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難纏,牧文皓也懶得理她,轉頭向潘東旭解釋道︰「這種丹藥是深山的一位高人自己研制的,市面上沒有得賣的,她吃了一顆病癥消失說不定已經是痊愈的了,這種藥不像西藥治標不治本.我給多一顆只是提防萬一給你備用而已,到時如果實在還有需要,你再和我說吧。」
他對紫竹仙子這種丹藥充滿信心,連自己那麼重的傷都一顆痊愈,何況那麼一點小毛病,現在再給她一顆都感覺有點暴殄天珍,六顆神丹用了兩顆在她身上,說不心痛那是假的,這可是救命的神丹,天知道以後還有多少苦難在等著自己。
潘東旭倒是通情達理,听到「深山」兩字,再聯想到連保鏢都恐懼的牧文皓,就知道是世外高人之物,可遇不可求,能得到兩顆已經是天修的福緣了,何敢再強求,當下握住牧文皓的手,感激地說道︰「牧兄弟,實在太感謝你了。你給我一個帳號,我給你匯一筆款當是醫藥費吧,雖然再多的錢也難以報答這份恩情,但也算是我們全家的一份心意吧。」
「這對我來說,本是順手而為,小事一樁而已,錢財之事就休談了。不過,倒是有一件公事想和你聊一聊,只是需要強調一下,不要和現在這件事混在一起,看如果符合規定能處理就處理,不能處理也就罷了,並不強求。」
既然說到報酬上來了,牧文皓也就隨著話題轉入正題,看起來有點交換的意味,這其實有點違心,所以他也事先點明並不強求,免得潘東旭為了報恩,強而為之,對其仕途有影響,倒是他不樂意見到的結果。
廖廣欽蠻醒目,听到「公事」,看看病房外面人雖少,但偶爾還是有人行走,當下提議道︰「大家也站累了,不如回病房再聊吧。」
「不需要,我們談的都是光明正大的事吧?」潘東旭擺擺手,正氣浩然地望著牧文皓「見不得人的事和我談沒有用,光明正大的事又何懼隔牆有耳,對吧?」這句話也表明了他的態度,絕對大公無私,也提示牧文皓如果是想找關系辦什麼違規的事就應該知難而退,免得說出來雙方尷尬。
牧文皓笑笑說道︰「對,我也不想搞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在這里談一談也是無妨。」
牧文皓並不介意潘東旭「變臉」,反而對他的氣度產生了一股敬佩,或者不需要自己的提醒,他都會一事歸一事,作為**就應該保持著這種氣節,不能為了私而損了公,這是一個最基本的原則。
听牧文皓這樣說,潘東旭反而趕走了保鏢和潘柏︰「廣欽,你帶小柏進房去休息吧,她是病人,多休息一會。」這個病房剛好在走廊的盡頭,雖然不會阻擋著別人的路過,但一堆人圍著這里畢竟太引人注目,潘東旭既表明了立場,也就免得他們在這里摻和著,特別是那小丫頭,說不定會插嘴搗亂了思維。
潘柏這次倒很听話地跟廖廣欽進去了病房,雷承也會意,不做燈泡,跟著進了去。
等他們進入病房,牧文皓馬上笑笑說︰「潘副省長,我也不拐彎抹角了,直入主題地說吧。是這樣的,我打听到,負責全運村項目招標的三位評委已經被廣城公司的邵興城收買了,這對我們其他參加競標的房地產公司不公平,所以想請求你能不能更換一下評委,並且盡量保密評委名單,免得再次被居心不良的公司收買,確保競標的公平、公正。」
「啊,有這回事?」潘東旭听了驚呼了一聲,十分驚愣地望著牧文皓,「我們的評委團本來就是保密的,只有省委里面的幾個主要的領導知道,怎麼存在收買的說法?你倒是說來听听,評委團各是些什麼人?」
他雖然驚訝,但顯然並不相信牧文皓知道評委團的人員,為了保密姓更高,就算是定下作為評委團的三人,現在都是未給他們發出通知呢。
「評委團一共有四個人,一個是省城建規劃局的局長,一個是省設計院的院長,還有一個是省建設局的局長,另一個是你自己,對吧?」
牧文皓信口說來,潘東旭的口終于張大合不回來了,既然牧文皓能說人員來,他所說的收買一說也就不需要問就知道絕對消息可靠,潘東旭相信邵興城有這個能力,而且也知道那三個人和他有著一定的關系,所以才特意保密,可沒想到還是泄露了出去,很顯然省委領導中有內鬼。
全運會面對全國,每一個微小的地方都會在觀眾的眼底下品首評足,作為全運會的執行主席,潘東旭可謂謹小慎微,對每一個環節都十分注重,找關系攬項目連門都沒有,一切以競標為準則,最優者得之。
靠關系中標的方案,絕對是垃圾方案,這點他十分明白,花了錢在通關上,也就不會再把心思放在方案上了,反正都是碗中肉,自然是以對自己最大利益化的方案為準則了。
所以,在平靜下來後,潘東旭反而先對牧文皓說了一句「謝謝提醒」,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十分重要,關系到運動員居住的場所怎麼能掉以輕心,搞個垃圾方案出來,不但令自己臉上無光,也會被上級領導認為失職,甚至被天下人批判得無地自容。
思索了一會後,潘東旭最後堅定地給了牧文皓一個承諾︰「牧兄弟,請你放心,評委團一定會重新設置。」
但是,他補充提醒了牧文皓一句︰「不過,評委團絕對是以選最優的方案為準則的,哪怕是我看到你們公司做出的方案,仍然會不帶一絲感情,不好就 嚓。」
牧文皓笑了,挺了挺胸說道︰「我不願意死在暗角的冷箭下,但很樂意死在正義的鍘刀下,歡迎 嚓。」
潘東旭也笑了,拍了拍牧文皓的肩膀說道︰「中華好男兒,生得偉大,死得光榮,好樣的!」
兩人相視而笑,像肝膽相照的摯友,笑聲在病房周圍回蕩著,似乎還真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豪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