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啦,昨天因為去姐姐家照顧孩子,所以沒有更……會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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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城東一個雜草遍地的破落莊園里,大部分建築物早因年久失修,風侵雨蝕、蟻蛀蟲嚙下而頹敗傾塌,唯只有一間小石屋孤零零瑟縮一角,穿了洞的瓦頂被木板封著,勉強可作棲身之作。
外面的天空已經漸漸暗了下來,落日的余暉並沒有照耀到這間破落的莊園里。屋子里有點昏暗,只點了一盞小小的油燈,這油燈是一盞陳舊的二手油燈,上面模糊的印刻著一只可愛的包子圖案。
屋子里只有一張桌子和兩只椅子,樣式明顯和整個莊園的格局不同,不出意外,如果仔細的看的話,也能夠在桌角和椅面上找到一只可愛的包子圖案。
在這僅有的一套家具不遠處,是一張很破舊的床鋪,上面發出了一聲呻呤,接著是身體轉動的摩擦的響聲,隨後一個依然帶著童音的聲音響起,低聲喚道︰「小陵!小陵!還痛嗎?」
再一聲申吟後,另一個少年的聲音應道︰「他娘的言老大,拳拳都是要命的。哎,我們還得這樣下去嗎?馮氏包子鋪對我們這麼好,我們卻還總是出賣他們,總覺得這心里面的痛比身上更加的難受。」
說話的是住宿在這間莊園里這間屋子中的兩個小混混,他們的父母家人都在戰亂的逃難中被盜賊給殺了,變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兩人一路上依靠著自己的機敏和一點點小運氣,來到了揚州城,一見如故之後,便相依為命的在這座繁華的城池里生存了下來,兩人情逾兄弟,互相扶持著,外加馮氏包子鋪每天都會免費發放些食物,倒也日子得過且過。
現在的揚州城里由于有著馮氏包子鋪的存在,所以一般是餓不死人的,而且每個月馮氏包子鋪都會淘汰下來一批舊的家具器物,以保證店堂內的飾物都是富麗堂皇。這兩個小混混房間里僅有的一套家具,便是他們依靠手段從馮氏包子鋪里淘來的。
年紀較大的寇仲今年十七歲,小的一個叫徐子陵,剛滿十六歲。
昏暗的燈光下。寇仲從水中洗了一條印有馮氏字樣的軟布,來到了徐子陵旁,輕輕的幫他擦拭著傷口,安慰地道︰「只要沒給他打得手足殘廢就成了,任他言老大其奸似鬼,也要喝我們,嘿!喝我們揚州雙龍的吸腳水,只要我們再多得到兩把銀子,就可夠盤川去棄暗投明,參與義軍了。」
徐子陵頹然躺在床鋪上,撫著仍火燒般痛楚的下顎,問道︰「究竟還差多少呢?每次都將包子鋪的情報出賣給他們,我真的不想再見到言老賊的那副奸樣了。」
寇仲有點尷尬地道︰「嘿!還差十二兩半共二十五個銖錢才行。」
徐子陵愕然坐了起來,失聲道︰「你不是說過還差一兩半嗎?為何突然變成十二兩半?」
寇仲唉聲嘆氣道︰「其實這銀兩欠多少還不算重要,最要命的是那彭孝不爭氣,只兩三下就被官兵收拾了。」
接著又興奮起來,攬緊徐子陵的肩頭道︰「不用擔心,我昨晚到春風樓偷東西吃時,听到人說現在勢力最大的是李子通,他手下猛將如雲,其中的白信和秦超文均是武林中的頂尖高手,最近又收服了由左孝友率領的另一支起義軍,聲勢更盛。」
徐子陵懷疑地道︰「貞姐給我們吃的還不夠嗎?你還跑到春風樓里去?」
寇仲揚聲辯解道︰「言老大那個壞胚子將我們提供的馮氏包子鋪的情報大部分都是出售給春風樓的,不然春風樓怎麼可能有這麼紅火的生意!我去偷吃些也算是給貞姐報報仇,順帶著能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些。」
徐子陵知道這是寇仲的狡辯,他們都不是好口月復之人,雖然馮氏包子鋪的包子美味,但是寇仲還是比較喜歡吃大魚大肉,況且春風樓還有紅姑娘可以給他看……「對了,你以前不是說最厲害的是彭孝才,接著便輪到那曾突襲楊廣軍隊的楊公卿嗎?為何突然又鑽了個李子通出來。其他你說過的還有什麼李弘芝、胡劉苗、王德仁等等,他們又算什麼腳色呢?」
寇仲一愣,顯然答不了他的問題,支支吾吾一番後,賠笑道︰「一世人兩兄弟,你不信我信誰?我怎會指一條黑路你走呢,以我的眼光,定可揀得最有前途的起義軍,異日得了天下,憑我哥兒倆的德望才干,我寇仲至小的都可當個丞相,而你則定是大將軍。」
徐子陵慘笑道︰「還你的眼光,若不是你,依靠著貞姐的幫助,我們怎會落到如此的地步,現在只是個言老大,就打得我們爬不起來,何來德能才干當大將軍呢?」
寇仲有些黯然的說道︰「我……我也知道貞姐是真心對我們好,我也把她當成姐姐看,但是,你知道的,越是這樣,我越是不想被貞姐看不起,我不想一輩子在她的庇佑下慘淡的過日子!我要讓他知道,他的弟弟也是一個曠世絕然的大英雄、大豪杰,絕對不比她的相公,那個狗屁駙馬大學士差!其實,你不也是這麼想的麼,所以當時才沒有拒絕我的提議。」
徐子陵也默然了會兒,才開口說道︰「是啊,話說有了貞姐這麼好的女人,居然那個人還去娶別的老婆,這麼久了,都沒有看見他出現過,我真是為貞姐感到不值。」
寇仲奮然道︰「所以我才每天迫你去偷听白老夫子講學教書,又到石龍的習武場旁的大樹下偷看和偷學功夫。德望才干都是培養出來的,我們定會出人頭地,至少要回揚州當個州官,那時不僅僅是言老大有難了,我們一定要讓那個混蛋知道,對貞姐不好的話,她還有兩個兄弟會為她報不平!」
徐子陵听了精神一振,隨後又眉頭大皺道︰「我現在傷得那麼厲害,白老夫子那使人悶出鳥蛋來的早課明天可否勉了?」
寇仲咕噤兩聲後,讓步道︰「明天就放你一馬,但晨早那一餐卻得你去張羅,我想吃貞姐那對秀手弄出來的菜包子呢。」
徐子陵呻呤了一聲,翻了個身背對著寇仲躺回到床鋪里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