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寧很期待著呼機能再次想起。可是,五天過去了。沒有看見楊濤的人。也沒再收到過任何只字片語。方寧除了等待還是等待。只要回到小屋,失落之情難以言喻。
白劍在公司成了大家茶余飯後的消遣對象。人們總愛模仿他︰「我姓白啊,白劍的白啊!」每次拿出來說,大家都會捧月復。
白劍很細心的發現了方寧最近不快樂。問了好幾次,他都不說。也沒再追問。可是,他一逮到方寧,就把方寧當成了垃圾桶。和他女朋友芝麻蒜皮的事情都拿來敘述一遍。因為白劍滔滔不絕個沒完,方寧也不嫌煩,從來不發表意見。每次都是洗耳恭听。白劍有點感激涕零。
霍曉平也有意無意的愛和方寧搭話。這孩子總是不冷不熱的有問必答。霍曉平沒事就愛和魯小惠聊方寧︰「魯姐,我總覺得方寧那孩子和別人不一樣呢!」
「你的看法跟我一樣。我第一眼瞅見她也那麼覺得「是吧,我听說是獨生女。有點傲,發現沒?」
「發現了。自以為是的厲害。跟我有個同學很像。但是,她身上有潛力可挖
「我現在有點喜歡她了。總比著隔壁那些嘰嘰喳喳個不停的事姐們強
「方寧啊,在咱們這不論呆多久。都不會成那樣。不信,你留著我的話試試看
「哦。魯總說的話,多會兒都有理
方寧現在的世界,除了想見到楊濤。沒有任何東西能放在心上。公司是一時半會不會開除她了。畢竟有業務入賬了。她和白劍交換過意見,最起碼能在平安度過2-3月的時間。管理又松,到周末還有得玩。目前為止,沒有比這兒更好的工作單位了。
楊濤在太原也是度日如年。出來一周了。本來活干完了。可是,因為這家單位對他們的工作態度很認可。又另外介紹了一家客戶給他們。馮師傅簡單和公司做了匯報,就接下了。這樣子能多掙錢,可是,還得再呆上一周左右的時間。他也很想方寧,恨不能馬上回石家莊。
今天的天灰蒙蒙的,有點陰冷。想想也快入冬了。如果在家里這個季節,媽媽會熬大鍋菜,呼嚕嚕的來上一大碗,渾身熱乎。因為是周末,在小屋里躺的餓了都懶得動彈。她想著要不要去舅舅家。可是又害怕被妗妗發現自己小小年紀已經和別人同居。家里會亂成一鍋粥。還是忍住了。方便面也沒有了,所有吃的都沒了。樓下的房東在炖排骨,樓上休息的人們也在廚房弄好吃的。方寧躺在□□,都能聞見混合而成的香味。更懶得下床買吃的了。因為買什麼一個人吃也不香甜。正痛苦的當,呼機響了。速回電話——5624371。沒有署名。方寧很納悶兒是誰在呼自己。她和別人沒有聯系。還在想又響了。同樣的內容。不得已爬起來,呼啦了一下臉和頭發。懶洋洋的下樓了。還剛好和白玉芳打了個照面。老太太瞅著方寧就問︰「你家男人呢?怎麼好幾天看不見了?分手了啊?」
方寧听到這幾句話一肚子的氣。斜瞪了白玉芳一眼,沒有吭氣。直愣愣的從白玉芳跟前就走了出去。白玉芳實在是討厭方寧總是這幅德行,撇著嘴自言自語說︰「沒禮貌,成天一副沒魂的似的樣子,哪個男人會稀罕你呢!」白玉芳的話一字不落的被風稍進了方寧的耳朵,被氣得夠嗆。
還沒到小賣鋪的公用電話旁,呼機又響起來了。真是煩人。拿起電話,有些惱火的問道︰「誰呀?」
「哎呦喂,真是女乃女乃,誰呀?你說誰呀?我都呼幾遍了?您這才回話啊?」
「霍姐啊,有事啊?」
「沒事就不能找你啊,非得有事才找你?」霍曉平很不高興。
方寧倒是被這句話逗樂了,笑著說︰「不是那個意思,你突然找我,有點不適應,還以為公司有事呢!」
「公司有事也輪不到我找你啊,我老公去北京出差了,婆婆去大姑姐家了,就我自己在家,我尋思著找一個人出來去吃麻辣燙,今兒不是有點冷,就想到你了,你吃飯了沒?」
「沒,去哪里吃麻辣燙?」
「你現在在哪住呢?」
「槐底
「那咱倆北國商城見吧。你騎車過去還是坐車
「騎車吧。可我騎車子沒去過那麼遠。不知道多長時間到
「那我也騎車子,咱倆就在馬路對面等吧。誰先到了誰先等。好吧?」
「嗯
說到吃,肚子又在□□了。方寧小跑的回到小屋,又小打扮了一下,出發了。
第一次跟著霍曉平吃麻辣燙,很合方寧的口味。地方雖小,可人很多。真是吃了個不亦樂乎。方寧幾乎是一句話也沒說。光顧扎頭密西了。霍曉平實在是不解︰「你多久沒吃飯了啊?」
「從昨天中午到現在
「怪不得你這麼瘦呢!原來餓瘦的!」
倆人吃了40多塊。可霍曉平死活不收方寧的錢。「霍姐你別這樣,我吃的最多,你總不能叫我再吐出來吧?」
「這次算我請你。下次換你請我,我討厭aa
「那好吧,那明天中午我請你吧
「不是吧,今兒剛吃了,明兒還吃嗎?」
「嗯啊,因為很好吃啊
「那明天看情況吧,我八成沒時間
「那好吧。那就先這樣。回家吧
「你沒事吧,吃了就回呀?」
「那還干嗎呢?」
「逛街呀,你平時不逛街的嗎?」
「哦
逛著街就想起了林敏芝,想起了那次和她很累的逛街。想起了開發區,想起了那幫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朋友。想起了楊濤。逛的心不在蔫,滿月復心事。等到天黑,騎車子又回到小屋,沒有緣由的流著眼淚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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