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等著的墨淚,眉眼含笑,心情是無比的愉悅,出氣筒來了,能不愉悅麼?
而當囂張的聲音傳出時,精美的車簾亦隨之挑起,珠環叮當聲中,人們的視野內多出一道人影,她,雲鬢高挽,鳳形珠釵橫插,面上朱粉深勻,衣服華麗之極,穿的是齊腰襦裙,上是大紅色,淺紫色的裙子是那種十二幅裝,紗羅飄飄似輕雲,一身華貴之氣。《》
她,正是炎國公主,劉蔫。
與此同時刻,護衛縱身下馬,排成兩列。
誰?
人們心中驚疑不已,卻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者是何人。
那揮鞭的護衛臉上立即堆滿笑容,放棄攻擊,一躥躥至馬車旁,狗腿式的彎腰獻彌好︰「公主,小小賤民不足掛齒,屬下給您留著人解氣,您請。」
「就是那小賤民?」杏眼一掃人群,劉蔫微抬下顎,看著那縴細的人影,滿眼高傲。
「是是,就是他。」護衛點頭哈腰。
「一群廢物。」冷嗤一聲,劉蔫輕飄飄的越過護衛,蓮步輕移,臉上溢出一抹冷笑︰「小賤民,轉過頭來,讓本公主瞧瞧你的臉。」
聲音陰森。
笑容寒磣。
兩旁的人群心頭陣陣發寒。
唰-
微微風起,前方的人驀然回首。
一張俊臉呈現在人眼前,眉峰如山巒,面似白玉,目黑如夜,眸似星子,嘴角彎起一抹月牙弧,笑意吟吟,如沐春風。
「哎喲,小爺今兒真是大長見識啊,曾經被普通魔獸群嚇得快尿褲子的膽小鬼,竟有如此威風八面的時候,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聲輕如水,嗓音柔和。
嬉笑中滿含諷刺。
「小賤……」炎公主劉蔫眼中殺氣橫生,正要發作,忽然瞧清了眼前人的面容,臉色一陣發白︰「是你?」
眼前之人分明就是那晚的小訓獸師。
一想到那晚,心頭一悸,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小步。?
眾人突生好奇心,視線在黑袍人與盛裝公主之間打轉。
「正是爺。你不是想看小爺的臉麼,爺可是讓你看了,要還滿意?」淡淡應著,墨淚多將無腦公主上上下下打量幾眼,心中感嘆︰原來是由草雞變孔雀了!
那天夜晚草包公主身著普通,這回盛妝打扮之下倒有幾分真正的貴氣,可惜的是滿面驕橫之色,破壞了氣質。
「本本公主……」被那視線一掃,劉蔫頓覺背皮發涼,氣息一亂,結巴了。
草雞就是草雞,進了孔雀窩也還是改不了本色!
無比遺撼的搖搖頭,墨淚拎著圓包袱,優雅的朝炎公主走去,既然冤家路窄了,當然要好好敘敘舊是不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現在不算算舊帳,下回不知何年何日才能再相遇呢。
「女人,現在咱們是該敘敘舊事呢?」語氣輕淡,笑容可掬。
「敘敘什麼舊?」心頭一悸,炎公主幾乎要站立不穩。
有戲!
將對話一絲不漏全部听耳中的人群,立即露出幸禍樂禍的笑容。
「胸大無腦的蠢女人,你還真是忘性啊,」將對方的懼意收之于眼底,墨淚笑得更歡︰「上回的事先不說,你今兒在大庭廣眾之下辱罵小爺,這該怎麼辦好呢?」
「本公主何曾罵過你?」劉蔫公主氣勢一低再低,甚至將被罵成蠢女人那句都忽略掉了。
還死鴨子嘴硬?
「沒有?」掏掏耳朵,墨淚偏頭,望望人群︰「剛才這女人罵小爺是小民,難不成是我听錯了?」
「我也听見了。」
「她確實罵了。」
唯恐不亂的人群紛紛聲援。
「本公主……本公主不是罵你。」看著越來越近的人,炎公主心中的恐懼感越來越濃,幾乎想要後退,卻又礙于顏面,硬是強撐著站在原地。
「是嗎?」揚眉,燦然一笑,笑才溢開時,手中的圓袍袱掄出一個半圓,照著女子橫掃了過去。
她突然發難,炎公國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霍然驚覺時剛想閃避時,包袱已經沾掃至小蠻腰。
「哎喲-啊……」被掃中後腰的劉蔫,痛得發出一聲刺耳的哀嚎,雙足就此離地,裙子飛揚了起來,如一只粉蝶飄落。
「公主-」大驚失色的侍衛紛紛前沖。
打……打著了?
人群看得瞠目結舌,那一個包袱能有多少力量?竟然能將一個人砸飛?是那女人太不經打,還是孩子太厲害?
砰-炎公主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侍衛驚得剎步,又在一愣後再次前沖。
熙熙威武!
對著包裹擠擠眼,墨淚一跳,一腳踢出,「 」的跺在炎公主下巴尖上,一張臉黑得似染了一層墨汁︰「一個小小公主也敢罵爺民?你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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