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公羊少白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眼里有種讓她忍不住緊張的莫名神色,湘然忙低下了頭,有些別扭地玩起了手指。
「少白一起去吧」
「也好」
三人一行便倒了族長家里,湘然來不及參觀便被領進了正廳。
下人傳話下去,三人坐下後便有丫鬟沏茶,三人沒等多一會
令湘然詫異的是听聞族長是個女人還以為是個大美人,沒想到是一個面目和藹可親但是又不失威嚴的一個老女乃女乃。
公羊少白跟問天便站了起來
「參加族長」湘然看見他二人起身便也站了起身福了福身。
「你就是少白帶回來的人?」
老太太走到湘然跟前的時候打量了一下湘然便問道。
湘然點了點頭,垂目盯著茶杯里碧綠的茶水,徐徐升起的霧氣將她的臉燻得有些朦朦朧朧的,略帶濕意
「看樣子有七八個月了吧」
「是,七個多月了」湘然抬頭望著這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她沒想到老太太會問她的孕期。
「恩」說著越過湘然走到正坐坐了下來。
「少白你幾日沒見柯兒了,他這幾日狀態更不好了」老太太說著流露出沉痛的表情。
「在下這幾日感染風寒所以沒有前來給柯兒把脈,族長大人放心柯兒身體只是虛弱,並無疾病」
「無事就好」老太太嘆了一口氣。
「我跟著少白公子學了一些皮毛,是否可以去看看情況呢」一直未語的湘然開口道。
「萬萬不可」
結果換來公羊少白狠狠一個冷眼,她才看了幾日書就可以給人看病了,更何況是柯兒。
「這麼多年柯兒一直這樣,不如讓這個女人看看說不定又辦法呢」問天倒是插了一句話進來表示支持。
「也好,少白你在這里等我,我還有話問你,丫頭你隨我來吧」
湘然給公羊少白一個安定的眼神,湘然想著公羊少白既然說只是虛弱那麼她就算看不好就說虛弱就好,看了那麼多天的書現在要用到實處還真是有些緊張呢。
族長走在前面,湘然緊隨其後。沒多久便倒了目的
族長一個示意,旁邊伺候著的兩名侍女忙上前輕輕將紗帳撩到了兩旁。侍女的身形移開過後,一名看上去十一二歲,瘦弱不堪,面色蒼白中有些發青的少年映入了湘然的眼簾。
只見,他平躺在床上,已是快入夏了,但是他的身上還蓋著厚厚的淡藍色錦被,只露出脖子以上的部位來,一頭有些干澀的墨色長發在枕邊散開,和他的人一樣無力。
他的面色蒼白,嘴唇干裂夫人起了皮兒,卻毫無血色,唯有那秀氣的眉毛、英挺的鼻梁和濃密縴長的睫毛展現出兩分俊逸的跡象。
「柯兒,你今天好些了嗎?」族長眉心擰緊,走到床邊輕輕坐了下來,那臉上的關懷和心疼之意深深匯聚在了他的臉上和眼眸里。此刻的她,完全像是一位年邁的女乃女乃,而不像先前那個威嚴族長。
湘然定定地看著他,心里竟莫名地有些酸澀起來。想起了現代疼愛自己的女乃女乃,自己的消失女乃女乃一定很難過的吧。
「祖母......」床上的人兒動了動嘴,無力地輕喚道。他的睫毛顫了顫,卻並未睜開眼。
聞聲,湘然忙收起了難過的情緒,轉眸看向床上的少年。
「我的柯兒,我可憐的孩子......」老太太心痛不已地輕聲道,「柯兒別怕,今日祖母給你換了個大夫一定能看好你的。」
「咳咳咳......」少年忍不住又一陣無力的咳嗽,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感覺好像每一聲咳嗽都隨時可能要了他的命似的。
「柯兒......」來太太面色一變,忙輕輕去順他的胸口。
半晌後,他終于又平靜了下來。老太太正準備讓湘然趕緊過來為他把脈,卻不料床上的人兒幽幽地吐出了一句話,讓他瞬間僵在了那里,心如刀割。
「祖母......孫兒是不是要死了......孫兒真的好累......好累啊......」話音落,他的眼角滑落一滴清淚,刺痛了老太太的心,也刺傷了湘然的眼。每個人對生命的愛惜的這個少年怎麼一心想死呢?
「柯兒......你,你要堅強一點......」來太太嘴唇微顫,雙手也跟著抖了起來,含著淚意哽咽道,「你爹娘走得早,祖母不能再失去你,柯兒你怎麼舍得讓你祖母一個人在這世上受苦啊」
眼看著那淚就要奪眶而出,湘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族長,請您先回去休息吧,這里交給我。」
聞言,老太太這才收回神來,忙仰頭斂去淚意,整理了一下神色之後,這才起身走到湘然的面前,又恢復了族長的威嚴,唯獨那雙泛紅的眼泄露了她的悲傷。
正準備開口,湘然卻搶先一步說話了。「請族長給我幾天時間,我需要觀察幾日才能斷定。」
來太太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終歸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又轉眸深深看了一眼床上虛弱的孫子之後,這才轉身步履沉重地緩緩離去。
見老人已經離去,湘然又示意那兩名侍女也退下。她們面面相覷,很是猶豫,卻最終受不住湘然冰冷的眼神,一齊退下了。
直到臥室里只剩下了她和少年,湘然這才走上前,將他身側的被子微微掀開,將他瘦如干柴的手拉了出來。手指剛剛觸及他的手,便感覺到冰涼滲人,同時也感覺到他下意識地顫了一下,並試圖收回手去。
湘然哪容他躲避,並無多少憐惜的拽了過來兀自為他把起脈來。
「走開......」
盡管聲音微弱無力,但湘然還是能听出他語氣里的不耐和厭惡。
「你給我閉嘴!」湘然白了他一眼。她沒有意識到,就是這麼一吼,竟然讓床上的人兒忍不住緩緩睜開了眼楮。
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他倒想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敢如此對他叫囂。
「你是誰」竟然是個陌生的女子站在面前。一個二話不說抓住他的手就為他把脈漂亮女人。
湘然想著她最近可是翻閱了近十本本醫術,《神農本草經》、《千金方》、《脈經》、《針灸甲乙經》、《本草經集注》等。
《脈經》將脈象總結為二十四種,湘然雖然還未完全參透但是基本的還是能領悟出來的。隨後湘然又把了把細脈最終得到的結論是這個少年沒病,只是身子虛弱。
「你沒病」說著手一甩把少年的手扔到了床上。湘然一向討厭嬌滴滴的孩子。
「我快要死了你還要這樣說活,你出去」少年似乎用著全力抬起手指著湘然吼道。
湘然沒有理會他,看來這個小朋友脾氣也不好啊,湘然便站了起來觀察起四周的環境,這間屋子不大,不過門窗緊閉,桌子上還有昨夜未燃盡的蠟燭。
屋子里面除了殘留的蠟燭問道還有一些中草藥的味道
這會一個丫鬟走了端了一碗粥跟一碗湯藥過來,是燕窩粥,湘然喝過,看來每日這個少年的飲食並不缺乏營養,但是他這個癥狀的原因又是為何呢?
湘然有了想法便沒做停留,而是讓丫鬟帶她到大廳見族長。
而大廳上公羊少白正在講述湘然的來歷以及打算長留在此處的想法。他並沒有說湘然中毒的事情。
「小小白認她做了主人?」族長很詫異的听到這個消息,沒想到這里未來的狐王竟然會認外人做主人,這可是多少年都不曾有的事情。
「看來也許這就是天意吧」老太太嘆了一口氣,不僅想起了她的女兒,大白之前的主人便是她的女兒,女兒死後大白傷心了好一段時間,公羊少白救了大白的命隨後它才跟的公羊少白。
「如何?」老太太見湘然進來似乎有些激動。
「我能詳細了解一下柯兒的情況嗎?」
「我來說吧」公羊少白竟然主動說了起來
「柯兒是個可憐的孩子,他娘肚子有你這樣大的時候貪玩出去,不趁踫到幾個壞人正欲對他娘形圖不軌她娘逃月兌了,跑回了族里,猶豫驚嚇以及跑的速度太快導致大出血,柯兒就出世了,她的娘也因為他的出世丟了性命,他爹傷心欲絕竟然隨著他娘而去,柯兒從出生到現在身子一直很虛弱,三天就要把一下平安脈,身體雖然無礙但是體制一直虛弱,這一臥床便是十年,他承受的痛苦比我們成年人還要多」
說吧公羊少白也無力的嘆了口氣。
原來是早產兒,湘然一下子便明白了,猶豫他是早產兒,身體本身就虛弱,所以周圍的人更加愛護,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而柯兒從小沒有父愛跟母愛只有女乃女乃的愛導致他的脾氣暴躁性格偏執。
「交給我吧,我有辦法,一個月的時間就會有成效,不過一切要听從我的安排包括飲食,而且我要單獨的一個院子,給我配兩個丫鬟以及一個廚子」
老太太正要說什麼,但是看到湘然那自信而又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
公羊少白也是很吃驚的看著湘然,十年他都改變不了的事情,這個女人看了一次就可以下定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