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丹無語,這人怎麼就老是跟了塵大師過不去啊!
她正想說話,卻听李百應又欣然笑道︰「這麼說果然誰也沒有得長生不老了?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我沒有得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
這人的心理還真是陰暗!寧小丹不由撇嘴,心想︰也幸好他沒有得到長生不老,不然還真是禍國殃民。
懶得與他再嗦,寧小丹將話題扯到正題上來,「總之,萬貴妃將我未婚夫抓了去,要他與別的女人生下孩子,而他卻死活不願意。貴妃因此而頭疼,我也擔心她失去耐性而將我未婚夫殺掉。現在你們既然要我產下的胞衣,我又不想與別的男人苟合,還想解救我未婚夫與水火之中,所以李醫士你可以去跟貴妃娘娘說一說,讓她允許我去見見我未婚夫,看能不能玉成我們,一來可以解決萬貴妃和你的難題,讓你立兩次功,二來也便利我與我未婚夫成真正夫妻,這可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一口氣說完自己這番要求,寧小丹心里很是緊張,擔心李百應不答應,面上卻不動聲色。
失魂丹的事情解決了,她松了一口氣,但接下來便是王公公送男人來讓她懷孕的難題。
如果李百應答應下來,這個難題便迎刃而解,而且她還有了見朱復的機會。
至于見到朱復後,是真的與他同/房懷孩子,還是想辦法逃跑,那又是下一步棋了。
李百應盯著寧小丹,半響無語,最後才警惕問道︰「你未婚夫婿為什麼不願意讓別的女人懷上孩子?這又不是什麼難事!」
「我也不知道!」寧小丹說道︰「可能是因為他曾經答應過只娶我一個吧?」
雖然不知道朱復到底怎麼想的,但以他的性格和展雄他們說的話,可以推測應該是這樣的。
「怎麼可能?你別哄我!」李百應狐疑說道︰「首先你未婚夫婿作為一個男人不可能答應你這樣的要求,其次就算他曾經答應過你,但事情有變。在面臨生死的選擇上,他也不可能仍然信守承諾!」
雖然也持幾分懷疑,但女人嘛,誰不希望自己是某個男人心中的唯一呢?因此寧小丹听到李百應這話當然不高興。
「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她不滿說道︰「你自己做不到。別以為別人就辦不到。天下好男人多的是!」
「哼哼,你別編瞎話騙,我才不上你的當!」說完。李百應瞪著寧小丹問道︰「你讓我去跟貴妃提這事到底有何目的?是不是那人是個禁忌,不能讓人知道,你讓我去提了送死?」
「你這人怎麼就這麼不信任人呢?」寧小丹不屑說道︰「你若擔心,可側面向王公公打听一下此事。而且就算那事是禁忌,以你現在受到的重視程度,萬貴妃也不可能隨便就殺掉你了!」
「這……」李百應沉吟不語。
的確,如今萬貴妃交待他的那件要緊事,可只有他才能完成,不然也不會特別賜給他這一塊令牌。讓他一個小小的醫士也有了呼風喚雨的本事,那可是李院使也沒有的殊榮。
寧小丹見他猶豫,又故意一臉的不屑說道︰「俗話說,富貴險中求。你既膽小,那我等王公公來再跟他提這事得了,我想他多少也知道我未婚夫婿的事情。定然也願意替萬貴妃分憂!」
「誰說我膽小了!」李百應不服氣說道︰「我是怕你這狡猾的女人跟我耍什麼花招!」
「李醫士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寧小丹撇嘴說道︰「我若真會耍什麼花招,此刻也不會被你綁在這兒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辛辛苦苦逃命出來,如今終還不是落到你手中?」
說著。她嘆了口氣,醞釀了一下感情,滿臉憂傷說道︰「如今我身子已失,我對不起我未婚夫婿……我落到你手里,你又替皇家做事,這一輩子是再也沒逃出去的機會了。如今我可是把自己當死人看,因此想在臨死之前再見一見那個對我情深義重的男人,跟他說聲‘對不起’,幫他生一個孩子,看能不能懇求萬貴妃放他出去,這樣我縱是死,心願也了了!」
想起自己和朱復前途未卜,此次兩人都有可能丟了小命兒,又擔心能救他們的展謂魯莽行事,到最後他們幾個只怕誰也逃不掉牢籠,寧小丹真有點感傷起來,不由眼楮也濕潤起來。
「哼!」李百應看著她,幸災樂禍說道︰「以前你無知無覺多好,天天躺著,無憂無慮,現在煩惱來了吧,真是活該,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醒來!」
說著,他又疑惑起來,問寧小丹道︰「我說你躺了整整十年,失魂之前不過一個孩童,怎麼這一醒來才半年多時間你卻情啊愛的什麼都懂啊?」
見他懷疑,寧小丹有些小緊張,想著他絕不可能想到魂穿之事,便只略微遲疑了一下,長長嘆一口氣說道︰「唉……雖是半年時間,我卻吃了不少苦,游歷不少地方,加上我人又不傻,可是學到了不少東西!……可惜現在被你抓來,我大好的青春,以後只能在宮牆內度過了!」
「宮里有什麼不好?」李百應哼聲說道︰「多少人擠破了腦袋也進不來呢!」
說著他站起身,撿起床上的手絹,重新塞在寧小丹嘴里,說道︰「你放心,你身上的血液可是取之不盡的寶貝,只要你自己願意活,可沒人願意你死,不過苦總是要受的!」
「嗚嗚嗚~~」寧小丹想問他是否答應去說見朱復的事。
李百應卻不理她,轉身出門走了。
但約模半個時辰後,寧小丹正餓得肚子咕咕叫時,他卻又回來了,後面跟著兩個小廝,其中一個手里還端著一個仍冒著熱氣的碗,空氣中彌散著中藥的味道,讓寧小丹的記憶一下子回到當初那個莊院的那個閣樓里。
「去扶起她,不讓她亂動!」李百應接過小廝手里的碗,吩咐道。
寧小丹有些害怕,不知道這吸血鬼要給自己喝什麼東西,她口中「嗚嗚」出聲,想問一問,李百應卻不理她。
兩個小廝力氣很大,一個按著她的腿,一個牢牢掌著她的頭,不讓她動半分。
李百應取下她嘴里的手絹,寧小丹張開嘴,正想趁機問一問時,他捏著她的下巴將湯藥灌到她嘴里。
頓時,滿嘴的苦味襲卷了她全身,讓她覺得自己仿佛掉進黃蓮藥缸里。
「咳咳咳……」下意識的排斥,讓寧小丹嗆得咳嗽起來,李百應卻不理,繼續灌藥。
為了讓自己好受一點,寧小丹不得不大口吞下那苦得要命的藥湯。
還好藥湯並不多,很快便灌完,李百應放開她。
「嘔……嘔……嘔……」還殘留在嘴里喉嚨里的苦意讓寧小丹干嘔起來,仿佛要將整個胃也吐出來似的。
「哼,以為醒來有什麼好!」李百應幸災樂禍說道︰「以前喂過那麼多清血丸,也沒見你這麼難受過,現在知道苦了吧?」
原來只是清血丸而已!寧小丹放下心來。
「你以為是我自己願意醒來的麼?」寧小丹白他一眼說道︰「分明是那失魂丹自己失靈了,我不得不醒來呢!」
干嘔了兩聲,喘了口氣,她又沒好氣問道︰「不是說藥丸麼,怎麼是湯藥?」
如果是藥丸,一股腦兒吞下去,應該沒這麼苦吧?
李百應卻說道︰「你吃了半年多的五谷雜糧,一顆清血丸哪能起到作用,這湯藥可相當于十顆清血丸的效果,能將你血液里的廢物徹底清一清!」
原來這樣!這麼說以後不用天天喝這東西了?寧小丹松了一口氣。
「對了,我說的那事,你到底答不答應?」她問起正事來。
「我答應又如何,不答應又如何?」李百應不屑說道。
「你若不答應,我得作好跟王公公商量的準備,」寧小丹冷哼說道︰「若連王公公也不答應,我就準備著死!」
「你少威脅我!」李百應滿臉的不高興,撿起床上的手絹,又將她的嘴堵上。
「嗚嗚嗚~~」寧小丹恨眼看著他。
李百應並不理,帶著兩個小廝出了門,在門口,他沖王公公留下的兩個大漢賠笑著說道︰「兩位軍爺,真是有勞你們了,這白天也沒什麼打緊,不如讓我這兩個小廝換換班,你們去吃過早飯可好?」
兩位大漢對眼看了一陣,其中一個說道︰「換一個就夠了,我去吃過再換他!」
「也好也好!」李百應說著帶人走了。
寧小丹在屋里听得仔細,心想也不知到底是什麼要緊事,讓那王公公如此緊張她,緊張著要她產下的紫河車?
自此一連三天,寧小丹未進一粒米,一口菜,全是喝的藥湯,還好自從第一頓喝了清血的那個苦藥後,後面的雖然略帶苦味,卻並不太難喝。
但人都應該是吃五谷雜糧的,寧小丹兩輩子都習慣了吃五谷雜糧,穿越到這里來當藥人後,也沒吃幾頓藥湯,所以極是不習慣。
每天雖也是三頓湯藥,每次量卻不多,寧小丹從沒有胃被填滿的感覺,最重要的是全都一個味兒,這讓吃慣了酸甜苦辣咸滋味的寧小丹很是想念曾經吃過的美食,最後連那次跟呆瓜一起吃的生紅薯的滋味也想念起來。
怪不得非要給藥人喂失魂丹了,就這日子也已經快讓人瘋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