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後,許浩五人終于來到秦嶺山脈,這個山脈和雲夢澤交界。是妖獸出沒之地。不過五百年妖獸很少出現在這里,它們一般都深藏在遠夢澤深處潛修,絕少出現在距離人類不遠的秦嶺山脈中。
因此,它們一旦在秦嶺被發現,便意味著一場大捕殺的開始。
五百年妖獸的內丹,相當于人類接天梯高手百年苦修,特別對于將要突破天梯,邁入重天境的高手來說,服食五百年妖獸內丹煉制的金丹後,往往能一蹴而就,成就重天。
而風暴宗的少宗主在接天梯處卡了三年之久,正急需妖獸內丹提升修為。在獲知有五百年妖獸出現後,風暴宗組織了大批高手進入秦嶺山脈,而且不惜高額懸賞,招聘各「山」弟子和「佣兵團」以及「小隊」進行布控圍獵,不得讓妖獸逃回雲夢澤。
這六天里,他們五人白天聯袂,夜里休息時卻各自為政。卓鋒和兩名佣兵獨自扎營,許浩和野娃一個陣營。
因此晚上便是許浩的修煉時間,他已經熟練掌握《風火掌》的六式掌法,並將《大日訣》從第三層提升到第五層,兩套功法疊加,威勢駭人。
至于《三十二變》中的「水之變幻」,他也曾偷偷在水邊進行多次嘗試,和他在寒潭洞穴內的效果一樣,他若變幻,衣服必然月兌落,這使得他很郁悶,難到必須要赤身才行?如果他將來和他敵對一方是男子,他丟丑倒也罷,如果對方是女子,他若這樣,豈不是很變態?很無恥?
一想到這里,他便想要放棄。
但也有個好消息,野娃的【開山換岳之法】在進入秦嶺山脈前終于突破第一層。
許浩驚奇地發現,不管多麼堅硬的地面,野娃都能絲毫不差地鑽入半個身子。而他同樣處在第一層,卻僅能鑽入半顆腦袋。這種對比,令他大為震驚疑惑。
他的感悟水平不低啊,而且身懷逆天級的功法《修羅海》,怎麼就要差野娃一籌?難道野娃本身就具備鑽地的天賦。不過在野娃沒有修到【開山換岳之法】第三層闢地穿行前,在秦嶺山脈無疑很危險。他一方面督促野娃苦修,另一方面教野娃兩式《風火掌》法,攻擊掌法「煽風點火」和防守掌法「烈火燎燃」。
不過,以野娃練氣第一層的修為,又沒有火遁加持,威力距離許浩極遠。
這一天,他們終于到達目的地,一處地勢險惡的平谷隘口。
卓鋒拿出地圖,指著平谷近是里地勢道︰「這里,便是我們接受的任務的地點,監視這個出口,一旦妖獸出現,我們發出警訊,便算完成任務。」
許浩忽然問道︰「如果我們拿下妖獸,是不是主要懸賞歸我們?」
「拿下,我們?」便是臉上一直平靜無波的卓鋒,亦泛起了半絲嘲意,「五百年的妖獸,豈是我們能拿下的,如果發現它,除了馬上發出警訊之外,能跑多遠是多遠,千萬不可貪心。」
接下來,卓鋒開始分配任務。
他監視平谷的中央出口,兩名佣兵監視平谷右側,許浩和野娃監視平谷左側,一旦發現妖獸,要立刻呼嘯報警。
…………
…………
三撥人馬各自分開,開始在這片平谷上駐守。
四天過去,平谷沒有半點動靜,許浩和野娃倒也不急,兩人趁機拼命地修煉。許浩的《風火掌》已經沒有繼續練習的必要,他需要的是實戰經驗。而「水之變幻」他又不怎麼願意繼續修煉,那麼他的心思全放在《修羅海》的修煉上。
離開麒麟山這些天來,他基本上沒有修煉《修羅海》。
剛完成九十九種手訣,「湖泊」翻滾,原本安靜地停留在「湖泊」的上空的暗紅色雲層,亦開始緩緩轉動,許浩只覺得有莫名強大的氣息散入他的四肢百骸。非但如此,這些氣息瞬間轉化為他體內的真元,一時間充沛到了極點。他甚至于有了一種即將要爆炸的感覺。正在他膨脹難忍之時,體內的黑色「湖泊」上「怦怦」爆起兩道悶響,在原來三顆閃亮水珠的基礎上,點燈似地又閃耀起兩顆水珠。
許浩運功查探,大喜,原來隨著湖泊增加兩粒明亮的水珠,他的練氣修為陡然從六層中階直接越過了上階,到了「真元」巔峰,而且體內多出一股澎湃氣息,四處沖擊他的經脈,這意味著,他隨時有可能突破真元,達到「七層」出竅。
這證明他體內已經造就陰神的雛形,一旦陰神出竅,就將有「山河粉碎,大地平沉」之感。這時的人已經不是普通意思上的人,而是能創造出陰神,陰神能融入天地,產生新的意識。有陰神護體,才能架風飛行,能遨游天地八方。
而陰神的創造,必須在精足,氣滿,神旺的時候才能完成。
許浩現在完全滿足這三個條件,好比女人懷孕一般,已經十個月了,只等著生產的那天到來。
至此,他終于明白了,為什麼霍老頭帶著他飛行時,他連眼楮都不敢睜開。那是因為他的魂魄太弱,如果創造出了陰神,他的魂魄得到陰神的庇護和加強,自然有了膽量,有了魄力!
許浩想要突破,他要創造出陰神,他邁開雙腿,在平谷上盡情地奔跑,體內氣流奔騰,生生不息,他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到後來,他往往一腳點地便騰射數十米遠,如一道離弦之箭,空氣中傳出隱隱的破裂聲。
許浩知道,如果他達到了七層「出竅」,那麼他的速度將成倍增長,也就到達了離地架風飛行的境界。
就在他越奔越快,心中興奮異常之時,空氣中隱隱飄來一股腥氣,同時伴隨著一股莫名強大的殺氣。要知道他的《修羅海》對殺氣極為敏感,他立刻擦住腳步,駐足四顧。秦嶺山脈處于半冰原半森林狀態,有的地方寸草不生,有的地方樹木蔥蘢,而平谷正處在兩片森林之間,放眼望去,平谷上一無隱藏之所。
哪怕是一只野兔,一條小爬蟲,此時也逃不開許浩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