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林鳳曦竟帶著她來到了後山的溫泉處,雖說此時洞外冰雪滿天,而此處比之外面少不了要暖和許多,但說實話,這可不是一處飲酒的好去處。一進入這洞內,只覺眼簾都蒙了一層水霧,若要在此品酒,卻還比不上外面,東方 雪笑著搖了搖頭。
「我們真正的去處,還未到林鳳曦笑容溫煦,「我敢保證那是一處連雪姐姐都未去過的地方
連她都未去過的地方?這下她也不由有些好奇了,「是麼,連我都未去過?」
林鳳曦抿唇一笑,走了進去。
她在蘭影宮內住了這麼久,若論這熟悉程度自然無人比得過她,但看曦兒如此篤定的樣子,她心內卻不由有了一絲動搖,且隨他進去,東方 雪抬步,也跟著走了進去。
走到洞中央,只覺豁然開朗,此處是山月復中的一個內洞,差不多有一間臥室大小。
然東方 雪看著他來到此處時,並未有太多驚奇,她笑笑︰「莫不是曦兒還未來過此處泡溫泉?」
雖然此時隔了層水霧有些不太清晰,但林鳳曦那雙水墨燻染的眸子卻讓東方 雪內心敲定了他所指的地方是另有他處,頓了頓她道︰「莫不是這周圍有什麼機關?」
林鳳曦倏爾笑了,點了點頭,而這一身翠色更顯得他面容皎潔,顏色美好。一時間,也成為了這洞中最吸引人目光的琉璃碧玉。
「的確有一處隱蔽機關,不過不太明顯。而尋常人也自是不會留意這些的說著,林鳳曦便俯身跳入了水中,一個猛子便扎了進去,東方 雪一愣,剛要開口,便見林鳳曦的腦袋從水里冒了出來,「雪姐姐等我片刻
東方 雪點頭一笑,「小心些
洞內長年縈繞著水霧。洞壁和地面上都很滑溜。溫泉呈圓形,泉水泛著淺乳白色,從一處一人半寬的縫隙里流淌到泉池里,又從泉池中溢到下方的山縫里,形成天然的一汪活水。
溫泉旁邊放置了石桌石榻,上面還鋪了一層錦單。
東方 雪將手里的酒壺放到石桌上,坐在凳子上靜靜等他。
只听‘ 噠’一聲。似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接著正對著她的一大面石壁應聲而開,露出了一個半人寬的山隙,接著前面出現了一小條去路,看上去深不可測
東方 雪一怔,她怎麼不知在蘭影宮有這麼一處機關,難道曦兒說的便是這處?
不一會兒曦兒鑽出水面。長吸一口氣,一抹臉上的水珠,笑嘻嘻地看著她,東方 雪將他額際熨帖在臉上的碎發撥開,望了一眼山間小隙,「曦兒說的地方便在那里面麼?」
「嗯,就在里面了林鳳曦靈巧地從水中一躍而出,那身形矯健的如一尾靈活的小魚,東方 雪掏出帕子來替她擦去額角的水珠,「曦兒是如何發現的?」
曦兒聞言不屑地揉了揉鼻子。「哼,話說這地方從來都是由範姜溪流那家伙一直佔著不放,若不是那幾日因為雪姐姐去了地宮,他心情有些低落,不然又怎會讓我進來?而我也是在那時才發現這洞里有這樣一處好去處呢,估計連範姜溪流都不知呢!」
範姜……
如今從曦兒這听到他的名字,她也發現自己有好長時間沒見到他了。這次從地宮回來,她一直都避著他。一來怕他怪自己貿然前去地宮一事,二來,她同萬俟的事還一直未同他說,所以。自己便一直躲著他不見,因為……她還未想好該如何開口……
「里面的精致美極了,」林鳳曦露出一臉向往的表情,不容分說地執起了東方 雪的手,「我這就帶雪姐姐進去……」
前面的小路戲窄悠長,頗有壓抑之感,但在盡頭處的景致去讓人有豁然開朗的感覺。東方 雪心下一喜,抬頭望去,只感覺一片潔白登時恍入眼簾,大片清新的幽香直入鼻息。只見華光暈染之下,一顆巨大的月桂樹悄然而立,層層的花朵層疊環繞,盡數綻放,瑩白似雪,悠然如夢。
東方 雪霎時間有些驚愕,在這里呆了這麼久,竟沒發現這里還有這麼一方天地。
不自不覺間就已經抬步走了過去,滿湖的月桂花瓣,瑩然如玉,幾縷幽香縈繞,湖面的水波映襯著滿樹的月桂花,更顯得整個世界都潔白如雪。
東方 雪走到水邊便止了步,此處與湖中心相距甚遠,若要過去卻不容易,雖然有些遺憾未能走去湖中島一探,但能看到如此美景,也不枉此行了。
一轉身,卻倏然不見了曦兒的蹤影,待再回頭時,他卻不知從何處覓來了一艘小船,林鳳曦淡笑著朝她伸出右手,「我載雪姐姐到對岸去
東方 雪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均勻的骨骼,手指盈白似玉雕,有著他獨具的一種朝氣,接著她毫不猶豫地將手放了上去,觸上去後才發現他的手比她想象中要大的多,此時被他溫潤的手指牢牢包裹住,似乎有一種被呵護的感覺。
林鳳曦亦是一愣,方才那一剎,他的心似乎都揪作了一團,他很怕雪姐姐她會放開,可是她卻沒有,如今在握住那一雙手的同時,他不由舒了一口氣,
還好,雪姐姐她很信任他,沒有不要他……
「這感覺很特別東方 雪坐在船中,欣賞著周圍的景致,不由輕輕的贊嘆,「特別親近自然,有種與天地融合的感覺她拄著腦袋側眸看他,而月桂花瓣飄零間,卻見林鳳曦沐浴在一室的姣白中,翠衣如畫,赤足踩著船頭,手指握著竹蒿。衣袖間的小銀鈴輕擺,宛若少女清脆悅耳的歌喉……
還是那葉孤舟,還是那雪白的赤足,還是那不曾束起的青絲散發,而他就這樣站在船頭,仰首望著前方,而舒然俯首望向她時,卻滿眼盡是和煦的微笑。一時間,東方 雪似乎也有些醉了……
林鳳曦的唇角也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緩緩地張開了口,唱出了一支不知名的曲子,聲音輕靈,卻又說不盡的纏綿,沒有任何配曲相伴。只有那悠長的語調,卻能牽出心中的思緒,傳入空中,飛翔……
小舟輕漾,而她的一顆心也隨著花瓣飄搖,東方 雪看著他那長蒿在水中輕輕一點,抽出一排七彩水珠。滴落在湖面。
不知是不是受了曦兒的感染,她的心情倏爾放松了下來,她撩起了衣袖,將手伸入溫潤的水里,輕輕撩撥,任自己的手隨著劉波劃開一長道痕跡……
這美好的環境,讓她恍惚這里是仙境山水,而不是一處山洞。
船身一震,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靠上了湖中的小島,曦兒放下手中的竹蒿。只手牽起船頭的麻繩,來到樹前將繩子綁了上去。
東方 雪去了繡鞋,也拿出了船上的酒壺與酒杯走了下去,一下子便開了封,她湊上去嗅了下,陶醉的沉寂了半晌,順勢靠在岸邊的大石塊上,人雪白的足浸泡在水中。被湖水滌蕩著,「這就是我一年前釀的,雖然時候有些短,不過勝在滋味清香。過來嘗嘗
一股濃郁的酒香傳入林鳳曦的鼻端,帶著梅花的淡淡香氣。
「咦,這酒莫不是用梅花瓣釀的?」林鳳曦湊過去輕抿了口,入口綿軟,後韻醇厚,舒坦的直眯眼楮,「果然很好喝!」
東方 雪微微抬起頭,揚起笑意,將自己的酒一口飲下。
水面在石壁的掩映下透出淡淡的彤色,轉眼間,細小的花瓣緩緩飄落。林鳳曦抬頭,隔著紛紛的花雨,看著身旁坐著的,舉著酒杯的女子,看著看著,他竟忘了抬杯去飲酒。
能將一件白衣穿的這樣好看的,也唯有他想雪姐姐了。淡淡紅色光暈籠罩中,那墨黑長發如水般披在雪白的衣裳上。寂靜的月桂花落在東方 雪雪白的衣領上,上面似乎還沾了空氣凝結成的細小水珠兒,在他眼前熠熠生輝。就這樣簡單的一個側影,便驚艷了漫天的花瓣,也令林鳳曦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過了許久,東方 雪的臉才從緩緩地抬起來,微微挑眉,似看非看的對著他,帶了些微醺︰「曦兒怎麼不喝了?」她手指一抓他的手腕,冰涼清透的感覺順著她的掌心直透了進去,林鳳曦居然下意識的反手握住她的手,那柔滑細膩讓他一觸之下再也舍不得松開,「雪姐姐……你醉了麼?」
東方 雪並未說話,依舊用那雙微帶醉意的眼眸凝著他,而他的視線竟牢牢地凝在她那嬌艷的唇瓣上,接著他不由自主地探過身子,一點,一點地湊了過去,而他卻依然管不住自己的身子,越湊越近……
就在自己的唇要貼上她的那一剎,一片花瓣不知何時竟垂落到了東方 雪的鼻尖,東方 雪身子一頓,抬手捻起了鼻頭的殘朵,呵呵一笑,湊上去聞了聞,「好香!」
林鳳曦猛地一頓,手指不由一緊,微微轉過頭,道︰「是啊
他不由失落地嘆息,只差那麼一點……
唉……
剛轉頭,才張開嘴,已經被塞了樣東西在嘴巴里,舌尖全是月桂花瓣的芬芳,輕輕一咬,汁水從嘴里溢出,滿口清香。
他抬頭,卻見東方 雪仍舊在那里呵呵笑著,他作勢要去扶她,卻被東方 雪一把摟在了懷里,林鳳曦有些驚慌地看著她︰「雪姐姐,你醉了……」
ps︰
曦兒被赤果果滴調戲了吶,究竟該不該吃掉他吶,糾結,‘…,腫麼覺得有種罪惡感呢,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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