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公羊少白依舊跟往日一般來給湘然把脈。想必是安然無事公羊少白如往常一樣轉身離去。
「請等一下」
公羊少白雖然沒有轉身但是卻停下了腳步。
「這些日子承蒙少白公子照看,昨日我路過山後那個小書房,未經公子同意我便進去看了一番,請公子不要怪罪」
公羊少白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往出走。
「那我以後可以經常去看嗎?」沒有發怒應該是同意了吧,湘然得寸進尺的說道。
「隨你」公羊少白留下兩個字邊匆匆離開了。這個女人坦蕩蕩他本要看她能偷偷模模幾日沒想到第二天就跟他坦白了。
湘然開心的笑了起來。以後白天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看了,那本《音馭》要好好研究研究。
夏日時節,已經沒有了春日的和風微微,舒爽幽然,帶著夏的豪情,開始揮灑在這片土地上。涼風習習,帶著一股夏日的氣息,還有一股附近花草的芬芳。
七個月身孕的湘然不如之前那樣行動自如了,幫忙的時間也就少了,但是她打發無聊的時間除了去小書屋去看書之外就是自己做了一個笛子,在現代她沒有學過笛子,但是她知道音樂是想通的學笛子不會是什麼難事,書中講過笛子是最好的樂器,所以再參透那麼本書之前還是把笛子學會才是首要,書房中的書沒有學笛子的教材,湘然只能自己模索,此刻她就是拿著她自己做的笛子練習。
笛聲蜿蜒而出,如流水,似春風,所過之處仿佛置身在滿園春色之間,流水叮咚,蝶飛蜂舞,清風拂過,幽香沁人心脾,簡直讓人如置身其中,如痴如醉而不得醒。
一曲完畢,湘然整理了一下心情,回頭看見一個小東西正在不遠處的草叢中滴溜溜的看著她
「小東西,過來,乖。」湘然耐心地笑著對它說道,她肚子太大已經蹲不下了,所以她只是沖它展開了雙手。
見了這個動作,那小東西兩眼一亮,「嗖」地一下就竄了出來,徑直撲進了湘然的懷里。
湘然雖然對它突然的舉動有些驚訝,手上動作卻也不慢,及時抱住了它。低頭這一看,才發現是這只小狐狸,真的好小,身材只有中等貓兒一般大小的小動物,全身白得沒有一根雜毛,手感也說不出的滑溜。
「嘿嘿,小不點,你還听得懂人話啊?」湘然笑著撫模著它,說道。
「不是听得懂人話,是你做了一個它最喜歡的動作。」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帶笑的聲音,湘然疑惑地轉頭一看,竟然是公羊少白。,只見公羊少白雙眼狹長,斜斜上揚,眸光冷洌,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里面映照一片星光,璀璨瑩亮,只一眼,似是能照進人靈魂深處,讓人無所遁形,而當甄泠與他對視時,他的眸光竟變得波光瀲灩,若萬千桃瓣飄了進去,點點勾人魂。很少見過公羊少白面部有任何表情,每天都是冷冰冰的,這一笑
「它最喜歡的動作?」轉念一想,湘然還是忍不住有些疑惑地問道。
公羊少白揚了揚眉,抬起手臂做了一個跟湘然剛才一樣的動作來。湘然這才恍然大悟。
「不過,它好像確實挺喜歡你的。」公羊少白歪著頭看著他的小白很舒適地窩在湘然懷里把玩著她的長發,勾唇笑道。
「你的寵物?」湘然揚眉問道。
「噓!」少白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它不喜歡別人說它是寵物,這家伙有靈性的哦。」
湘然愣了愣,下意識地低頭看它,卻見它果真仰著腦袋,滴溜溜的眼楮里隱隱有些不悅。
湘然眼角微微抽搐了一番,忙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道︰「呃對不起。呵呵。」話音剛落,小小白似乎真懂了她的歉意,低下頭兀自玩兒自己的了。
「它叫小小白,除了偶爾有點兒小脾氣,大多數時候還是很乖的。它的母親生下它就死了,跟在我身邊的是它的父親大白,現在的狐王,」少白邊說,邊細細打量起湘然來。小小白很少對外人親切,而且它是下一屆的狐王,在白領族每個狐王都會跟選擇自己的主人,按此看來它是選定湘然做它的主人了,這更讓他對湘然刮目相看了。不過這些他並未對湘然說,這個女人他了解不多,帶回族里面說不定還會引出什麼酣然大波。
「哦,你是未來的狐王啊」湘然笑著模著小小白,小小白似乎很享受湘然的撫模。
「過幾日便跟我回族里面,你將會在那里生產」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這里沒有穩婆,而且從脈象看湘然極可能會早產所以公羊少白決定帶湘然回族里。況且這里的藥物不夠,解蠱的幾味解藥好藥回族里尋找,要想讓她活命必須得回去。
「謝謝你」無視湘然的謝意公羊少白轉身而走。雖然不知道為何他要帶她回去,但是一定有他的道理,既然他說會就他的孩子她現在也只能相信他。
一手撫模著肚子,湘然其實很想回到非國,肚子越來越大,她對陌上軒的思念越來越濃,但是她知道她孩子得安慰全要靠這個白衣男子身上了,她要走他不會阻攔但是她不敢賭。
「唉」湘然嘆了一口氣,小小白似乎感覺了湘然的情緒抬頭望著湘然。
「哪里是不是你的家啊」湘然低頭看著與它對望的小小白。
「嗚。嗚」似乎算是做了回答。湘然得到它的回應,狠狠的在它的額頭親了一口。
「真是喜歡死你了呢」
公羊少白與她說了沒兩日兩人便開始起身,公羊少白身邊一個侍從也沒有帶,只有一個包裹,外加一個大白。湘然本以為還會有馬車之類,看樣子是步行了,湘然的行李不多只是帶了一些日常必備的。自從那日之後小小白就一直粘著她,大似乎也得到大白的默許。
兩人兩狐狸就這樣踏上了一個征途。
人類天生就對未知的東西感到害怕,湘然也不例外。她就那樣在一片茫然和不安之中,開始她以為只是普通的霧,所以並未在意,後來公羊少白一句不想困在里面就四處張望,這才讓湘然收回了好奇心。乖乖跟在後面,隨著公羊少白在濃霧之中忽左忽右地穿行了近一個時辰。才發現霧不知何時已經漸漸淡去。
徒步走了一個時辰湘然不僅累的大汗淋灕而且也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正要開口喊停的時候,卻真真實實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了。
放眼望去,前面一片開闊,樹木並不密集,更多的是各種交錯生長的野草和低矮灌木叢,野花綻放其間,蝴蝶翩翩飛舞,天上不時會傳來鳥兒的歡叫和振翅而飛的聲音,空氣里亦漂浮著淡淡的花草清香,深吸一口進去,感覺整個肺部都被徹底滌蕩干淨了,心里說不出的舒爽。
天,她好喜歡這里!
湘然一邊在鵝卵石鋪成的小徑上緩慢前進,一邊陶醉不已地欣賞著四下的美景,心里說不出的震撼。
這時,她雙眸突然一亮,目光定在了前面一叢灌木叢里紅彤彤的野果上,頓時如一只歡快的雀鳥,朝著那一串串的果子飛跑了過去。
公羊少白看著她開心的樣子,也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目光一路追隨著她歡快的身影,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如此遷就她。
知曉行走了一個多時辰,沒有減慢速度,他沒喊停她也沒喊累,他知道她七個月的身孕一個時辰走下來是何狀況,沒想到她這般的堅強。
「喂!這個能吃嗎?」前面的湘然突然轉身拿著幾個紅彤彤的小果子沖他晃了晃,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問道。
她那無數次在他面前出現的燦爛笑容,此刻在陽光下分外的耀眼和迷人,兩顆淺淺的小酒窩仿佛讓人不飲而醉,深深地沉迷了進去。
公羊少白不自覺地停住了腳步,有些看呆了。
「喂!我問你話呢?」湘然有些急切地嚷道,對他突然傻乎乎的樣子很是不滿。
公羊少白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馬上回過神來,幾不可見地輕輕點了點頭。
見他點頭了,湘然忙迫不及待地吃了一顆扔進了嘴里,酸甜酸甜的味道很特別,而且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芬芳。于是,她又迫不及待的又摘了幾個個拿在手里,跑回石頭小徑上一邊走一邊吃一邊喂她懷里的小小白,一臉的開心和滿足。
沒走多遠,她又看見了一種果子,是藍綠色的,有剛才的果子小了一圈,她再度跑上前,摘了一個向公羊少白問道︰「這個呢?」
公羊少白唇角微微勾起,點了點頭,然後又看著她將果子塞進了嘴里。順便把手里摘的不由分說的放在公羊少白的懷里。
發現前面的一片草地,湘然二話不說的便她躺在草地上。
「我走不動了,我要休息」
公羊少白沒說什麼,只是在旁邊坐了下來,大白也在旁邊爬了下來。
小小白似乎也收到湘然情緒的感召,蹭的一下竄到大白面前撒嬌,大白雖然高傲的抬著頭,但是目光還是會追隨著圍繞它身邊小小白。它的兒子認定的主人它無權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