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剛回來就往你娘家催，小美也是我孫女昂。我還有好些話沒跟孩子說，你可倒好，什麼都緊著你娘家人。我原本不想說的，這事上就看出來人心來了李景美離家後，李女乃女乃和金鳳棉一直是和睦相處，可這次她忍無可忍了。
「媽，我有事要跟你們商量，才打發她走的。你就沒看見景真和景飛都沒出去玩昂？」
「什麼事昂？什麼事你說出來我听听
「媽，跟我一塊上廚房吧李女乃女乃心髒不好，金鳳棉需要提前給李女乃女乃打針預防針。
「媽，咱們家中午聚聚，好好鬧幾個菜，好好喝一杯昂
「我不喝，你倒是跟我說說到底什麼事昂
「媽，你心髒不好……」
「我心髒再不好，你說了我也死不了。趕緊說昂李女乃女乃都沒有性子等金鳳棉把話說完就又發飆了。
「媽，我把小美打發走，是因為不想再說這件事的時候叫孩子難受了剛開口，金鳳棉就已經不能自己了。兒媳婦兒這樣情緒失控，還是頭一回，李女乃女乃這下鎮定了。她把凳子拉過來，扶著金鳳棉坐下了。
「你說的事嚇不死我，你這樣到能嚇死我，你哭個什麼勁兒昂，顯得我給你氣受了似的
「媽，我從來不跟你生氣，我是太難受了，打我從娘胎里出來，頭一次，太難受了。小美被郝家甩了
「什麼昂？」
「被郝家甩了，他家立強找了個有錢的人家，把小美甩了，這孩子怕我，過年都沒敢回來啊，我這心吶……」金鳳棉話還沒說完，李女乃女乃已經攤地上了。
「媽，我說什麼來著李女乃女乃搖了搖手，說自己沒事。示意金鳳棉繼續說，她要听。
「媽，沒有男朋友，沒有旅游，是立強不要小美了。咱家小美命苦死了，我壓不下這口氣，我不能叫我的孩子受這窩囊氣，媽！」
「是啊，我孫女怎麼過的年昂，哎呦，誰都沒想到這茬啊，怪不得你老說她傻，我現在信了，不光傻還缺魂，缺的不是一點半點啊。嗚嗚嗚……」
「所以媽，我有事跟你們商量，我好好鬧幾個菜，你先去跟他們父倆通個氣吧
李家這頓飯，仿佛又回到了幾年前，李景美離開那年，又是靜悄悄。這次安靜，是因為大人們沒有一個心里好受的。景真和景飛仿佛也嗅到了不安的氣味，都不敢動筷子。
「媽，你和女乃女乃怎麼了，是不是都哭過昂？」
「景真，景飛，其實媽是有話跟你們說
「恩。听著呢
「你倆也大了，懂事了，你姐遇難事了，你倆有權知道，你姐訂婚的事黃了。被郝立強甩了。不是你姐甩的人家，是被人家甩了。怕咱們家里人難受，過年都沒回家
「我替我姐找他家去！」
「坐下，輪不著你，有你爸呢
「我把小美支走了，是有話要說，爸，媽，建勛，咱家孩子受委屈了，大委屈，我不能叫孩子白受這份氣，我要給小美買房，在石家莊買，買了房叫小美念書，念完書風光的把她嫁了，咱家現在是我管錢，我要用錢了，通知一下爸媽，你們要不給我用，我借饑荒也要干這件事。景真景飛，家里的錢肯定是要花給你姐了，也不瞞你們，你們大了也別埋怨媽偏心，現在要不是你姐，你們有這事，媽也會這樣做。這就是我一個當媽的心，不能眼瞅著自己個兒的孩子被人家欺負。咱家現在找人家家去，也是丟咱自己的人。只有把你姐好好的擱在石家莊，才不會叫別人小瞧
「花吧，不夠了，我借去。多會兒買，你媽那還有我倆點私房錢，叫你媽拿給你
「媽，我和景飛以後也不亂花錢了
「好好
「媽，你別哭了，我和姐的壓歲錢都給你
「媽，不哭了，你們吃飯，媽還有事要辦
「你上哪兒去
「別叫了，她心里難受昂
金鳳棉把心里的意思告訴了家里人，現在她還要去郝家，她不能這麼忍氣吞聲過去。
「親家，你怎麼來了？」金鳳棉的突然到訪，房英琴嚇了一跳。
「早不是親家了，我來呢，是不想我們家吃啞巴虧，你們家可以繼續裝傻，不要我們家小美我們家小美照樣能嫁的出去，不信，你們以後等著瞧著，我們家小美仁義到瞞著我們瞞著你們，不吵不嚷，任由你家立強欺負，我就信以為真了，想叫你們面上好受點，還給你們扛了頭豬，現在我來要豬來了，你們要吃了，就把錢給我，我們家不能丟了面子還丟里子。多了也不要，吃了就給我2500，沒吃我就扛走
「對不住了親家，我這就給你拿錢去房英琴心里信了金鳳棉的話了，兒子大了，跟他們撒謊了，金鳳棉腫著的眼楮也由不得她不信。她沒的辯解。「這是三千，你拿上吧。對不住了昂
「我就拿2500。我說了2500就是2500。你替我轉達你們家立強一句話昂。可得叫他以後把日子過好了給我們看昂。我們家好幾雙眼楮盯著呢
金鳳棉的話，叫房英琴心里有了很不好的預感。她忽然很擔心起郝立強的以後人生來，在她心里，小美才是門當戶對的兒媳婦啊。在她看來，李家也是要臉面的人，也給足了她家面子，這事算是了結了吧？既然如此，她不打算跟兒子說了。這就是老輩人常說的命吧。誰都拗不過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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