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卦算的還不如不算,老人的話在辛墨心里留下了陰影。她怎麼也參不透其中的奧秘。連續好幾天又去公園門口,想問個究竟,可那位老人卻再也沒出現過。搞得辛墨只要沒事干,就會集中想這個問題,既然有緣,為什麼會是孽緣?他怎麼會知道我問的就是我心里的人呢?想了快上千遍,仍沒有答案。她更加的郁郁寡歡了。
郝立強發覺辛墨這兩天很蔫,跟她說話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以為她出了什麼事情,好幾次想跟她好好聊聊,她都愛答不理的。今天中午,郝立強來食堂有點晚,卻看見辛墨比他還晚。他借機走了過去。「你也才下來吃啊?」
「恩,頭疼。本來不想吃的,可肚子叫了
「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我這兩天看你老是悶悶不樂的昂?」
郝立強的突然關心,辛墨很感動。「呀,難得你老人家還留意著我悶悶不樂呢
「看你這話說的,我除了同學,朋友還就你一個呢!」
「你把我當什麼?」
「朋友呀
「只是朋友?」
「當然,紅顏知己也行。你喜歡怎麼說都行昂
「那麼,朋友有心事,可以跟你說嗎?」
「行。隨便說。我都給你接著昂
「謝謝,我就不吃了,我的故事很長,我需要先去整理一下思緒,然後再告訴你。你慢慢吃,吃完去請假,請完假去平安公園找我
「啊?」郝立強很驚訝,可辛墨起身就離開了。
「公園那麼大,也不說個地。看我招的你,唉
郝立強吃完飯,跟主任說下午媽媽過來請假半天。主任應允了。他拿上包,騎上自行車就去了平安公園。路上還不住的琢磨辛墨搞得這麼神秘,到底跟他要說什麼呢?女人就是麻煩。小美沒做對,卻到現在還跟他別扭著呢。認識這麼多年,他第一次領教李景美的倔強。他早過去那股勁了,再說爸爸拜辛墨所賜,已經恢復的能走路了。可他們倆之間卻有了心結。每天看著李景美那個樣子,這個結他也懶得去解。
天很冷,整個城市灰蒙蒙的。騎到平安公園,辛墨就等在門口。縮著脖子,東張西望的在等他。
「你說在哪兒說不行,這麼冷,什麼事非出來說昂?」
「要不你走吧
「啊?我來都來了,假都請了。干嘛又叫我走?」
「我後悔想說了,更害怕說了更後悔。要不算了吧
「我好奇心都被你吊起來了。說吧昂,有啥啊?我家這點事都不怕你笑話找你幫忙了。還有啥不能說的?你放心昂,我絕對守口如瓶!」
「好吧,那進去溜達會兒吧,邊溜達邊告訴你
「好 ,等我先存上車子昂
辛墨心情很沉重,話一出口,她就已經後悔了。看到郝立強這一刻更是悔的腸子青了。害怕說了更後悔。可如果不說,會不會日後更後悔呢?這一刻,她只是想找個人傾訴一下這些年的心情而已。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好了,走吧
「看你,怎麼啦昂?面色凝重?」
「郝立強,你听好了。我喜歡你。我知道,你有女朋友。我沒想過和你怎麼著。只要你過得快樂就好。所以,你爸爸生病了,我才那麼著急。這感情呢,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到現在也不確定你身上什麼地方吸引我。只知道,你不在的時候,我會想你。從小到大,我物質生活很好,可過的一直不快樂。現在除了我家里人,外人包括我的朋友,沒有人知道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跟我我媽媽分居另組家庭了,可我媽媽死活不離婚。是不是很可笑?現在我還能回憶得起媽媽的眼淚,我很餓,很餓,可媽媽就在那哭,好長時間,她心情難以平復,基本不管我,可也不叫別人管我,我餓極了,不得已抓起小板凳,翻了她的錢包,出去買吃的,從那個時候,我就懂得了自己照顧自己,還要照顧媽媽,爸爸離家,媽媽的心情到現在都難以恢復,哪怕再過這麼多年,她也不會痊愈。爸爸的離開,導致媽媽情願活在痛苦里,不走出來。她的感情世界變得脆弱不堪,包括跟我的感情都斤斤計較。我凡事都要依著她,順著她,不能拒絕她,否則,她天天以淚洗面,不吃不喝折磨自己到我順從。一直到現在,一直這麼多年。呵呵,你可能覺得不可思議,可這真的是事實。我真的很累,想找個溫暖的肩膀靠一下。我不知道為什麼想告訴你這些,可能媽媽最近總是強迫我相對象的原因吧?我精神壓力比較大,心理壓力也比較大,你來的時候包括見到你的時候,我一直猶豫,猶豫來猶豫去,我還是說了。你不要覺得有壓力。以後也不要想對我做什麼。你就當這一切只不過是你的一個愛慕者的表白。我說完了。先走了。如果這番話真的給你壓力了,說抱歉也沒用,忘了吧啊。我先回家了。明天見,謝謝你听我傾訴,把我當好朋友,我以後也會把你當好朋友的。不要覺得不安。相信我。我只是朋友都沒在身邊,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傾訴對象,只能把你拉來了。拜拜辛墨轉身,深呼了口氣,覺得她很厲害,做的也對,都什麼年代了,權當表白好了。愛一個人誰知道原因呢?愛的和被愛的都是沒錯的。以後會很坦然的對這個男人。當知己何嘗不是另一種緣分呢?所以,把他介紹到爸爸公司,搭錢給他父親看病的事情爛在肚子里好了。這畢竟是她自願的!辛墨感到輕松了,就想回家,好好睡一覺,醒來日子依舊,心里現在舒服了。
辛墨走了,郝立強呆呆的留在原地。這些年,除了小美,沒有人對他這樣表白過。在石家莊上大學的他也很自卑,一直為學費和生活費忙碌。也沒心思像別人那樣和小美以外的女生玩曖昧。直到此刻,听到這番話,他忽然感同身受。這個很潑辣,很時尚,很熱情的女孩對他表白,他有種想哭的沖動。看著辛墨越走越遠,他猛地追了上去,在身後抱住了辛墨。辛墨沒有掙扎,靠在郝立強懷里的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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