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大田的情緒消沉了很多。
李芸在的時候即便會有爭吵,也是可以快樂的。
他又嘗試著一個人靜下來,習慣無味的生活。
但從現實的結果來看,他們的悲劇尚沒有宣判,于是他還在想方設法鼓勵自己,繼續,一定堅守下去。
他們又開始網上聊天。
李芸還是很快活的樣子。
她听大田的話,在家陪著媽媽,做餃子的時候告訴他,洗衣服的時候對他說,出門去女乃女乃那里了也怕他不知道。
「女乃女乃是不是非常喜歡你?」
有天大田問她。
「不啊,但起碼不討厭。
她一個人住,有時候孤單!」
「你女乃女乃就你爸一個兒子?」
「嗯。媽媽對女乃女乃挺好,每過兩天總去看望
「妹妹呢?放假了嗎?」
「早放了!她在家不好好學習,整天上網和男生聊天,我得管著點兒
李芸對妹妹不滿。
「應該的,才多大呀!妹妹不懂事,這麼小就迷戀那些東西,容易吃虧
大田說。
「前天來要賬的了,我媽和他們談了一個下午
李芸講到。
「解決了嗎?」
「沒有唄,只能拖著了,我爸爸又不在家。
能過一天算一天吧!」
大田听了難過。
之後的日子里,他和李芸每天都打電話。李芸還把家里的座機號碼給了他,但輕易不允許打,因為她媽媽嫌煩。
慢慢地,兩人又找到在一起時的感覺,和現在比起來沒有太大的分別。
馬上年底了,所有人都在為過年做準備。
從小長這麼大,給大田印象最深的就是過年,家家喜氣洋洋的。
過年可以吃平時吃不到的,過年可以玩平時玩不到的,那是大田小時候的年代。
「芸,過完年什麼時候回來?」
大田的心切。
「如果家里的事能擺平,得農歷四月初,因為春天地里農活兒多,加油站忙。
妹妹很早就開學,爸爸不在家,往年我都要幫著媽媽度過春季
「那麼晚呀!還等三個多月啊!今年破例吧?」
「過完年再說,還不知道怎樣呢
李芸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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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基本上每日大田都去上班,不可能總陪著李芸,而他覺得確實也應當給她適度的自由空間,于是下班了上線的時候看到她在大田沒太大反應。
可是慢慢地,就如他們相識之初那樣,大田和李芸說話總要等段兒工夫才收到回復消息。
他本能地認定李芸又跟王八翔聊呢。
有天他覺得沒意思,自己去了網吧,听著歌曲,一會兒順便把網號登上。
「蹲街撿破爛」在,但過了很久都未主動理他。
「芸,最近在忙什麼?」
大田問到。
「沒有啊,家里待著。
我爸爸昨晚回來了!」
她告訴大田。
「真的?商量高利貸的事了嗎?」
他的心替她松弛很多。
「今天早晨五點多他就走啦!」
不用說,肯定是解決不了,李芸的爸爸又躲了。
「小白臉兒,干嗎和我搶啊?我跟老婆聊得好好的
這時候,「被傷過的心」突然給大田發來消息。
「你*他*媽的以後說話用嘴可以不?別總讓我感覺和放屁一個味兒
大田的話難听。
「呵呵!小白臉兒,都沒外人,不必傷和氣。
其實我太感謝你了,替我照顧老婆兩個多月。
我老婆說了,你對她很好。
臨走的時候你還給她買那麼多東西!可你知不知道她從你那兒回張峪口所見的第一個人是誰?
就是我!哈哈……」
龐悅翔得意地笑著。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你在問我嗎?我老婆沒告訴你她回沽園的當天晚上陪我了嗎?大包小包的……是我去車站接的她呀,笨蛋!」
大田心里不是滋味。
「大傻瓜,別做白日夢啦!她愛的是我不是你呀!」
最後,龐悅翔給了他一個鄙視的表情。
「有趣,一場做不來的游戲!」
大田寒笑。
隨後,他把同龐悅翔聊天的記錄原原本本地發給了李芸。
「大田,不要听他胡說!他在騙你,他想拆散咱們!」
「麻煩你以後別再聯系王八翔可不可以?」
大田指殺要害。
「是他總纏著我!我一上線他就和我說話不停
「那就不要上線,或者把他拉黑!」
「拉黑不管用。他知道我網號的密碼,他會登錄我的號把自己重新加上
李芸繞過了第一個方案。
「我那樣難為你,你都不肯給我密碼!他卻能輕而易舉了解你的全部。
看來我真是多余
「不,大田,你別說了。
那網號的密碼是他設置的,那號也是他幫我申請的。
我想過改密碼不和他聊了,可上面的密保問題我回答不了,不能改
李芸解釋著。
「那你盡量不要再上那個號了,我給你申請新號碼
過了片刻,她說︰
「好!你申請的那個號給我把紅鑽、黃鑽和紫鑽都開通吧,我有用
「可以!」
大田豁出去了。
在網吧的當天他就把那些事給辦了。
後來,李芸算很給面子,開始上他給的號。
大田內心平衡了。
她只把十幾個特別要好的朋友加上了。
而那個網號大約成為了他倆的「情侶碼」。反正大田是僅和她聊,從李芸的回復速度上想象她也沒私下里開小差。
但是,她並未停止登錄「蹲街撿破爛」!
再接著,李芸抱怨自己在家無聊,想玩游戲,要充幣,大田很大方地滿足她了。
他用心去填補李芸的空虛,以佔據她和王八翔談天的機會。
可慢慢地,給她充幣就成了一件泛濫的事情!大田強忍著。
還是那個問題,龐悅翔給的網號每天依舊當空高高掛著,大田有意拉弓將其射下,卻發現無比困難。
他做不到,李芸更完不成。
而退一萬步講,假如龐悅翔所說的一切屬實,從他的角度看,李芸是個難得的痴情女子。
大田被夾在這模稜兩可的愛情里,喘息。
有時候,他總會沉思:
「王八翔希望要的究竟是什麼?」
他已經擁有即將訂婚的芳紅。他曾得到過李芸,更從未失去她的心,大田不否認。
「或許是上一輩子我偷了他的雞,也可能是搶了他的鴨,才讓我這一生遇見了芸也逢上了他,開始任其擺布
大田時常揚眉遠望著,眼楮里放射著惆悵的光芒想。
而且,他感覺自己像在被王八翔牽著走,越陷越深,越陷越迷糊。
中毒什麼樣子?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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