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方媽媽談話結束後，楊濤就心事重重，沒了剛來放方家的那份開朗。方寧看在了眼里，她不能去問媽媽，都聊什麼了，只能問楊濤。
「哎，我媽跟你聊什麼了昂？」
「聊家常
「沒別的？」
「沒有啊？怎麼了？」
「沒怎麼，你跟我媽提結婚的事，我媽拒絕了嗎？」
「沒有呀，我沒提
「那你到底怎麼了？我知道你不高興昂？我媽到底說什麼了昂？」
「沒有，怎麼不高興？挺高興的
「我們家和你想的不一樣是嗎？」
「沒有，你不是挺缺心眼的？怎麼現在心眼這麼多？老是問這問那的？」
「我是覺得你要不高興，就先回石家莊，不用不好意思，勉強留在這兒！」
「來都來了，就呆到走的時候吧。你打算多會兒走？」
「過完十五就走
「那待著吧
「我媽，真沒和你說什麼昂？」
「真沒有。煩不！」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我媽事比較多，她說什麼不代表我的，知道嗎？你不要覺得有負擔，放在心上
「沒有，我躺會兒，你看你爸爸去吧啊
「好 ！」
楊濤來方寧家的消息，早在胡同里傳遍了。平時不來串門的人也都來了。好像都在滿足偷窺心里，看看方寧到底找了個什麼樣的神經病女婿。可方寧並不知道人們早已知曉楊濤患病的事，不管誰來，都很熱情的招待，楊濤更不知道，只有方媽媽，心里一個勁兒祈禱，希望風言風語出來的慢點，等方寧走了再傳，她不想方寧受到傷害，也害怕方寧的臭脾氣找鄰居們折騰。整天心事重重。
三嬸和曉敏媽倒覺得人家方寧找的女婿挺通情達理的，倆人私下里不止一次的說︰「反正我是活到這把年紀，沒見過神經病是這個樣子的，你看看人家穿戴，接人待物的，也不差是吧？年紀是大了點，可比著咱們這的人們也顯得年輕多了，就是城市里來的，人家條件好，看著也就和方寧差個兩三歲，不像差四五歲的這些話，曉敏媽早就說給方媽媽听了，給了方媽媽不少安慰！
「方寧，小美來了
「楊濤，你什麼時候來的？」李景美看見楊濤很是吃驚！
「沒來兩天，就過來看看
「哦，我回我姥姥家，剛回來，過來看看小寧。小寧呢？」
「睡覺呢！進屋吧
「小寧，小寧……」
「恩
「你媽呢？」
「沒在家
「他怎麼來啦？你媽同意了？」
「恩
「太好了，小寧！你終于熬出來了。那你們就可以結婚了！真為你高興！」
「哎！我具體也不知道我媽怎麼想的，反正，我爸爸生病後，我媽也變了很多，我現在再也沒和她拌過嘴，以前也不知道怎麼了，我和我媽沒個消停，這會兒呢，是想吵都吵不起來
「你媽媽老了，再加上你爸爸一病，哪還有心情跟你吵架？你想想，我媽才多大，你媽呢？」
「是啊，今年回家尤其感覺我媽媽老了，真的老了，六十多歲了，我以前都沒發覺。我以前太不懂事了。真的，現在想想，真想回到小時候，重新活一回
「回不去了，我也不懂事，也想重新活一回的，可惜啊！」
「你說說你怎麼才回來？我去你家了兩趟昂！」
「去了就多呆了兩天，畢竟一年多沒見了。楊濤呢？怎麼沒進來？」
「他伺候我爸爸呢
「小寧，我覺得楊濤人不錯，雖然身體有點毛病。你跟他趕緊結婚，好好過吧！」
「恩，我也有這想法。以前很抗拒，現在想開了
「那就好，小寧，我來是告訴你，我媽都知道了，我白忙活了，要知道就回家過年了
「是昂？怎麼知道的？我肯定沒說的！」
「我也不知道。我知道你沒說。總之，我就想告訴你，現在對我來說，過去就像做了一場夢，現在夢醒了，我知道該做什麼了。想想我自從和立強在一起後，除了想和他在一起，心里沒有別的。我很有信心的以為，我們會那樣相愛著過一輩子，還想過死也要一起死，否則，這個世上沒了他，我也不想活著。可是，一眨眼，什麼都沒了。我再不想回石家莊了小寧，真的，那不適合我，我跟你不一樣，我就想留在我媽身邊，以後等他們老了，好好孝順他們。我現在才知道，我媽對我的好，我都無以為報！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地方就是家了！」
「我也覺得世上最好的地方就是家。真的，以前怎麼就沒覺得，老想從這個家里出去，走的遠遠的。唉。該死的郝立強！怎麼辦？怎麼想你都太吃虧了小美！」
「人都是命，我認了！呵呵！但願他能過的好吧，也不枉我對他的這份成全昂！你可能不信，我不恨他，一點也不恨
「傻瓜！」
楊濤察覺出了方媽媽這兩天一直在拉著臉，沒個笑模樣，楊濤想著可能是方媽媽覺得他配不上方寧。如果家里沒有錢給買房子，他和方寧是不是只能走到這兒了。最叫他難過的還是方寧的態度，他千里迢迢的趕過來，還不是因為想她。可方寧吝嗇的連個擁抱都不肯給。雖然住在一起，卻感覺像兩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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