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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密切相連

日夜兼程,跋山涉水,兩人每日才歇息三個時辰,隨意得吃點干糧抑或山間野味,便是匆匆趕路。

四日之後,蘇暮卿二人站在山頭上,遠遠的瞧見前方壯觀的隊伍緩緩而來,像是游龍般的纏繞在蜿蜒曲折的官道上。

大大的旗子上頭寫著業,隨風飄揚。

「暮卿,坐好了

言畢,滕彥揚起鞭子抽在馬兒身上,馬兒當即撒開蹄子快速的向著山下而去。

風很大,劃過臉龐有些疼痛,蘇暮卿卻是絲毫不顧,雙眸緊盯著看似緩緩移動的隊伍。

近了,近了……

奔下山坡,直沖官道,滕彥勒住馬匹不再千行,馬兒站在原地悠悠的打著轉兒。

蘇暮卿急急道︰「滕彥,他們就在前邊了,為什麼不過去了?快些可好

滕彥卻是跳下了馬車,仰視著坐在馬上的女子,風塵僕僕,發絲凌亂不堪,愁眉不展。

他淡淡的開口道︰「暮卿,你這樣子去了,反倒會讓他們擔心你

「可是……」蘇暮卿張口欲言,但在回首望向滕彥面孔上的倦容之時,便是不在多言。

他也累了,而且若是呆會瞧得表姐,她定然會拖著他讓其給表姐醫治。

她抿了抿唇,從馬背上翻了下來,平靜的開口︰「嗯。這幾日辛苦你了,你且找個地方歇息下,想來他們到達這兒最起碼還得兩三個時辰

滕彥輕頷首,牽著馬走到一條緩緩流淌的溪水邊,掬起涼水潑在倦容之上,涼意侵襲,當下讓他舒暢許多,他背靠著一顆粗壯的柳樹,閉眸休憩。

馬兒甩著尾巴安靜的呆在滕彥的身邊。啃著溪水邊的女敕草,甚是悠閑。

蘇暮卿也跟著來到溪水邊,望著倒影在水面上的自己,整一個邋遢的姑娘,對著水鏡,她將那一頭秀發全部放了下來,細心的梳理著,而後又用簪子綰起,額前不小心滑落的發絲又撩起嵌在耳畔後。

掬水美麗的山與干淨的天空倒影在手中,當是雙手托起一片天。她將自己臉上的塵埃全部洗去,眼眸中的不安與疲倦全部斂下,望著又如尋常一樣的自己。她的心開始平靜了許多。

滕彥說得對,若是剛才那樣的自己讓他們瞧見了,墨檀他們都會擔憂,她這番來不是為了給他們添憂。

她站起身子,身子微微一晃。險些跌進溪水中,好在及時的抓住了身側人的腳,最後不過是跌坐在青草地上。

滕彥睜開眼楮,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蘇暮卿搖搖頭,淡淡的開口︰「吵著你了?你繼續休息,等著他們來了。我再喚醒你也不遲她曲著腿,雙手緊緊的抱著膝蓋,目光眺望著遠處那長長的隊伍。

看著明明就在眼前了。但一圈圈的繞過來,當真是有些距離。

她閉上眼楮假寐,卻也在不禁意間睡去,這幾日頭痛的感覺似乎有些減輕,不知是不是心中的擔憂太深。而將它不小心給忽略了?

這樣也好,那種感覺並非她所喜歡。

而且如今墨檀回來了。她不能讓他擔心。

這時,馬兒忽然嘶鳴,尾巴輕輕的掃過蘇暮卿與滕彥的臉,兩人當即睜開眼楮。

他們近在眼前了。

蘇暮卿與滕彥相視一眼,迎上前,卻是讓為首的士兵擋著了。

「來者何人?」聲音甚是嚴厲,不卑不亢。

正經了幾天的滕彥臉上又綻放出狂野不羈的笑容︰「問你們的王爺去,我是誰

他的聲音很響,當即傳入了林墨檀與沐容塵的而已,他們望了眼躺在馬車里一直都不曾醒來的安如璃,竟是長松了一口氣。

「讓小侯爺他們過來

滕彥牽著馬兒與蘇暮卿一起朝著他們走來,林墨檀掀簾出來的時候,瞧見蘇暮卿唇角含笑的模樣,甚是驚詫。

「阿暮,你怎麼來了?」

蘇暮卿彎起唇角道︰「墨檀,你要緊嗎?」

林墨檀溫和的笑笑,習慣性的抬手揉了揉蘇暮卿的發絲︰「看到你,就都好了

蘇暮卿輕輕一笑︰「什麼時候我成了良藥?那……」她的面色微微暗了下來,「表姐呢?」

林墨檀輕嘆一聲,歉意道︰「是我連累了你表姐,她在里邊,你且進去照顧她,你總比我們幾個男人照顧起來方便。滕彥,靠你了,我和容塵當是束手無策

滕彥對著他點點頭,臉上的笑容在掀開簾子瞧見一動不動躺在里頭的人兒時,當即凝固。

蘇暮卿雙眸當下溢滿淚水,低喃︰「表姐,表姐……」

身子上纏滿了繃帶,但鮮血依舊滲透。

「墨檀,可以讓隊伍停一下嗎?我必須仔仔細細的為她檢查下滕彥跳上馬車,同時也將蘇暮卿也一把拽上去,「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且為你表姐將身上的繃帶解開,我們幾個男人動手終歸是不好

隊伍停止,眾人的視線都向他們望來,許多士兵都知道小神醫來了,救命恩人應該有救了。

青山綠水下,一條游龍不再前行,好似時光突然間靜止一般。

蘇暮卿明白眼下不是哭泣的時候,也不是糾結表姐身子是否會讓男子看到的時候,就算看到,沒有一個人會動邪念。

她跪在一邊,小心翼翼的將安如璃身上的繃帶一圈圈的解下來,身上箭傷,刀傷……但凡戰場能夠看到兵器的傷痕都在她身上了,表姐出現墨檀他們面前的時候,應該就已經是個血人了吧?

「表姐,疼嗎?」她柔聲問道,即便表姐不一定听得到,「如果疼的話,你就喊出來,不要憋著,也不要咬傷自己

一邊的滕彥也仔細的檢查起已經處理過的傷口,當是說不計其數。

此時的他甚是莊重,神聖不可褻瀆的模樣,完全與平日里的模樣相反。

身上許多傷口並非致命傷,一直讓她昏迷不醒的原因怕是胸口那一處的箭傷,距離心髒只差一點點,而且瞧著還在不斷緩緩滲出的黑血可以明白這箭上涂了毒藥。

「能做的,你們都做了滕彥抬眸望向沐容塵,「想來解藥你們給她喂了

蘇暮卿連聲道︰「那表姐,表姐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滕彥望著一動不動的安如璃,聲音變得很是低沉︰「看她自己,如果她還想活著,就能醒過來

言畢,便不再多言,而是指導著蘇暮卿給她換藥處理傷口,但胸口的那一處傷口滕彥卻沒有讓她包扎,雖然這般很是不妥。

「你想讓你表姐快點醒來嗎?」滕彥甚是嚴肅的望著蘇暮卿,「無論怎樣?」

蘇暮卿毫不猶豫的點頭︰「無論怎樣!」

滕彥當下當著林墨檀的面前,一把抓住蘇暮卿的手,拿起刀一把抹在她的手腕上,鮮血立刻流出,滕彥拉著她的手附在安如璃的傷口上,鮮艷的血滴落傷口上,竟是慢慢的向著里頭滲著。

「我的血有用嗎?」蘇暮卿面含疑惑的詢問道,就連沐容塵與林墨檀也很是詫異。

滕彥卻是不語,依舊捏著她的手腕。

片刻,他才拿出藥敷在她的手腕上,但隨即又拉起她的另一手,又是一刀。

「容塵,把如璃的嘴巴掰開

鮮艷的血一滴滴滴入如璃的口中,小小的馬車內血腥味更濃,仿佛是在進行一場生死搏斗。

蘇暮卿靜默的望著自己的血流入如璃的口中,輕咬著嘴唇,她直覺著自己的身體有些暈沉,好幾次感覺自己要倒下的時候,她都硬撐了下來。

林墨檀將她的神色全然看在眼里,甚是心疼,但明白此刻他不能阻止蘇暮卿,因為這是她願意做的事兒,他只能在她身後扶住她單薄的身子。

滕彥抬眸望了眼蘇暮卿的臉色,便也當下掐住,將藥敷上,防止繼續流血。

同時,他從大大的包裹中取出一袋紅棗和一綠色的瓷瓶,淡淡道︰「在這煮著吃不方便,就直接干吃吧,當然如果你們樂意,嚼碎了給如璃喂一點也好。至于這瓶,每天一粒,因為這兩日你還得繼續為如璃送血

蘇暮卿點頭接過他手上的東西,當下問沐容塵要來一個搗草藥缽,將紅棗去核後,慢慢的搗著。

「暮卿,還是我來,你的手還傷著林墨檀欲取過她手中棒杵,卻是讓蘇暮卿搖頭拒絕。

「這一路上你和容塵都累了,你們好好歇息,我沒什麼事兒

而另一邊沐容塵已經幫滕彥將安如璃扶起身子,只見滕彥為她緩緩輸送著真氣,以便讓她體力的淤血能夠不堵塞,免得讓這一巾幗女英雄才逞能了一次就再也不能耍鞭子。

許久,滕彥面無表情的將安如璃平放下來,方才淡淡的開口︰「你們剛才想要問什麼來著?」

「我的血于表姐有何作用?」蘇暮卿望向身上已然蓋了被子的安如璃。

滕彥掃了眼林墨檀︰「墨檀把解百毒的藥喂給你了,所以你身上流得血勉強比我們來得好些,再者……」

他神色又一次變得凝重,聲音中盡是含著一絲蒼老之感。

「你可還記得你與我說,前些日子,你的身體很不舒服,頭暈,感覺天地在旋轉?」

蘇暮卿輕頷首,對上林墨檀關切又擔憂的眼神,她淺淺一笑︰「現在沒事了

「這和我的血與表姐有什麼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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