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所以是人,就因為有思維有節制,有禮義廉恥。陸金生當了一會兒畜生之後,人性的光輝突然折射回來,隱隱感覺在別人家的上廳使別人的老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趕緊把卵鳥拔出來,呆立兩三秒鐘,思考接下去應該怎麼收場。
沒想到本已經癱在椅子上的女人卻不樂意,揪住那條濕滑的就要往里塞,一刻也不想浪費。這場肉與之戰,一時半會兒看是停不下來。
陸金生干脆把女人抱起來,掛在脖子上,雙手托住兩個,一步一步往大房里走,大腿根部的物件仍然插在里面,邊走邊使,一點也不浪費功夫。林婉蓮何時曾受過這樣的刺激?又是阿爹又是阿娘,又是要死又是要活,喊得天地都動。
彭欽定終于裝不下去了,頭殼頂上的綠帽子灼熱發燙,額頭上冒出一層汗︰「算了,我去找小野隊長商量點事
「呵呵,這個時候能商量什麼事啊。太君恐怕已經睡下了,去了不是自討沒趣?」
「那,那我要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喝酒喝酒,我看他們也癲狂不了多久,金生哥也不是鐵打的。一會兒他可能還有正事要說呢
「咳
「行了,別咳了,喝酒陳遠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是覺得好笑。一個男人為了巴結逢迎,原來真的可以把自己的老婆都貢獻出去,甚至是當面被人弄。難道這就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約莫過去半柱香時間,房間里的聲音漸漸小了。上廳空空蕩蕩,借著月光,依稀能看見太師椅上有一小塊水漬。陸金生把儲蓄了一段時間的男精都獻給了身下這個女人。女人披頭散發,像生了一場大病,一動也不動,只是不停大口喘粗氣。
男人,身體里那股物件一旦噴完,整個人便立刻變得非常理性。陸金生打了個哆嗦,突然覺得做得有些過火,急忙撿起地上的衣服,三兩下穿戴整齊,干咳兩聲走出大房。
陳遠方耳朵尖,听到了猶豫的腳步聲,急忙招呼彭欽定喝酒,裝作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哎呀,不行不行,晚上真是喝太多了,剛才頭昏腦脹,整個人都出現幻覺了陸金生人還沒進來就做了一場鋪墊,把剛才搞別人老婆那段說成是幻覺。
彭欽定說不出話,就算再無所謂,心中也會有一道過不去的檻,干脆自斟自飲,假裝喝醉。陸金生知道這事對不起彭欽定,便走過去坐在他身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摟住他的肩膀道︰「欽定叔怎麼自己和自己的啊,來來來,我陪你喝。晚上不喝到醉死就不算完。喝,喝干了
彭欽定搖了一下肩膀,想躲開陸金生的手。陸金生摟得更緊,動情道︰「欽定叔,你怎麼對我,我就一定會怎麼對你。今天晚上,咱們什麼話都不用多說,一切都在這杯酒里。從今往後,只要有我陸金生一口飯,就絕對少不了你欽定叔的半口。咱們兩個就是那個什麼,就是親兄弟,哦,不對,就是親叔佷
彭欽定心中暗罵,親叔佷你還睡我老婆?那不等于睡你的親阿嬸嗎?不是要被雷公敲死的嗎?還能死不要臉坐在這里談天說地。
說了一陣,陸金生也覺得有點尷尬,不停自斟自飲,恨不能立即把自己喝醉,醒來以後,就不再記得剛才那樁荒唐事。
陳遠方為了緩和氛圍,不停跟兩個人干杯,別人還沒怎麼樣,自己先喝醉了,頭殼一直膨脹,腦漿隨著心跳一下一下撞擊頭蓋骨,好像都要噴涌出來。
「欽定叔,金生哥,我,我撐不住了,再喝下去肯定就當場吐了,你們繼續喝吧,我睡覺去了
「不行,我都還沒走,你走什麼啊?坐下,給我乖乖坐著,喝不了就坐著看我們喝。懂嗎?」陸金生借著酒勁,把性子里的霸道張揚盡都顯露出來,對著陳遠方大聲呵斥,「坐下,听見沒。動一下我可就不客氣了。我跟你說,兄弟歸兄弟,但是還得有個尊卑長幼,對不對。在這里,我和欽定叔都在你上面,我們兩個沒動,你就是吐死也不能動
陳遠方頭殼雖然難受,人卻清醒,看著陸金生裝腔作勢的嘴臉,突然一陣惡心,一股洶涌的洪流從胃底部翻滾而上,頂破喉嚨的關閘和緊咬的牙縫,噴薄而出。
喝酒後嘔吐的污穢物並不比拉出來的屎味道好多少,夾雜著胃液酒精的粘液,有時更讓人崩潰。
「我使你老母啊。說吐還真的吐啊,趕緊給我死開陸金生非但不管陳遠方難不難受,還狠狠給了他一巴掌,一下跳開,捂住鼻子,臉上的鄙夷之色迅速取代了剛才的尷尬。
彭欽定也被惡臭燻醒,心中的芥蒂被強壓下去,暗暗打定主意,部隊早晚有一天會撤出兩蛋村,陸金生早晚有一天會失去依靠,那時候,再來看看誰睡誰的老婆,就算是卵鳥硬不起來了,也要用手指戳遍陸家所有女眷。
所以,陳遠方這一吐來得很及時,瞬間化解了所有尷尬,也解放了不能走開的身軀。陳遠方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搖搖晃晃走回房間,裝作難以理會身後那兩個捂著鼻子的男人。
陸金生也捂著鼻子往門口走,有個台階可以下,怎麼還能留在這個氛圍異常的房間,早走一分鐘都是好的。
「怎麼,金生仔也走了啊?不再喝兩杯?」
「還喝個卵鳥啊,沒看到那只豬都吐成那樣了嗎?不喝了,回去跟小野太君匯報匯報工作,然後睡覺,明天還有大事等著我去做
「什麼大事?」
「哦,光顧著喝酒,怎麼把正事給忘了陸金生這才想起來到彭家的目的,看來女人就是誤事,卵鳥一硬就什麼都不記得,「看來貓尿不能多喝,走走走,泡杯熱茶來,把正事說道說道
彭欽定急忙喊素芬泡茶出來,又死活把陳遠方從床上拉起來,在上廳坐定,點好油燈,等陸金生發表高論。陳遠方剛才吐完以後就精神很多,不過既然裝醉,就一裝到底,雙手手肘頂在桌角,用手掌托住腦袋,一雙眼楮像掙開又像閉著,說他精神都沒人相信。
彭欽定催促道︰「金生仔,有什麼事情你就直接說吧,以咱們兩個現在的關系,我絕對我竭盡全力幫助你,保準你在隊長面前風風光光
現在是什麼關系?共妻關系?陳遠方心中暗笑。
陸金生正色道︰「事情還是那個事情,就是小野隊長尋找武器的事。連家和陳家都找了,沒有。接下來,最有可能藏武器的,我和小野隊長都認為是你彭家
「啊?」彭欽定的下巴差點掉下來,急忙擺手道,「天地良心啊,冤枉啊。我一心一意跟著隊長,怎麼可能藏什麼武器呢?再說了,我祖宗代就沒一個跟軍隊有一點點關系的,哪里去弄什麼武器啊?金生仔,這你可要幫我,千萬要幫我啊
「我要是不幫你,我能來找你嗎?現在,就算我不看你的面子,也要看阿嬸的面子啊,對不對?」提到阿嬸,陸金生隱隱覺得褲襠又蠢蠢欲動,臉上不露聲色,「小野隊長也覺得你不太可能藏武器,從你的態度能看得出來。不過,我看這事也沒那麼簡單?」
「怎麼不簡單?」
「部隊認為,咱們兩蛋村里肯定藏有武器,他們是通過科學技術測算出來的,這個絕對不會有假。可是,誰家會藏武器呢?我家肯定沒有,連家沒有,陳家沒有,除了你彭家,還能有誰?」
「冤枉啊,不可能啊。我說過了,誰藏武器,也不可能是我藏武器。我藏武器要干什麼呢?我連只雞都不敢殺。不行,我一定要去跟小野隊長解釋清楚,一定不能讓他誤會了,金生仔,你要幫我,一定要幫我
陸金生徹底掌握了談話的主動權,內心的成就感開始蔓延,睡你老婆怎麼啦?現在你不是得跟孫子一樣趴在我面前求饒?淡淡道︰「行了,先別大驚小怪。今天來,我就是要救你的。要是不救你,我能收了阿嬸的恩惠嗎?」
原來,陸金生搞林婉蓮就是當做收禮啊,這樣的人好弄,跟原來設計的一樣,不會有錯。彭欽定的心中突然坦然許多,臉上緊張的神色也褪去不少,嘴上卻不敢怠慢︰「只要你願意,只要你喜歡,這都是我彭家的福分,隨時來。我一定叫她好好伺候你,讓你想怎麼爽就怎麼爽,好不好?行不行?」
「這個後面再說吧陸金生心中暗喜,臉上不動聲色,「眼下最重要的是讓小野隊長相信你這里沒有武器。我看,也照老規矩,把家里的倉庫亮出來吧,讓小野隊長看看,讓他親自來看,只要確認里面沒有武器,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這,這個
「怎麼?不願意?那我可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啊。等隊伍開進你家,誰還能跟你客客氣氣講話?那個時候,就不只是看倉庫,而是清空倉庫了,你積攢了幾十年的物件,還想不想要啊?」
「你是說,只是打開看看?隊長不會就下令全部征收了吧?真有這樣的事?可是……」
「你以為隊長是什麼人?是土匪嗎?他什麼好物件沒見過?會貪戀你那一點點東西嗎?無非就是過個形式,我會幫你打點好的
「哦,嚇死我了。我以為,以為
「行了,就這麼個事,你自己掂量掂量。明天中午,部隊就會到你家里來,好酒好菜迎接著,主動打開倉門。記住,好好的說話,別惹惱了太君。明白?」
「明白明白
「還有,叫婉蓮找個地方躲好,別被太君們看見了,知道嗎?」
「知道知道
陸金生交代完,似乎也沒了酒意,大搖大擺走出彭家。彭欽定對著背影唾了一口痰,罵道︰「畜生
「明知是畜生,你還跟他一起喝酒,那你是什麼?」陳遠方突然從桌子上抬起頭來,眼神清亮,一點事也沒有。
「我,我彭欽定卡了兩聲才理直氣壯道,「我一個沒子沒孫的孤寡老頭,我有什麼辦法啊?別人要欺負到我頭上來,我上來放屎,我有什麼辦法?不是還要活命嗎?」
「你沒子沒孫?全村最聰明的人可是你的親兒子啊,還要擔心被人欺負?真不知道怎麼說你好?」
「你說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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