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殺手,靜看著自己的對手全力用出自己最厲害的一記絕招,對于絕大多數人來說,那當然是純粹的找死,但問題是,向陽並不是一個純粹的殺手,或者說,他做殺手,並不是為了殺人和錢財。
「你確定?」看著薛朅,短刀嘴角微微翹起,微微搖了搖頭,似乎是對薛朅的反應很是蔑視,「既然這樣,那我就送你一程!」
話音未落,短刀的身形驟然一晃,整個人竟然形成了兩個身影,一左一右向薛朅撲去。
看著如閃電一般向自己撲來的短刀,薛朅左腳輕輕後撤一步,眼楮瞪得溜圓以看清楚短刀的身影,遍布于全身的先天真氣將衣服鼓蕩的獵獵作響,雙目中目光如同鷹隼一般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讓他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身影……
「慘了,此子絕對是自己這一生之中所遇到的最大的勁敵!一個不妥,老夫這條命十有八九要交代在這里,罷了罷了,就算是拼著性命大損,看來也唯有出那一招了。」薛朅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厲色,猛地將正高速運行的先天真氣逆行運轉,整個人的臉色頓時一陣潮紅,「哇」的一聲,一口逆血吐將了出來。
這是什麼功夫?向陽心中微微驚奇,心中對薛朅不由得贊嘆了句︰這家伙也算是個有決斷的人物,見事情不妙,竟然有勇氣拼著用血氣逆行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功夫來對敵,看來自己真的是將這老匹夫給逼到了絕境了。不過……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好!來的好!」短刀猛然大喝一聲,再次催動先天真氣,原本就快到令人不可思議的速度,竟然不可思議的再次快了那麼一分。
「三神奪命掌!」薛朅猛地一聲大喝,一張臉上已經是鮮紅如血,強行的讓氣血逆行,所帶來的巨大痛苦,讓薛朅此刻整張臉猙獰無比,一雙手掌更是化作了漫天的掌影向一身黑衣的短刀急速襲去!
這三神奪命掌的速度是如此的快,如此的詭異,以至于這漫天的、連成了一片的的掌影,竟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銀色巨手!
所謂三神奪命掌,自然是以發動此招的修真者的三神為代價才能夠催動的一記保命絕招,其威力自然是無以倫比,但同樣的,在帶來了超越了本身實力數倍的威力的同時,成功的代價也極為慘重!至少需要幾十年的緩慢溫養,才能夠將受損的三神給滋養回來,並且在這段時間內,實力沒有辦法寸進一步!這一以本名三神來催動的保命掌法,端的是威力無比!
好家伙!如來神掌?向陽被薛朅的這一招三神奪命掌給嚇了一跳!但是……
越是如此,向陽心中便越是興奮!面對著這個自己此生遇到的最為強勁的對手,在感覺到這家伙給自己帶來的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面前,向陽卻沒有絲毫的懼意,相反的,此刻的向陽,竟然激動的渾身忍不住的輕輕顫抖!
現在,對自己來說,最大的機會,就是看誰的速度更快!
說時遲,那時快,從兩人出招到兩人彼此攻擊到對方,其實只有不到一眨眼的功夫。
「小子,你死定了!」看著那巨大的銀色手掌重重的拍在向陽的胸前,薛朅興奮的哈哈大笑,雖然因為氣血逆行以及三神受創的緣故導致此刻薛朅嘴中不停的吐著血,但整個人卻是亢奮之極,「哈哈,你小子的動作不是快麼,你的招數再快,能有我的三神奪命掌快?如今你內腑俱碎,化為了一片肉糜,就等著去死吧……咦?」薛朅那原本變態潮紅的臉上,忽然變得煞白,「見鬼了,見鬼了,你的內腑不是已經變成了一片肉糜了麼?你怎麼可能還有先天真氣同我的先天真氣進行抵抗?」
此刻,短刀胸前的黑衣早已經不知所蹤,胸前一個碩大的黑色掌影觸目驚心,整個胸膛都已經塌下去了一塊,口中不停的有鮮血和混合著鮮血的內腑碎塊被吐出。
但盡管受到了如此劇烈的重創,短刀此刻卻笑得很開心,「咳咳……薛朅,你高興的實在是太早了。」
「什麼?」薛朅一愣,一種不祥的感覺涌現在心頭。
只是還沒有等他想的明白,一道灰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怎麼……可能?他不是被我的三神奪命掌擊中了麼……還是一個刺客……」薛朅瞪大了眼楮,但一雙眼楮中卻是迅速的失去了生機,整個人無力的向後轟然倒下。
直到這時,薛朅胸口出,一個碩大的血洞陡然出現,「滋~」一道血劍,如同噴泉一般,從薛朅的胸口噴涌而出。
「都告訴過你了,老子是殺手,不是他媽的刺客。」向陽哼了聲,手中的短刀漂亮的耍了個刀花,如同雜耍一般的回到了刀鞘里……軍刀。
這把刀,正是向陽的那把軍刀。
當然,此軍刀自然不是當初的那把軍刀,雖然那把軍刀的性能不是這個世界的那些所謂的神兵利器所能夠相比的,但相比的範圍也僅限于世俗界,放在修真界的話,自己的這把軍刀就實在是算不得什麼了,但已經用慣了這把軍刀的向陽,暫時卻不想再更換自己的武器,在數次勸說了無效之後,玄初只得無奈的以那把軍刀為基礎,再次幫向陽煉制了一柄一模一樣的軍刀,只是不同的是,這把軍刀,已經算得上是下品法寶的範疇。
「哼,多行不義必自斃!」向陽冷哼了一聲,強忍住身體傳來的不堪重負的感覺,將薛朅的人頭取下,而後身形沖天而起。
對于割人頭,向陽並沒有什麼好感,但既然是任務要求的,向陽也並不會因為這點而排斥,而且向陽很明白,對于自己來說,當務之急便是找個安全的地方來療傷……內腑受到了如此嚴重的創傷,如果不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好的調理一番,絕對會留下致命的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