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來人腳下干枯的樹葉與殘枝忍受不住傳來的高溫,立即給點燃,竄出一朵朵的小火焰。
遠遠所見,這人就像踩著火照之路而來,彷如天神般。
「你是何人?為何擊殺我方戰友!」
隨著這一聲渾厚的聲音響蕩而起,他在符星河面前七八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是一名青壯的陽剛軍人,極為魁梧,膚色稍黑,卻是濃眉虎目,長得很英俊,自有一股堅毅的氣質流露,與此並來的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諸多氣息形成一種讓符星河很壓迫的感覺。
棘手!符星河心中立即有不妙的感覺,高手相遇,憑借對方的氣息就可以將實力估模個七七八八。再加上其他的微妙細節綜合,也算是八九不離十。除非對方修習有遠古傳承下來的斂息訣法,或許才能致使猜測結果與現實形成太大的落差。
此人除了有凝氣境的修為,還秉承軍人的種種優勢品質,這一戰並不像符星河之前所想得那麼容易應付。
從那一股輕微如風的血腥味可以知道︰眼前這人經歷了不少的戰斗,而且還收割了不少生命。
殺生如麻,戰斗不息,自然有了不得的技擊之法,關于這一點符星河是謹記在心中的。
因為,無論多強的武技,綜其目的,便是只有一個︰讓敵人倒下!也可以說,這是殺人之法的精髓理念,兩者理念並無太大差距。
接下來,則是要驗證一下,對方的修為是到達哪個境界了。
「一報還一報,他殺了我兄弟與親人,我殺他亦是天經地義。」符星河抖了一下唐刀,輕巧地挽了個刀花。
這個刀花落到青壯軍人的眼里,不禁讓他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再加上自己凝氣境的氣息壓去,並沒有見他絲毫動容。細微處見真章,眼前這個清秀小子看來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那好,多說無益,看來我們免不了要打過一場了,我叫李天雲,小子報上你的大名!」那軍人拉開一個簡單的架勢,雙手虛引,一股火紅色的元氣出現在他的右手中,迅速形成一把火劍。
元氣凝聚成兵器,單手之握,是顯氣境下階!
凝氣境的修為高下,可以從對方能掌握多少元氣兵器看出個大概。
下階︰單手握兵;中階則是雙手皆能掌握元氣之兵;而上階可以御使元氣之兵如同電影中的飛劍一樣,只是這種御兵之法的距離有限制,並不能像飛劍法器那樣跨空遠射,還能由心由意。
「符星河!」符星河一聲叱喝,第一時間發動,搶身而上。
面對境界壓自己一頭的高手,再後發先至的話,必定是先機盡失,優勢丟完。還不如自己一鼓作氣,先攻為上!
何況,左手中蓄勢待發的下品閃電法符或可以給眼前之人一個意外的驚喜。
「額?!好膽氣!你是修行者!」感及符星河身上氣息的波動,李雲天眉頭一挑,有些訝色閃過。
在軍部的覺醒團中,其中就有一些修行者,他們與眾不同,自有強大的本事。而且,李雲天頭上的那名老大,就是一名先天境上階的修行者!所以見及符星河搶身前來,元氣的異動與普通的覺醒者大為不同,他是一下子猜出來符星河修行的來路。
「鐺!」如同金石互擊的清脆聲,兩人手中的兵器已經是硬生生踫了一記。
沛然大力從手中的唐刀傳來,震得符星河的虎口巨痛生出,一股酥麻的感覺瞬間傳遍整條胳膊,整條胳膊一時之間真氣大亂,竟是提不上多少勁來。
好強大的元氣力量,與先天境並肩的凝氣境果然是恐怖,以符星河聚氣境上階的修為,竟然是在一招間受了小傷,降了不少戰力。
不過為了左手閃電法符的突襲能夠得手,這點小代價是避免不了的。
「嗤啦!」在兵器互擊的同時,符星河的左手亦是揚起,耀眼的光芒閃爍,一道白光從中如同毒蛇般竄出。
李雲天早有防備對方的下一招變化,符星河的左手才抬起,他亦是揮出另外一只拳頭迎上。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對方這一招元氣釋放竟是如此詭異,能夠如同雷電般做曲折行進,輕易繞過拳頭。
在這近距離的情況下,根本是躲之不及,給那道白光「啪」的一下打在的胸口處,更有一陣酥麻的感覺散了開去。
給擊中的地方傷害不大,但是隨著酥麻的傳播所到之處,那里的元氣無不是一頓,失去了流暢順心如意,多了幾絲澀然。
「這是?!」李雲天來不及追究這是何等元氣造成的異樣,連忙第一時間鼓足元氣,將周身各處護持起來。
同時,元氣之兵由劍形變化成柔軟的絲緞,並在元氣的催動下化為一圈圈圓轉不停的大環。
這個大環籠罩之向則是符星河。這是純粹地以力壓人,就欺負符星河的元氣質量不及他,行暫避風頭之事。
「哧!」一聲細響傳來,符星河已經是趁著他一滯,順手在他左腿上斬了一記,然後快速側移躲開元氣環的籠罩。
符星河固然在元氣大環的壓制下未能盡得全力,但是這一刀還是帶出了一個皮肉傷口,鮮血立即從傷口涌出來,並沒有傷及骨頭。
李雲天凝氣境的元氣護持,皮肉實在與鋼鐵無異,就是加持下品庚金法符的唐刀也不能對其造成大傷害。
不過若是符星河事先加持上品庚金法符,結果定是大不同。
「好家伙!」李雲天暗贊了一聲,境界上的大差別,對方竟然還能傷到自己,武技果真了得。
雙方這一交手,看似符星河佔了大便宜,實際上不然,至此符星河的右手還是有些酸軟無力,戰力是打了個折扣。而李雲天右腳的創傷不大,只需鼓動元氣,便可以止血封固,等若無事。
這一接觸,符星河也大致了解到凝氣境的厲害。讓他吃了一驚的是凝氣境的護體元氣竟是這般牢固,以十人之力揮動唐刀斬去,只怕鐵陀都要削去一片,豈知只能讓對方受了輕傷而已。
看來接下來的應敵招數是要走靈巧一路,先保住己身再談傷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