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不存在的石頭
今天是正是開始寫生的第一天,天氣還算不錯。陽光明媚春暖花開。
龍雨辰正坐在小折疊椅上,一手拿著畫筆調著色,一手夾著一根小煙兒,帶著耳機哼著歌,優哉游哉地好不愜意。
「你說不要自作自受自己創造傷悲。」
「誰都可以徹底忘記誰。」
「你說過往不及回首,別後悔了才會。」
「行方設法把你追回……」
「……呼……多好的歌詞啊。過往不及回首,別後悔了才會……珍惜當下。」
或許接觸藝術的人大多都容易感性,就連听首歌都會有這麼多的聯想。龍雨辰放下了畫筆,對著煙嘴深吸了一口。眼中的景色開始朦朧,仿佛一個垂死的老人般回憶起往昔的一幕幕。
「稚時頗輕狂,女敕隱笑談藏。強披戰甲征沙場,莫道兒女話情長。……呵呵,珍惜當下了麼?」
「情入紅鸞遂貪狼,年少多少有情郎?金戈折,鼓聲熄。奔雷似情淚如雨,天有不測卻道殤。罷罷罷,笑紅塵,幾人嘗?是否世俗冤,如融孟婆湯……逆滄海,夢清幽!吾心不死……」
「嗯,好一句吾心不死。雨辰,沒想到你還會作詩?果然好濕,好濕啊……」
正當龍雨辰傷感得幾乎留下來淚來之時,身後卻傳來這麼一句話,徹底打破了他的意境。雖然心里有些不爽,但是龍雨辰還是飛快的模了一下眼角,裝模作樣地拿起畫筆,同時出聲答道。
「周泰?正好,來來來。幫我改改畫。」
「改畫?擦,你丫的都有心情在這吟詩作對了,還要找我改畫?再說你都沒化幾筆讓我改個毛線啊!」
聞言周泰然朝著龍雨辰畫架一瞅,發現四開的畫紙竟然僅僅起了一個線稿後,便立刻拒絕道。這哪是讓他改什麼畫,幫忙畫畫才是真的。
「我這不是色感不行麼!幫不幫吧,一句話!」改不改畫什麼的龍雨辰壓根不在乎,只要轉移話題了就好。
至于媛漪的事情他還沒打算和周泰說。說了也是白說,周泰這家伙也不知道重生之後出了什麼問題,關于上古的記憶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早知道就不往你這邊走了,我剛鋪上大色,尋思出來轉悠轉悠,結果又讓你抓來當苦力!起開,讓本高手給你來兩筆!」
「夠意思!」聞言龍雨辰當然高興了,他根本就懶得畫。現在有人幫忙當然好了。
「雨辰我跟你說啊,起完稿之後別像你這樣一點點的扣,咱還沒那個水平。先鋪大色,把整副畫用色塊區分開,然後你這樣……」
兩人一講一听,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龍雨辰又抽了三根煙,那副寫生畫已經完成了百分之八十的時候,周泰然才發現自己畫多了。
「……暈,這都快給你畫完了!你來你來,我歇會去。你再改一改啊,別讓峰哥看出來了……」
說著周泰然伸了一個懶腰,將筆扔到了水桶之中,打著哈欠就站了起來。
「抽抽抽!抽死你,讓老子聞了這麼長時間二手煙,你好意思嗎?于心何忍啊!」周泰起身一看,龍雨辰正叼著小眼,望向別處,心里的氣就不打一處來,說著就一腳踹了過去。
「別踹別踹,我想事兒呢!尼瑪,還踹!」被飛來的一腳擊中後,龍雨辰終于回了神。一邊躲著再次飛來的一腳,一邊叫嚷著。
「我幫你畫了半天,你還想事?思春啊?」
「思春個屁!我是總覺得這地方有點眼熟,尤其是那邊……」說著龍雨辰指著山里的方向說道。
「你可拉倒吧你,你還能再扯點嗎?思春就思春唄,哥們還不知道你?老實兒畫畫吧,我得回去了。」
思春?我思個毛線春啊!看著周泰然一副「我懂你」的表情,龍雨辰就好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本來看著早上的情形,還以為周泰然一下成熟了。沒想到還是這副鳥樣……
看著周泰然帶著耳機一步三晃離開的背影,龍雨辰很自然地送出了自己的左手中指。
「算了,反正都畫得差不多了,就這樣的了。」看著幾乎成稿的畫面,龍雨辰也懶得再去添幾筆了。看著時間還早,回宿舍又不太合適,索性就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進山看看去。
沿著小路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的樣子,小路出現了一個岔口。一邊是一條大陸路,一邊是一座小橋。
順著大路望去,只見盡頭被欄桿攔了起來,一旁是一個水壩,除此之外空無一物。龍雨辰想了想,感覺沒有什麼印象,看起來也沒什麼有趣的地方,于是抬腿就往小橋走去。
又走了十來分鐘,已經看不到村戶的房屋後,龍雨辰來到一只干枯的河道。不知是如今還未到汛期的原因還是什麼,已近一米高的河道里只有個別坑窪處才有些許的積水。
水倒是很清澈,依稀還可以看到幾條小魚在水中游動。不過這也沒什麼稀奇的,或許其他久居城市的人看了還會覺得有些意思,但是換了龍雨辰看來就不過爾爾了。最重要的是,他想要找到那個吸引自己的地方,想看看到底有什麼在等著自己。
一路繼續走下去,除了開始時見到幾個其他班級的同學外,再也沒有任何發現。
不死心,龍雨辰隱隱覺得他要著地地方就在前方了。
「喂!雨辰!你怎麼跑這來了?你也在這畫畫?」正當龍雨辰無聊的額沿著河道朝著上有走去時,一道身影從一旁的岩石後面閃了出來。
「哎?嘎子!我剛才在前面還看見你班同學了,你在這畫畫?」
這人龍雨辰認識,是他住校的室友之一,不過不是一個寢室的。嘎子名叫王志洲為人仗義,而且很熱心。或許因為長得和《小兵張嘎》里的主人翁有些相像的原因,久而久之就多了這麼一個外號。
「對啊對啊,我都畫完了,跑過來抓魚玩。你怎麼跑這來了?」
「無聊唄?我準備去這小條河的源頭看看去。」龍雨辰笑嘻嘻地說道。至于真正的理由,那是不足為外人道也了。
「哦了,我再抓兩條魚就回去,你自己小心點啊。」嘎子舉著手里的小桶說道。
對此龍雨辰表示很理解。記得上一次在長興島寫生時,他還抓了一畫箱的小螃蟹呢……
「哦了,咱可是帶了兵器的。」說著龍雨辰將手背到身後,催動幽泉劍化作了一把小刀,拿出來在身前晃了晃。
「你這小刀不錯啊……」
「呵呵,家傳之寶。」汗顏了,總不能讓龍雨辰說這不是小刀而是一把寶劍吧?
「哎呦,那你可得放好了,別丟了。」
「是是是,那我先走了啊。不然午飯前回不去了。」
「啊?哦,那些,早去早回,我在食堂等你凱旋!」說著嘎子立正站好對著龍雨辰行了一個法西斯式的軍禮。
「嗯嗯嗯,拜拜!」龍雨辰說著就轉身閃人了,他真怕對方在拖著他嘮下去。
嘎子的有點很多,缺點卻只有兩個。一是個別是時候有「些」嗦,而是「大號」的時候味道異常難聞……
但是如果你以為這就是嘎子真實面目那你就錯了。這家伙是個練家子,真正的練家子。就連龍雨辰這種半人半神的家伙知道後都被驚呆了。
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談。且說說龍雨辰吧,這個倒霉孩子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執拗勁兒,仗著自己藝高人膽大竟然獨自一人在山里走了一個多小時。不過黃天不負有心人,終于……
「我擦!我擦擦擦!果然,果然是這!……哈哈,我就說嘛!老爺們的第六感照樣好用!」
眼前的這片林地,地上碎石的位置,不正是春節那天龍雨辰夢里所到的地方嗎?
「我當時是從……這里,對,從這里出現的。」
「老道士當時就站在那里。對了!還有那條有大又帥氣的狗狗!尼瑪……太帥了!還長著一對犄角!誰家養的狗這麼帥啊!不會是狗妖吧?」
(窮奇哭了……我堂堂異獸,怎麼就被你說成狗妖了呢?要不是你是……吼吼!)
「……嘶……不對。既然夢里的地方確實存在,而且我之前並未來過這里。那就說明……」小小的興奮了一下之後,龍雨辰的邏輯思維終于跟上了事情發展的步伐,也終于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那只大狗果然也是真實存在的。可是這爪印,也不像是狗啊……倒是和放大了的貓爪印有點像。」
龍雨辰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只狗狗的相貌。狗首……又有點像牛,犄角,虎軀,獅子尾……大年三十……過年?除夕?!
這tm那里是狗,這根本就是年獸嗎!
只是年獸不是很凶的嗎?夢中的那只大狗干嘛和自己那麼親密?可惜之後的事情龍雨辰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不然一定能更加確定對方的身份。
正當龍雨辰苦思冥想之時,山里掛起了陣陣冷風,天空已逐漸陰暗了起來。
「得,看來自己不走都不行了。希望還可以趕上飯點吧!」望著陰暗下來的天空,龍雨辰隨手得拍了一下一旁的岩石,便轉身往回跑去。
不跑不行啊,自己的畫還在畫架上晾著呢,雨水一淋,他的作業就毀了!還怎麼和峰哥交差?
雨點淅瀝瀝的落下,打在之前龍雨辰拍過的岩石之上。岩石表面閃過一道「鎮」字符文,隨後就仿佛融化了一般變作了一堆泥土。
其實龍雨辰記錯了,之前地地方並非和他夢中完全一樣。起碼,那顆融化了的巨石就不在他的夢中。
那是一顆根本不存在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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