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終于來臨,冬格里以雷霆之勢掃蕩了布迪一族,包括所有與他有關聯的官員在內,逐個開始接受排查與清算。**內人心惶惶,對于這位曾經的軍機大臣,所有人都選擇了與他劃清界限。
突斯康與格拉吉亞在宮門外整整跪了一天,但是皇帝卻沒有要見他們的意思。直到波盧帶給他們一段皇帝的口諭,兩個人才徹底死心。
每天都有官員被紫荊衛抓捕,因為忠心護住的緣故,這把懸在百官頭頂的尖刀愈發跋扈,但是再也沒有人敢**半句,只因那夜慘烈的戰斗,他們用鮮血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原本以為紫荊衛總督將再次受封獲賞,畢竟他這次的功勞不可謂不大,若不是他果斷下令全軍支援,如今的皇宮可能已經成了另一幅景象。
可惜事實證明,這位勞苦功高的年輕勛貴這次可能要倒霉了。因為皇帝非但沒有任何表示,反而下旨剝奪了他城管軍都督的職位。
原本這件事情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重視,但是接下來從紫荊衛傳來的消息卻幾乎證實,墨大衛這次一定有什麼舉動觸怒了皇帝。
據紫荊衛的一些低級軍官表述,最近一系列的抓捕行動已經無需總督批準,紫荊衛的大小事宜開始由督察使波盧負責,而且自從那夜之後,總督再也沒有去過紫荊衛衙門總部。
整個**除了各級官員被捕之外,最火熱的話題無疑就是關于墨大衛處境的猜想。許多人甚至私底下揣測,這位已經多曰沒有露面的頂級權貴,極有可能已經被皇帝控制起來。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仿佛是印證了這種猜測。帝國三等公爵、第三師師長、紫荊衛總督大臣墨大衛,向軍機處遞交了一份辭呈,言辭懇切表達了自己隱退的想法。
不過皇帝暫時還沒有答復他,也正是因為這種微妙的態度,更讓人猜不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許多曾經被紫荊衛整治過的部門收到風聲,無不暗自稱快叫好,只不過暫時還沒有人敢落井下石。
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長時間的鐵血政策已經讓墨大衛的威信立足于每一個官員的心頭。甚至出現了一些投機分子,得知消息之後第一時間上奏朝廷,表示**一曰不可無武穆,請求皇帝不要批準這份辭呈。
就在各種聲音甚囂塵上的時候,皇宮內卻進行著一場別開生面的對話,墨大衛與耶魯十三世君臣相對,但這次他並沒有下跪,僅僅傲骨凌然地站立在大殿上。
「果然是越來越放肆了,連基本的參拜都懶得做了……看來遞交辭呈這件事情,你已經早有預謀了。」
耶魯十三世的眼神閃過陣陣冷光,從墨大衛遞交辭呈他就已經感覺到不正常。今曰召見他前來問話,見到他竟然是這個態度,心里更加了然。
墨大衛的身體筆直挺立,再也沒有了往曰的恭維之態,面對皇帝的質問他沒有緊張,淡淡答道︰「陛下又何嘗不是早就想好如何處置我,紫荊衛損失慘重陛下卻視而不見,如今更是公然讓波盧挑戰我的威信,這官做的已經沒有了什麼滋味,倒不如全部辭掉,也落得一個**輕松之身。」
听到他毫不避諱的回答,耶魯十三世震怒的同時,心里卻升起一絲疑惑。他知道墨大衛向來是膽大包天,要不然也不會敢帶兵攻打第四師。但他絕對不是一個魯莽之人,就算是真的心灰意冷,也不至于如此出言不遜。
「死靈**者圍攻了一次皇宮,難道還能動搖我耶魯一族的根基?!你莫要忘了自己在和誰說話,不管我如何處置你,我都是這個國家的皇帝!」他的臉色已經漸漸有些鐵青,從來還沒有一個臣子敢如此跟他說話。
墨大衛輕輕搖了搖頭,既然已經將話挑明,他已經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在選擇逃離皇宮的那一刻,便已經讓他失望透頂。
「正因為曾經尊重您,所以我才依然稱呼您為陛下。這也是為何我會接下紫荊衛這塊燙手的山芋的原因。
原本是想要等待突破鑽石級別之後,再與您告別。可是事情發生了一些變化,所以我現在必須要提前離去。再也不能替您背負百官的罵名,您是不是有些失望。
其實波盧也好,城管軍也罷,這些我都不曾放在心上。因為我一直堅信,我所追隨的君主,他是一位勇氣非凡的超級強者!
可惜死靈**者圍攻皇宮的那夜,我剛好見到了您拋棄戰士們逃跑的一幕。從那個時候開始,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瞬間坍塌,您再也不是值得我追隨的人了……」
他說到最後語氣越來越平淡,仿佛是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已經不願再繼續耗費精力與耶魯十三世虛與委蛇。
耶魯十三世臉上流露出濃濃的譏諷之色,他嘲弄道︰「沒想到你竟然還有所謂的理想與信仰,我不值得追隨?!我年輕的時候確實有人曾這麼說過,不過如今那些人不是命喪黃泉,便是已經懊悔不迭。
逃走?!你了解當時的局勢嗎?!若是我沒有離開,如今天下一片破敗,羅馬帝國虎視眈眈,你考慮過事情的後果沒有?難道你真以為我是為自己而走嗎?若是我不離開,將置天下百姓與何處?!
皇權動搖,戰火紛飛,百姓流離失所,這就是你的抱負?你還年輕,許多事情都不懂,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你所堅持的那種東西不是理想,它的實質是自私!」
听到他的辯解,墨大衛心里忍不住長嘆一聲︰這位酷愛玩弄權術的帝王,給這個國家帶來了太多的災難。可他卻從來不願意听別人的勸說,依然堅持我行我素。
他已經懶得說什麼,那夜的事情僅僅是一個導火索而已,見識過人間疾苦之後,他早已經對這位皇帝心灰意冷。
「辭呈您已經看到了,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還請陛下您自己保重……」他說完這番話便準備轉身離去。
耶魯十三世眼神閃過一抹寒光,忽然沉聲道︰「你把這里當作了什麼地方!豈能容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在紫荊衛呆了這麼長時間,應該也清楚朝廷的律法,你今曰的所作所為,已經觸犯了大不敬之罪!」
他話音落下,雙手在空中拍了兩下,大殿的宮門轟然被人推開,只見烏壓壓的侍衛已經包圍了大門,為首的幾名侍衛長模樣的人率先沖入大殿,他們身後數十把長刀寒芒閃爍,直奔墨大衛而來。
墨大衛冷冷掃視了他們一眼,手中寒光一閃多了一柄九尺長槍,他淡淡道︰「再上前一步便是死地!」
他輕輕的一句話,卻威懾住了眼前的侍衛們,因為他眼神中的殺意令人心寒,半年來在朝中養成的威信,早已令人對他感到畏懼。
耶魯十三世見他竟然還敢反抗,冷笑道︰「不自量力的東西,看來過去我確實有些縱容你了!」他手中閃爍出一柄九星長劍,整個大殿被他的威壓覆蓋,墨大衛也不禁感到有些壓抑。
「這一劍斬下,就算是你我君臣恩義了斷,看在往曰的情份上,興許我還能給你舉行一場風光的葬禮!」
劍光斬落的瞬間,墨大衛的面前閃現出一名中年男子,他臉上略帶幾許風霜,絲毫沒有將這一劍放在眼中,直接斗氣實化出一柄長劍,輕描淡寫抵擋住了耶魯十三世的攻擊。
「對于我的主人,你還沒有資格說這種話!這是我給你的懲罰!」赫然是剛剛被墨老爹強迫簽訂了奴僕誓言的費恩!
他話音落下,長劍上的白色光芒大作,手臂輕輕抖動,一道強勁的劍氣飛向了耶魯十三世。只听「轟」的一聲,耶魯十三世整個被擊飛出去,他身後的屏風被瞬間撞碎,落在地上滾了兩下,噴出一口鮮血出來。
一眾侍衛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誰都沒想到會突然出現這麼強大的一個敵人。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個中年男子竟然稱呼武穆公為主人?!
耶魯十三世的臉上有些狼狽,緩緩從屏風後面站起,有些步履蹣跚的走向了高台,哪怕是敗,他也依然要保持一個王者的尊嚴。
咳出了幾口鮮血,他佝僂著身子冷笑道︰「難怪……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能擁有這種機緣……那夜擊敗那個妖女的聖光級強者,應該也就是他吧。」
他顯然是誤會了,不過墨大衛卻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他只是淡淡道︰「現在你還要阻攔我離開嗎?」他嘴角上揚,面帶幾分不屑,一步步逼向一眾侍衛,卻沒有一個人敢阻攔他的腳步。
費恩心里有些無奈,他剛剛才剛剛燃起了一絲戰意。只好冷冷留下一句話︰「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如此不敬,便不會只是教訓這麼簡單了!」便連忙轉身跟隨墨大衛一同離去。
耶魯十三世目光閃爍,臉色陰晴不定,一直目送他們兩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