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上趴著的蘇暮卿終是明白朱兒的用意,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這樣就好,她閉了閉雙眸,輕甩了下頭,方才坐直身子。
朱兒,對不起。
「千葉,我們回去她輕聲開口道,這趟跟來,她也不過是想看看朱兒能不能將事情弄好,需不需要幫忙圓場,眼下看來,朱兒遠比她自己來得厲害,她何須過多的擔心。
更重要的是滕彥也在朱兒的身邊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千葉點點頭便是跟著蘇暮卿回了晉王府。
約莫一來個時辰,蘇暮卿都已迷迷糊糊陷入沉睡中,讓一陣清晰的叩門聲吵醒,她扶了扶難受的額頭,小蹙眉頭,道︰「誰?」
朱兒平靜的聲音在屋外響起︰「暮卿,是我。有些事兒我想與你說下
听聞,蘇暮卿當即醒了過來,她披上衣裳,羈著鞋子趕緊的為朱兒開了門︰「進來說話
朱兒點點頭,跨入幽暗的屋子,熟門熟路的走到了里間,點燃桌上的燭火,當下屋子里便是亮了起來。
蘇暮卿將衣服攏了攏,歉意的笑笑︰「我還以為你會第二天找我,故而便歇下了但這並非真正原因,而究竟是為何,也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的身體狀況。
朱兒也跟著笑笑︰「那還是我打擾了你歇息。不過,暮卿你的臉色怎麼會那麼糟糕,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蘇暮卿小愣了下,搖搖頭︰「沒有,應該是最近沒有睡好的原因,總覺得睡得不夠踏實,想來想得事兒太多,才會如此。過些日子就好了
朱兒雙眉微蹙。似乎是在思量著這話的真假成分,白日里倒不曾注意到,可現在蘇暮卿整張臉都成蒼白之色,若不是其唇角一直掛著淡然的笑容,她定然是以為其不過是壓抑著身體不適,不讓他們知道。
難道真得只是沒有歇好?朱兒心中很是疑惑,卻也決定多留意下蘇暮卿。
「那就好,要不然回頭給你弄兩副安神的要給你喝?」
蘇暮卿擺擺手,笑著道︰「早已沒有以前嬌貴了,等著真累了。沾床就睡了。咱們還是說正事兒,可是煙雨樓的事兒?」
朱兒輕頷首,直接開口道︰「你剛才應該也該是在屋頂上看到了。我覺得還是慢慢的放出風聲比較好,若是一下子將那曲子放出去,可能會適得其反,倒不如先從那丫頭身上下功夫,待得火候成熟。你且親自教她,到時候這身份的安排,交給滕彥來辦便是。可行?」
蘇暮卿黛眉輕蹙,稍即舒展開來,淺笑著開口︰「就照你說得做就好,只不過那小丫頭究竟可靠不?」
「不是很清楚。最近每夜我都會去找那丫頭,不知可否讓千葉在暗中跟著我?」
蘇暮卿毫不猶豫的點頭應聲︰「無妨,正好最近幾天我也要借用滕彥。想讓他去宮中探得些許消息
「嗯,那你且早些休息,我也該去歇息了朱兒笑著轉身離開。
簾子輕晃,在燭光的照耀折射出美麗的光芒,卻是晃得蘇暮卿甚是頭暈。感覺整一間屋子都在旋轉著,她不由得挪開視線。雙手撐在桌子上,免得自己不小心暈倒在地上。
待得這暈眩的感覺稍稍減輕的時候,她當即大步的向著床邊走去,整個人仰躺在床上。
蘇暮卿不敢睜開眼楮,不然她都會感覺頭頂的一切都在圍繞著她轉來轉去。
可閉上眼楮,她有感覺自己的身子很沉,如同溺水一般,喘不過氣。
周圍皆是黑漆漆的一片,她不由得緊緊的抓住擱放在床邊的玉笛,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斷的告訴自己,不過是累了,累了而已,該是好好休息。
許是真得累了,蘇暮卿終是平靜的睡了過去,等得再次睜眼的時候,天色早已一片光明,陽光透過半掩的窗戶漏了進來,灑落在屋里。
蘇暮卿身子疲倦的坐起身子,眯起眸子望向燦爛的光線,刺得眼楮有些生疼,緊而腦袋也跟著一陣脹疼。
她究竟是怎麼了?
蘇暮卿用力的甩了甩腦袋,只覺得更暈,幾乎是讓她坐不住。
她抬手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臉龐,輕聲的告訴自己︰「又沒有睡好,今晚上一定要好好睡
蘇暮卿站起身子,走到銅鏡面前,當即讓鏡中那張蒼白的面容嚇了一跳,臉色怎麼能這般難堪?
她強壓住身體的不適,跑到屋外打來一盆涼水,將它潑在自己的面孔上,涼意襲人,卻是讓她舒服很多,整個人也清醒許多。
蘇暮卿又急急的返回屋子,拿出她甚少用的胭脂水粉,涂抹在自己的臉上,遮蓋那一絲病態的蒼白。
淡淡的紅暈在臉上出現,她對著鏡子眨了眨眼楮,清澈的眸子里將所有的情緒斂下,如此看上去似乎好多了。
收拾妥當之後,蘇暮卿方才大大方方的走出屋子,感受刺目的陽光。
將近八月,這驕陽也漸漸的弱了許多,不似先前那般炙熱。
他們也該是快回來了。
蘇暮卿仰首望向看不見的北方,默數著他們的歸期。
早在院子里品茶的滕彥自是將蘇暮卿剛才那般忙碌看在眼里,本還以為她要去做什麼,卻沒有想到也不過是來外頭曬太陽。
「暮卿,你剛才那麼急,是趕著去投胎嗎?」
蘇暮卿暗驚,收回視線向著滕彥望去,一盞茶,一疊糕點,甚是悠閑自在。
她凝視著他含笑的面容,錯開話題︰「昨夜過得可是舒坦,那小姑娘伺候你可舒服?」
聞言,滕彥眉頭擰起,他堂堂小侯爺竟是讓人說得去找處女開苞,當是……當是不可饒恕,而偏偏說這話的還是朱兒,讓他有氣無處出。
「是不是你教朱兒這麼說的?我要殺了你啊滕彥站起身子向著蘇暮卿撲來。
蘇暮卿本就身體不適,勉強得撐著才站得住,這會子讓滕彥這麼一撞,整個人都跌坐在地上。
滕彥剎不住腳,險些整個人就撲了下去,好在雙手及時撐住牆壁,才避免自己壓著坐在地上的人。
但是,他眉眼間劃過一絲疑惑,不解道︰「暮卿,你什麼時候這麼嬌貴了,這麼一撞,就摔倒,難不成你又在醞釀什麼事兒,想要禍害我?」
蘇暮卿垂首唇角扯起一抹晦澀的笑容,但抬首望向滕彥之時,嘴角便是噙著一抹邪笑︰「你說呢?」
滕彥趕緊的跳開身子,警惕的凝視著蘇暮卿的面容,總覺得有些不一樣︰「你想要做什麼?」
蘇暮卿挑挑眉頭,不做多言,雙手撐著地面欲站起來,卻是發現自己身子甚是無力,好似被什麼東西突然間抽干了力氣。
這下可如何是好?難不成就這麼坐著?
她暫時還不想讓他們看出自己的異樣,免得一切都停了下來。
滕彥眯起眸子,緊盯著蘇暮卿,終于發現了些許異樣,這丫頭今兒個竟是擦拭了胭脂水粉,但視線轉而是為她撐著身子欲站起來的動作而吸走,她明明想起來,卻沒有起來?
滕彥是何其聰明的人,當下察覺到異樣,壓著聲音道︰「你身體不適?」
蘇暮卿沖著他笑笑︰「誰說的?」
「那你站起來?難不成你還喜歡做地面?」黑色的眸子嚴厲的盯著她,幾乎是看得蘇暮卿心虛,她暗咬著牙關吃力終是吃力的站起身子,但光潔的額頭上卻是沁出細密的汗珠。
而這些都逃不過滕彥的眼。
他上前一把抓住蘇暮卿的手腕,修長的手指搭在脈搏上,他不由蹙起眉頭,又拉起她另一只手,眉頭蹙得更緊。
片刻,他放開了她的手。
「真沒事兒?」他有些難以相信,同時抬手粗暴的擦去蘇暮卿臉上的胭脂,蒼白的臉色在陽光的照耀下,更是顯得病態,「怎麼回事?」
他緊緊蹙起眉頭,望著眼前的蘇暮卿。
蘇暮卿身子靠在牆上,想讓牆壁為她分擔去一些重量,她眉眼彎起,唇角也勾出一抹笑容︰「怎樣,是不是沒有什麼事兒?大概是最近都沒有睡好,才會如此
滕彥當下搖頭,如果是沒有睡好,這臉色就算再難看也不會如此,她此刻的樣子仿佛是為人耗盡了生命一樣。
「容我好好想想,你最近是怎樣的情況?」
蘇暮卿抿了抿唇,向著四周看了眼,見周圍沒什麼人,方才低聲開口︰「頭暈,身子很沉,看到刺眼的光芒,頭暈的更加厲害,仿佛整個天地都在旋轉
滕彥眸子依舊眯著,只不過斂去了平日的輕挑,此刻面容甚是嚴肅。
「就這些?」
若只是這些,單听著也不過是普通的頭痛病而已,只不過發作起來會難受,但脈搏卻不會這麼平和。
而她的脈搏卻如同健康的人一樣,似乎沒有異樣,這不得不讓人覺得奇怪。
蘇暮卿點點頭︰「就這些,滕彥你也別大驚小怪了。不就是沒有睡好。今兒個還想請你跑一趟皇宮,幫我打探下墨檀他們的消息,且包括蘇連棟,再者我還想知道皇上可是與南海國的皇子有密切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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