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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以身相身許就好

重新進入到王學柱家里的時候,因為前後的待遇不一樣,莫菡雅的心情也完全不一樣。愨鵡曉反正,一回生二回熟,她倒也沒有第一次那麼拘謹,自顧自地打量起這個房子。

眼尖的莫菡雅無意中在一個角落里發現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三口之家的照片,年輕的大叔,漂亮的女人肯定是妻子了,而一個可愛的肉嘟嘟的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一看就知道是大叔的女兒!

莫菡雅驚奇地發現這樣的一張全家福,她拿起仔細地看了起來。為毛這個小女孩看上去這麼眼熟呢?她納悶地想著,然後則問王學柱大叔道︰「大叔,這個是您的家人麼?」

來之前莫菡雅可是看了王學柱的詳細資料的,可上面完全沒有提及大叔的家人,老婆倒是一提而過,說是很多年前就生病去世了,而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只字未提一個!

「對……」王學柱好像想起什麼似的,緬懷地走近,看著照片,然後點頭,「不過……他們都離我而去了!尤其是這個女兒……」

說起女兒的時候,王學柱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莫菡雅的身上。

頓時,莫菡雅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為毛覺得這個小女孩眼熟了!她好像和莫菡雅長得很相像呢!莫菡雅像她這麼一點點大的時候也是扎兩個羊角辮的,然後喜歡穿紅色的小裙子,到處亂跑,可歡樂了!

可是,莫菡雅對天發誓,她不是這個小女孩兒!因為……她是爹媽親生的!呵呵,只是想而已!

「大叔,您的女兒呢?」莫菡雅鼓足勇氣,她已經無意中開始了這次的采訪內容了,舒服而自然的,就好像聊天一樣。她默默地開了錄音筆,記錄整個采訪過程。

而大叔則突然變得更加憂桑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看著莫菡雅說道︰「我女兒在二十年前就失蹤了!那個時候她才六歲……現在算起來也二十六了,和你貌似也差不多大年紀!」說著王學柱再次多看了莫菡雅幾眼。

這不是以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眼光從頭到尾的打量起莫菡雅,這樣的目光是溫暖的,承載了滿滿的父愛,莫菡雅覺得很溫暖,卻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

而提及大叔的痛楚,她也表示道歉︰「對不起,大叔,雖然我知道不該提起過去的傷心事,但我還是想問您到底怎麼回事?您女兒是怎麼失蹤的呢?」

「沒事!都這麼多年過去了!呵呵……」王學柱勉強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那個時候的他還年輕,也是個帥氣的小伙子,可是,歲月不饒人,現在他也老了,孩子肯定也長大成人了!

他那唯一的寶貝女兒從小就生得漂亮,估計這會兒要是還活著的話,肯定也長大成人了,肯定也和面前的這個漂亮姑娘落得一樣漂亮、大方了吧?

其實,剛才王學柱突然回心轉意也是因為莫菡雅和他那個年僅6歲就丟了的女兒很像!之前,女兒還沒失蹤的時候,她很有好奇心,喜歡在雜貨鋪里到處亂跑,看到東西就亂模。有一次,她居然把捕鼠器當成了玩具,玩了好一會兒,一不小心,她居然把右手指夾了進去。

頓時,那小家伙哇哇地叫了起來︰「爸爸,我疼!我的手指……出血了!斷掉了!嗚嗚,爸爸,疼……」

當王學柱急忙沖過來的時候,她那手指真的血淋淋的。好在沒有斷,去醫院及時搶救,然後也沒有大礙。只是,小小的手指被包扎了厚厚的紗布,吃飯都不方便了,更何況要寫字……

那個時候的樣子真的和莫菡雅很像,一樣的天真,一樣的可愛,一樣的叫人心疼……

在具體的聊這一切之前,王學柱稍微整頓了下情緒,他突然轉身。偷偷地擦掉眼角的眼淚。他是個男子漢大丈夫,女兒丟丟失蹤二十多年了,老婆也去世十五年了,他一次都沒哭過,到底年紀大了,容易動感情,這一次,他居然哭了。

眼眶紅潤的他卻強忍住哭意,正色,慌亂地掩飾︰「莫小姐,你先坐一下吧!我去給你們倒一杯茶過來!待會再繼續采訪吧?」

「大叔,不需要客氣的,我不喝茶也可以的……」莫菡雅客氣地說道。

可大叔卻執意轉身要去廚房倒茶來︰「你等一下,馬上就好。」

看著大叔遠走的背影,莫菡雅默默點頭,把剛才的照片放下。她則轉身,想起什麼似的,叫傲越過來︰「喂,把相機給我!我要拍幾張有紀念意義的照片!」

傲越真的遞過來相機,卻是潑冷水的話︰「你的右手傷成這樣了!你還能拍照?」那單方相機看著就很重,拿起來更加沉重,一般兩手拿都費力,她想單手?

「我試試看!」莫菡雅倔強地接過了相機。真的拍了幾張。

結果,很不理想!單手很吃力,動用右手又很痛,勉強拍了幾張照片吧,完全不能看!她不平衡,手一抖動,整個畫面都模糊了。

最後,莫菡雅轉頭看向傲越,立刻露出訕笑︰「嘿嘿,傲越,幫個忙唄!」

傲越知道她想叫他幫忙拍照片來著,他欣然點頭︰「可以啊!但是我也是有條件的,我不能白幫忙!」

「好!」莫菡雅也足夠爽氣,她早就想好了,「來!趕緊幫我拍幾張照片,然後,我回去請你吃飯?怎麼樣?」就算他不幫忙拍照,她也打算請他吃飯的,因為……莫菡雅這個人組不喜歡欠人情了,尤其是傲越的,她早就打算好了。反正幫一個忙也是幫,兩個也是幫忙,還不如多使喚他一會兒!

果然,有錢人也是喜歡被請客的。傲越立刻點頭,高興極了︰「好啊!我要吃大餐!還有……只有我們倆人!不然……我不幫忙!」

有求于人,只要能滿足的要求,莫菡雅當然都要答應︰「好的!大哥,趕緊幫忙吧!抓緊時間,今天你還想不想回去了?」

當然想!天知道,傲越的手機都快被TONY打爆了。傲越明知道是工作上的事情,可眼不見心不煩,倒是TONY哥,肯定急死了,他兩天沒回去,TONY就得負責兩個人的工作量,所以,他才急躁地一有時間就給傲越打電話。

而傲越這個狡猾的狐狸,只給TONY發了一條這樣的短信︰「TONY哥,就當給我放假的,好好干,我相信你可以的!下次你也單獨放假兩天,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發完短信,傲越就直接關機了。

後來,當傲越再次開機的時候,看到了很多條的短信,起初TONY很是反對,一直呼叫傲越滾回去,還一直抗議!但傲越不回,TONY也知道這個混蛋肯定關機了。于是,他一條短信一條短信地發著,口氣也逐漸淡了。最後,TONY直接妥協了,最後一條短信內容居然變成這樣的︰「好吧!是你說的,傲越,你欠我一次假期!不準抵賴!我會保存這條短信,隨時找你兌現這兩天假期的……」

說好了兩天假期的,傲越今天必須得回到W市了!後天好像有個新人選秀,他作為老板,開幕式總歸也要出現一下,哪怕是走個過場,也表示對這個活動的重視程度,順便,倚靠傲越的人氣,也提高一下知名度神馬的。

傲越則也不猶豫了,直接拿過相機︰「好吧!咱們趕緊的!不過……我不會用單反相機!」他刻意強調不會單反是為了保存男人的自尊!其實……他沒有用過相機!除了手機上的用過,數碼相機一次沒踫過,他只有在攝影棚被人拍照過,從來沒有拍別人的經歷,所以,他算是個3C白痴吧!

「來,我教你!很簡單的!」莫菡雅居然也當起技術指導了。不過傲越學得也很快,她說一遍他就記住了,告訴他那個是光圈、哪個是快門……很快,他就熟記于心。

然後,莫菡雅告訴他,叫他拍什麼,取什麼樣的景別,他都融會貫通,很快就拍出莫菡雅滿意的照片。

不多會兒,照片拍完了,莫菡雅一張張看了下,確認無誤之後則滿意極了︰「收工!但是……」她再次看向傲越。

傲越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她剛才有求于他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莫非又要他做事?傲越立刻問道︰「干嘛?又想我幫忙?我身價可是很高的,你別想請我第二次,我不配合!」

「喂!很簡單的,就幫忙一下吧!傲越,就一個很小的忙!」莫菡雅盡力說服著,「反正你閑著也閑著,你看在我右手行動不便的份上,就幫幫我吧!就當我可憐好不好?」

見他稍微動容了,莫菡雅趁熱打鐵︰「我回去請你吃大餐!怎麼樣?地點和時間都你定!」莫菡雅幾乎豁出去了。

傲越終于也動心了,想了想,覺得合算,則點頭道︰「好!但是……你要我幫什麼忙?」

莫菡雅嘿嘿一笑,把筆和紙張遞給傲越︰「幫忙記錄采訪內容啊!我右手不能拿筆,完全不能寫字,只能靠你了!你幫我記錄吧!不一定全記錄,挑重點,記錄下摘要就行了……對了,字寫得好看點,不能潦草,不然認不得就是白記錄了!……」

就這樣,莫菡雅一口氣說了很多要求,傲越直接嘴角抽搐了︰「你……要求真多!我能不幫忙了麼?好麻煩!」可嘴上說著卻沒有抵抗她遞過來的紙張,他還是拿在手里了。

「我會好好感激你的,大恩人,你就當幫我的忙吧?我會謝謝你的!」莫菡雅居然撒嬌似的對著傲越擺月兌著。

傲越終于妥協了的,但卻冷不丁加了一句︰「看來吃飯不夠了啊!我幫你了好大的忙,你一定得好好感謝我才行呢!」

「好!」莫菡雅爽快點頭。

傲越想了想卻幽幽說道︰「我要求也不好,要不……就直接以身相許就行了!」

額……這個!莫菡雅听到這里,看著有些玩味卻又認真的傲越,她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好在氣氛尷尬之際,去倒茶的王學柱大叔來了,他端著熱氣騰騰的茶杯進門。

莫菡雅眼尖,看到茶水很燙,而大叔端著很吃力,她立刻指揮傲越做事趁機轉移話題︰「愣著干嘛,趕緊幫忙!接過來啊!」

傲越露出‘你怎麼不去’的表情。

莫菡雅立刻露出受傷的右手,得意洋洋︰咱是傷員,上!

傲越撇嘴,終于還是上前,接了過來,放在莫菡雅身邊︰「喝吧……」說完則又拿起筆和紙張,退後一點點,在莫菡雅和王學柱大叔身後的某個地方,他做好準備工作,隨時記錄采訪重點內容。

而這一次,王學柱大叔調整好了心情,再次重新開始采訪。還是從女兒丟丟的失蹤開始說起,他徐徐道來︰「我老伴兒沒去世前一直怪我,干嘛給女兒取名叫丟丟,結果就丟了!」

「我們家丟丟說是失蹤了,其實也是被拐走了吧?當時是個夏天,和現在差不多的季節,也是一對男女來我家,說是做個采訪。他們說是城里來的,來鄉下采訪一些人和事兒,尤其是問問我們的難處,說是如果家庭困難的話,會得到一筆資金,可以改善生活……」

說到這里,王學柱懊惱地拍著自己的腦袋,後悔極了︰「也怪我們貪小便宜,居然真的相信了!于是,就讓那一對男女進門了。說是采訪,他們問什麼我們都回答了……然後采訪到一半的時候,那個女人突然問我們家有沒有咳嗽藥,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說嗓子很疼。」

「當時我們家真的沒有!于是,我老伴兒就出去買藥去了!而我也沒在意,見她咳嗽得難受,也就去給他們倒茶了。結果……」王學柱頓了頓,眼眶再次紅潤了,口氣里滿是懊惱和歉意。

「也怪我疏忽大意,我居然留下丟丟一個人!就在這個地方……」王學柱指著他們采訪坐著的桌子說道,「當時丟丟也住在這個小凳子上來著。結果,等我去倒了水回來,丟丟就不見了!那一對男女也抱著孩子走了……我立刻追了出去,就看到他們騎了摩托車飛快地走了,我想追,卻再也追不上了……」

「我老伴兒回來之後和我大吵了一架,從那時候起,我們也就關系不好,一直爭執、吵架!我們也想了很多辦法,尋找丟丟……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一直沒有任何消息!而我老伴兒,也是因為丟丟的失蹤而開始生病,最後終于還是去世了,就剩下我孤家寡人一個!唉……」大叔的眼角已經有晶瑩的液體滑落下來。

莫菡雅默默遞過去一張紙巾︰「對不起,大叔……原來丟丟是被人騙走的!他們真是混蛋!」

她終于知道大叔為何這麼排斥媒體和采訪了,原來是被騙了一次!而且是一次很痛的教訓!她現在完全可以理解大叔的行為了,也覺得他只是潑水都是應該的,哪怕那時候潑的是硫酸都是可以理解的……

「大叔!您提供照片和詳細資料給我!到時候我叫主編排版的時候給您開一個單獨的版塊,幫忙一起找找丟丟!那時候丟丟也六歲了,說不定她還記得您,也在找您呢!說不定……你們還能團聚的!」莫菡雅因為感動也就擅自做主了。她想著,反正做好事,主編雖然平時嚴厲了點,但也不會不近人情的,肯定也會答應的。

果然,王學柱高興極了,顫抖著一把抓著莫菡雅的胳膊︰「真的可以麼?真的可以幫我找丟丟?」結果因為太激動了居然無意中牽扯到莫菡雅的傷口處。

莫菡雅吃痛地叫了一聲︰「唔……」

傲越立刻放下筆︰「你……」

莫菡雅卻連忙拉住傲越︰「我沒事!你繼續做記錄!我沒事的……大叔,咱們別理他,我們繼續采訪吧……」

傲越氣得半死!摔了筆,拍在桌上︰「我不記了!哼……」居然無視他!這個小女人,真的以為騎在他的脖子上就可以撒野了?混蛋!他罷工了!

可是……如莫菡雅自己所說的,她居然真的完全無視傲越的小性子,直接無視他的話和行為,繼續采訪道︰「大叔,那您現在做好事也是因為丟丟咯?您一個人日子也不好過,但您卻在十五年內資助過將近100個孩子上學!您是怎麼做出這樣的決定的呢?」

「我很喜歡孩子!尤其是在沒了丟丟之後,我經常去孤兒院,本想領養一個孩子的,可是……老伴兒身體不好,家里條件也不好,我就作罷了!不過,從那兒以後,我就一直努力賺錢,盡量攢錢,然後我無意中在電視看到一個報道,說一個賣羊肉串的男人資助學生上學,然後我就覺得是個不錯的主意,我也學著慢慢攢錢給那些孩子。反正我一個人,也用不了什麼錢,孩子們上學才是最重要的……」大叔說的極其理所當然。

莫菡雅听著更加感動了︰「大叔,您真偉大!您更是一個好父親!」

「那您怎麼給那些孩子寄錢呢?頻率如何?」

「還有,您和他們有過交流麼?」

……

采訪一旦開始,莫菡雅則完全投入中去,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地問著。而大叔則也沒了防備,很認真地回答著,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尤其是莫菡雅也告訴他自己的身世,說父愛多麼偉大,她在痛失父親的時候是多麼脆弱,還有,她用自己此時的心情來聯想丟丟……

其實,在莫菡雅的世界里,采訪不是工作,也成為她的一大樂趣。因為,在她眼里,采訪的過程就是和對方心與心交流的過程,彼此都卸下防備,然後,各自傾訴自己的內心。

也只有這種不設防的傾訴之下得到的采訪內容才是最真實的,寫出來的文字也才會更加感人!

而傲越則完全被這兩人遺忘了。他真的很想狠狠地教訓這個小女人一頓!居然可以無視他堂堂的傲越!剛才求他幫忙的時候還那麼會撒嬌的,現在態度截然不同了,好像他上輩子欠她似的!

可是,她這麼認真的樣子卻是迷人的!

傲越看呆了,忘記做記錄,一直到莫菡雅無意中瞥了他一眼,他立刻想起什麼似的,立刻拿起筆,假裝在認真記錄。他假裝‘沙沙沙沙’地在紙上寫著。可實際上,他一個字都沒寫,卻只是悄悄地旁邊畫了一個Q版的小人兒,她就是莫菡雅!

小人兒的旁邊,傲越加了一個對話框,他寫到︰「我叫莫菡雅,我是笨蛋女人!」

傲越看著心滿意足地笑笑,滿意極了。

再抬頭,又看到莫菡雅的眼神,他立刻乖乖低頭。這一次,他沒有弄虛作假,而是真的很認真地做記錄……

傲越其實也很久沒有用筆寫字了。他一般只有簽合同的時候才會寫傲越兩個大字,然後主要工作就是閱讀各種公司的文件或者ppt什麼的,拿起筆的時候,他隱約想起了大學時候的時光……

而眼前叫莫菡雅的這個小女人的面容也漸漸模糊了,居然變成了蘇安娜(前女友希夢兒的真名)的臉。大學的時候,她還是那麼開朗的,和莫菡雅一樣,叫人舒服的,她還經常給傲越抄筆記,給他考試前劃重點……總之,大學的日子里,他們還是過得很愜意。

一直到面臨畢業和就業的問題,娜娜也是想要當明星,想要做模特,從那會兒開始,她變了的……

揮走一切胡思亂想,傲越再次正視莫菡雅︰她就是她,她和娜娜不一樣!

然後,傲越繼續認真做著筆記。

一晃時間過得很快,兩個多小時過去,傲越居然也孜孜不倦地寫了兩三頁的文字了。就在傲越寫字寫累了的時候,莫菡雅終于愉快而感動地結束了采訪︰「大叔,謝謝您願意相信我!謝謝您接受我們的采訪,我一定會好好寫的!寫好了稿子,我一定第一時間拿給您看!」

王學柱只是輕輕一笑︰「嗯!我相信你……那個尋人啟事……」他最記掛的果然也是女兒丟丟。

莫菡雅立刻點頭︰「我不會忘記的,大叔您放心好了,我記在心上了,您等我的好消息吧!我一定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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