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帳大營內,摩爾哥大將軍徹夜未眠,他手下的幾名將領也不敢離開半步,因為每個人都知道,這次馬耳他王城的戰役,很可能要葬送夭折了。♀
「天亮之後,那位大魔導師真的會離去嗎?若是他不信守承諾,我們該如何處置馬耳他王城?」幾個人竊竊私語一陣之後,終于從中躍出一人翻身跪倒在地叩問道。
老者此時已經月兌下了那具沉重的連環銅甲,一套綢巾長衫披掛在身上,書生氣油然而生,絲毫看不出在沙場上的殺氣凌然。
他眉頭微微皺起,沉吟了片刻之後才緩緩道︰「修為等級達到那種地步的人,想來應該不屑欺騙我們這些凡夫……我現在只擔心馬耳他公爵今夜用某些東西打動了那人,或許會出現某些變數。」
說到這里,他輕輕擺了擺手,淡淡道︰「戰斗已經暫時停止,軍中就不用行這些虛禮了……」
見到那名將領從地上爬起,他才接著解釋道︰「我听說摩爾哥公爵祖傳有半截玉笛,據說是當年溫莎一世留下的魔法寶物,我們這些戰士或許拿著沒有半點用處,但是對于那位法師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夢寐以求的東西……」
其他幾個將領面面相覷對視了兩眼,顯然他們從來都沒有听到過這種傳聞,剛剛發言的那名將領皺眉道︰「既然是祖上流傳下來的寶物,想來馬耳他六世應該不會交出去吧?」
老者搖了搖頭,略帶苦笑道︰「老夫也不希望他把那件東西交出來,可是相比于祖宗留下來的錦繡江山,只怕這件寶物也算不上什麼了。」
他眼神中閃過一抹懊惱,摩爾哥大公在他臨行前曾經特別叮囑過此事,讓他務必盡量活捉馬耳他六世,為的就是那半截玉笛。
有些話他並沒有說完,完整的玉笛代表了奧蘭多天子的神威,甚至如同傳國玉璽一樣寶貴,只不過當初奧蘭多分崩解體的時候。那支長笛被聖廷的教皇一分為二,後來幾經周轉,便再也沒有了消息。
如今好不容易能夠得知其中半段的下落,這讓摩爾哥大公怎能不為之心動,畢竟一統整個奧蘭多帝國,是萬國之地所有諸侯最崇高的心願。
此時另一名將領不禁揣測道︰「既然大將軍都說那是半截玉笛,估計也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或許那名大魔導師看不上眼也說不定。」
老者點了點頭,略帶惆悵道︰「若是果真能夠如此,那便是最好的結果了。怕只怕這次我們吞並馬耳他的計劃。最終只能不了了之啊……」
……
馬耳他大公很快就再次返回了蘭花園。只不過這次他手中多了一方白布,里面仿佛包裹著什麼東西,不過看他小心謹慎的樣子,想來應該不是俗物。
閣樓的門被剛剛那名少女拉開。他探頭探腦地四處打量了一番,卻沒法發現那個懷抱小飛馬的大魔導師,這讓他心里不禁略感幾分失望。
「東西拿來了?」少女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眸子深處偶爾閃過的黯然,才表現出她內心的失落。
馬耳他大公點了點頭,聲音略帶苦澀道︰「已經拿來了,還請您提醒魔導師大人,千萬不要忘記天亮之後的承諾……」
蕾雅的臉上流露出幾分不耐煩,她冷冷道︰「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會做到。難道會誆你不成?先把東西給我看看,若是你敢作假,我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馬耳他大公嘆了口氣,雖然被她呵斥了兩句,但是也只能默默忍受。畢竟現在是有求于人。
將手中的白布緩緩打開,只見一個精致的木盒出現在眼見,他掏出一把小巧玲瓏的鑰匙,將外面的魔法銅鎖打開,掀開木盒的蓋子之後,一支中等長度的玉笛靜靜地躺在里面。
「這一支便是我祖上留下的斷腸笛,雖然只有半截,但據說也擁有九星偽神器的威力,還請您轉告大魔導師,一定要善待此笛……」
他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不舍之情,當年從父親手中接過斷腸笛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若不是這次清空實在是危急,他絕對不會將它交出來的。
蕾雅從木盒中將玉笛拿起,眼楮開始有些泛紅,強忍住心頭的激動,她將馬耳他大公直接關在了門外,冷冰冰道︰「明日天亮,必當為你這座王城而戰!現在夜已經深了,你暫且回去休息吧!」
馬耳他傻愣愣地站在門外,眼神中略帶幾分恍惚,傳了六世的寶物就此淪為他人之物,與他再也沒有了半點關系,只好長嘆一聲離開了蘭花園。
而蕾雅則緊緊握住那半段玉笛呆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行清淚無聲落下,來回輕撫了兩下玉笛,她內心不禁百感交集。若不是知道它原本的面目,許多人可能會誤以為這是一根短笛。
「溫莎家族的寶物,最終還是被我拿到了……」她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痛苦,低聲喃喃道︰「父親,請原諒女兒的自私,畢竟山河早已經破碎,誰還會真的願意追隨我們……」
接著她手中閃現出另一支從紫衣男子那里得到的玉笛,兩支玉笛仿佛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微微顫抖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接著便漂浮在了空中。
蕾雅掏出一柄鋒利的小刀劃破了自己的指尖,一滴鮮血滴落在了兩根玉笛當初分離的切口處,一陣紫色的光芒立刻從兩根玉笛上綻放出來。
伴隨著一陣輕盈的鳳鳴聲,一道鳳凰形態的幻影浮現在玉笛之上,此時原本分為兩段的玉笛,在經歷上千年的風霜之後,終于再次融為了一體。
雙手捧著精致的紫色長笛,蕾雅的眼淚反而愈發洶涌,不過這卻是喜極而泣,雖然利用了那個男人的威勢,但能夠讓先祖的寶物重現人間,她並沒有感到後悔。
而此時在閣樓上,一雙深邃的眼楮透過門縫完整地目睹了整個過程,望著少女梨花帶雨的臉龐,這雙眼楮的主人心中沒有來由一陣憐憫。不過隨即他眼神中閃過一抹決然,便抱著雪白精致的小飛馬緩緩關上了房門。
他確實擁有一顆慈悲的心,但這世間有太多悲慘的遭遇與可憐的身世,連教皇都貪婪無比放任不管,他一個鑽石六級的騎士又怎麼能有力量來改變這一切。
……
天色漸漸變亮,城外的號角聲再次響起,顯然沉寂了整夜的摩爾哥人並不死心,他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吞並這邊土地了。
不過壓在他們心口的那塊巨石依然沒有去掉,昨夜那位實力超群的法師貌似還未離去,就連他們的大帥也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個時候,馬耳他王城的北門出現一陣騷動,立刻引起了摩爾哥人的注意。只見城牆上出現一個巨大的吊籃,竟然緩緩放下一輛馬車。一名白衣男子平靜的牽著馬韁一步步走向他們,絲毫沒有將眼前的千軍萬馬放在眼中。
摩爾哥人的動作極為迅速,包圍王城的士兵立刻閃現出一道缺口,收到消息的摩爾哥大將軍已經飛奔而來,站在路口的中央,他微微拱手道︰「尊敬的大魔導師,您果然是一位信守承諾的強者,他日有空還請一定來我們國家做客。」
白衣青年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沒有理會他,直接牽著馬車從他身邊走過。但老者卻並沒有感到尷尬,因為這種實力高超的強者,擁有這種漠視他的資格。
直到那輛馬車漸漸消失在水平線上,摩爾哥大將軍才傳令全軍準備開始攻城,就在號角響起的剎那,城頭忽然出現了一名身穿紅色長裙的少女,她手中握著一柄閃爍著紫色光芒的長笛,給蕭殺的戰場增添了幾抹驚艷。
她輕輕將長笛放在了嘴邊,悠揚的笛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城頭,一陣陣波紋回蕩在空氣中,遠處的許多摩爾哥士兵瞬間七竅流血翻身落馬。
剛剛還一臉風輕雲淡的連環銅甲老者立刻變了臉色,大喊道︰「是魔音!讓士兵們趕快堵住耳朵!千萬不要听這首曲子!」
可惜他的命令已經晚了,聲音的傳播速度非常快,一排排的士兵倒地不支,只有白銀五級以上的將領才能夠勉強頂住這種傷害。
此時馬耳他大公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狂喜,原本那位大魔導師的離去讓他有種被人戲耍的感覺,但現在這一刻讓他感覺昨晚的付出是值得的!
眼神盯住少女手中的那支長笛,他有些懷疑這是不是自己昨天給她的那支,但是看樣子卻並沒有太多的相同,尤其是那頭栩栩如生的鳳凰,更不可能是那支玉笛所能能擁有的。
看著驚慌失措的士兵已經開始四散潰逃,連環銅甲老者猛喝一聲,眼神中暴起一抹精光,手中瞬間閃現出一柄長劍,施展出六層金光閃閃的斗氣罩,直奔城樓上的少女而去。
斷腸笛的威力雖然巨大,但是對魔力地消耗卻很快,這才不到一刻的時間,少女的額頭上便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此時她發現一名黃金六級的戰士正想她奔來,眼神中閃過一抹慌亂,終于釋放出兩層金黃色的魔法盾!
這個跟隨墨大衛一路同行卻從未出手的少女,竟然是擁有黃金二級修為的天才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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