類語言的狗,究竟是什麼狗呢?他決定找機會了解下這個大陸上關于狗的知識。
怔然半晌,他帶著小狗回到屋子里。
高飛和土行孫看到他和狗進來,同時朝小狗親熱地伸手道︰「過來我這里。」
小狗的眼眸相當傲慢,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靜靜地趴在許浩的腳邊。
許浩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問道︰「剛才桌鋒的話你們听到沒有?」
高飛和土行孫這才失望地轉移視線,沖許浩點頭。
「你們是什麼意思?」許浩問高飛。
高飛苦笑道︰「你知道我在麒麟山的遭遇。沒有實力,也沒有財富支撐,只能替山門賣命,同時也不會受重視,除非像桌鋒這樣接了天梯的高手,才能獲得山門不遺余力的培養提升。」
許浩看了土行孫一眼,準備問他什麼,忽然間他又不問了,土行孫似乎從來沒有自己的意見,他自從跟了許浩後,許浩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問也白問。
「飛弟,你的意思是不加入他們的山門?」
「加入任何勢力都只會被無限制地盤剝。」高飛黯然嘆息道︰「可惜,我們只有三個人,如果能湊齊五人,自己組織一個獵隊該多好。」
許浩心中一動,他想起楊修華總管在懸賞塔拉人的情景,月兌口而出道︰「我們可以去找兩個人。」
高飛點頭又搖頭。
「不行嗎?」許浩問。
高飛苦笑道︰「沒你想的那麼容易。成立獵隊需要五個人不錯,關鍵是這個獵隊要獲得資格證,必須由某一座「山門」發出證明文書。」
許浩低聲道︰「哦?類似于擔保和掛靠。」
高飛已經習慣許浩嘴里偶爾冒出一些新名詞,他欲言又止道︰「南家小姐仍在,名義上山門就在,如果他們肯為我們開出資格證書,我們還真可以自己組織一個獵隊。」
許浩想了想,拔腳出門,「我去和他們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